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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老遠就聽見謝文東的聲音,生怕別人不知道他要來似的。
“天哥,溫老闆,稀客啊,怎麼有空來我這了,來來來,正好好久沒和天哥在一塊兒喝酒了,今天咱們喝個痛快。”
謝文東一邊堆著假笑,一邊催服務生趕緊把酒擺好。
“來,天哥,溫老闆,我先敬你們一杯,以表地主之誼。”
他端起一杯洋酒一飲而盡,手上闊氣又張揚的大金戒指和手串快把我眼閃瞎了,看他那油膩大叔的樣子我就喝不下。
殷九天和他碰了杯,但並沒有喝,而是把酒往地上一灑,阿辰見狀立馬又給他倒了一杯,他左手拿著酒杯一直把玩著。
“老謝,你要盡的地主之誼,是替金煜門,還是替烽城?”
這句話說出口輕飄飄的,但實則分量相當沉重,一是表明了我們的來意,二是看看謝文東他是不是想步蕭晴的後塵,至於三嘛,就是告訴他輕點嘚瑟,我殷九天還是這兒的老大。
“天哥,你這話從何說起啊,我當然是代表金煜門了。我知道外面有些風言風語,可不敢當真,那都是沒屁眼兒的小鬼瞎說,爛他丫的臭嘴。”
謝文東十分激動,說的我差點都信了,他不去演戲真是演藝圈的一大損失。
“既然這麼說了,那我就給你個解釋的機會,月錢的事你給個說法吧。”
殷九天越過謝文東,和我碰了杯,一口乾掉了杯中酒。
雖然我沒直視謝文東,但我能感覺到,他肯定想把我剝皮抽筋,丟出去餵狗,心裡不知道怎麼罵我呢……
我一句話也沒說,心裡暗爽,“該,你個老東西讓你不把我當回事,整死你個豬頭三。”表面上我一直冷著臉,還挺期待他接下來的表演。
“天哥,不是我故意不交,你也看到了,現在上客率這麼低,生意不好做啊,我現在養活手底一幫人都得勒緊褲腰帶,實在擠不出來了。我知道這事兒我不對,我認,這樣,等我生意好轉了,我肯定補上。我說話肯定算話。”
殷九天嘆了口氣,拍了拍謝文東的肩膀說道:“你這裡靠什麼賺錢你心裡清楚,今天我能親自來已經是給你最大的體面了,可惜了,你不珍惜,那就沒得談了。”
謝文東剛想開口辯解,不知道什麼時候殷九天已經把槍提到了手上,“砰砰”……這一刻彷彿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了,誰都沒有心理準備,我坐在謝文東的另一邊,離他很近,波及了我一身的髒血,我手裡端著的酒都被染成了紅色。
再看謝文東,甚至還來不及做出震驚的表情,就已經斷了氣。門外聽見動靜的謝文東手下一擁而入,看見這一幕一個個都不知所措,誰也不願意做這個出頭鳥。
“讓開,讓開……”
聞聲看去,一個滿身紋身的中年男人著急忙慌的跑了過來。
“天哥,溫姐,我是金煜門的二把手老蔣,我知道他做的那些缺德事,其實他根本就不是沒有錢,他賺的盆滿缽滿,但就是想讓溫姐在天哥您面前難堪,想給您使絆子,才整這一出,他確實該死,缺漏的錢,我明天就給茵曼送去,一分不少,您放心。”
老蔣點頭哈腰地一口氣說完了這些話,順溜地像背了一百遍的課文一樣。
殷九天看都沒看他,隨口說道:“你來送?你算什麼東西?”
被嗆了刺老蔣也毫不在意,反而就差跪地上求他了,
“天哥,我在這兒幹了好些年了,業務和規矩我都懂,以後月錢翻倍,我老蔣絕無二話,絕對忠心。”
“謝文東剛死,你就跑出來鬧這麼一出,看來你這個二把手當的夠稱職。謝文東做的這些事兒,你沒少出力吧,拿自己大哥當槍使,怎麼樣?好用嗎?”我接過話茬說道。
“呵呵呵,連小甜都這麼說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殷九天的槍再次頂到老蔣的頭上,貼在他耳邊輕輕說道:“有能力,但很遺憾,我已經另有人選了。”
不等他求饒,又是兩聲槍響。
“還有沒有不服的?”
殷九天看著眼前圍得水洩不通的人群,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像從地獄來的惡鬼,被他抓到了,只能去地獄……
所有人鴉雀無聲,人群中默默讓出了一條路。
“小甜,把這裡的髒事收一收,金煜門以後歸你直接管,平時交給小雪打理,在這,能把她的優點最大化。”
“知道了,天哥。我讓阿辰先送你回去。”
“不用了,烏煙瘴氣的地兒,讓阿辰護著你我放心。”
說完他就穿過人群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阿辰先把堵著的那些人都趕出去了,然後特高興的跑到我身邊跟我八卦道:
“我靠,真不愧是天哥,溫姐,你看到沒,也太帥了吧……阿辰護著你我放心……”
阿辰手舞足蹈地模仿殷九天,妥妥地小迷弟一枚,殷九天放個屁好像在他這都是香的,正兒八經的腦殘粉,還是svip級別。
“行了吧,把你那哈喇子收一收,趕緊招呼咱們的人來幹活。”
阿辰在裡面忙活,我出來透口氣,這是我第一次來夜總會,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再也不要來了,裡面的氛圍總覺得好壓抑。站在大門口,靠著立牌,點了一根菸,腦子裡像走馬燈一樣,全是剛才包間裡的畫面。我想過很多種可能,從來沒想過謝文東會死,而且死的這麼幹脆。殷九天的心事我猜不透,不知道我哪一天會不會也是這樣被他打死……
一聲汽車的鳴笛讓我一下子清醒了許多,是小雪帶人過來收拾殘局了。
還好殷九天安排了小雪來替我接管這裡,他真的很會看人,物盡其用在他這兒體現的淋漓盡致。
“甜甜”
小雪遠遠就向我招手,一路小跑過來。
“小雪,你都聽說了吧?”
“嗯,阿辰電話裡都跟我說了,放心吧甜甜,生意還是要做,不過我會盡量清點乾淨,不會再給茵曼惹麻煩了。”
“這裡以後就交給你了,阿辰在上面,你帶人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