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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落猛然驚醒,窗外是繁星點點,這裡不是他的母星地球,沒有月亮,但是星星很多,比他殺的人還多。
他突然感覺自已被子裡多了些什麼東西。向裡一看,本來只有他自已的被窩裡,突然出現了銀白色的頭髮。彷彿感覺到了葉落的拉扯。頭髮所有者發出一聲嚶嚀。
“草……”他有種想立刻馬上把浮黎扔出去的衝動。看著浮黎同樣銀白色的睫毛,他的手突兀的停了下來。
他從被窩裡出來,把浮黎留在床上。他睡覺沒有褪衣的習慣,在為研究所賣命時候,戰鬥隨時可能出現,必須時刻保持警惕。
伴隨著門的關閉,浮黎的眼睛緩緩睜開。銀色的眼眸裡是不解與不安。
葉落在院子裡坐下,他每次睡不著時就喜歡看天,八大人類集中地裡他最喜歡無袖的天,這裡素白,純潔,卻又沒有光亮。
陰影裡應死的人不喜歡光,誤入光中的亡者結果只有迴避和受傷。
悠揚的簫聲傳來,那聲音有幾分得意,有幾分悽慘,有幾分迷茫,還有幾分悲傷。
《一葉知秋》阿倫森最喜歡的曲子,葉落不知道它是由誰譜寫,只知道阿倫森總是會吹這支曲子。有時葉落好奇詢問,阿倫森也只是苦笑搖頭。
他看向屋頂,潦草的頭髮,漆黑的風衣。以及他手上那支做工精良的八孔簫。在黑夜的襯托下,阿倫森的背影顯得那麼孤寂落寞。
葉落起身回屋,他不知道阿倫森的過往,也沒興趣瞭解,他只知道阿倫森把瀕死的他從雪地裡撿回來,救了他一命。
於他而言,作為保護阿倫森的理由足夠了。
在他房間裡,葉落看著被窩裡的突起,最後沒有接著睡。他把嵐切抽出來,看著它,這個陪伴自已數年的老夥計,看到天亮。
第二天,葉落帶著浮黎向老爹酒館走去。因為不準備留下浮黎,所以他的大衣一直在浮黎身上套著。
雪地裡,浮黎一句話不說,銀色的眼睛撲閃撲閃的,葉落環顧四周,確認這裡周圍平曠無人以後。猛然用力,狂暴的加速度甚至將小範圍的雪震散。
等浮黎反應過來的時候,葉落已經快要到達老爹酒館,至於雪地裡會不會有腳印。開了天青以後他和貼地飛行有什麼區別?至於猩紅,他對鬼侍仍然有些許警惕,輕易不打算用他給的力量。
浮黎的眼睛又閃了閃,隨後黯淡下來,想著來時的路走去。葉落忘記了,浮黎有一半蜘蛛的血統,所以她憑著自已的記憶,就能直接回家……
葉落來到地下室,敲敲桌。老爹從陰暗處走了出來。
“黯刃啊,你回來了。”老爹用他沙啞的嗓音詢問。
“老爹,既然我來了,你明白什麼意思吧?”葉落直入主題。
老爹一笑,打了個響指。三顆閃著燦金色光芒的玉石和五枚泛紫的圓幣落在葉落眼前,發出叮噹的脆響。
魁金石,全特羅佩塔都是通硬貨。特羅佩塔的幣值很特殊。從低到高是銅學鑼、銀川爾、金葉花、紫茉莉,魁金石。都以特羅佩塔中的花來命名,每種幣值匯率是1:100。
普通家庭的收入每年能有五銀川爾就不錯了。至於魁金石那是皇家貴族才會有的東西。
葉落這一單摺合成日常用的銅學鑼一共三億五百萬銅學鑼。四鬼之一的羅剎,他的人頭價格可是一直居高不下。
“黯刃,有筆大活,你幹不幹?”
葉落皺眉,幹完這一筆他打算安分下來。以前他乾的活最多也才十枚紫茉莉,他一支752就得二十八枚金葉花。
“嘿!嘿!嘿!小子,本大爺勸你接了這任務,我能感知到這和你的另外三個子人格有關。而且其中一個你已經用過不少次了。天青,很好用不是?”
突然出現的鬼侍,不,現在該叫他赤淵了。他手中赤瞳翻飛,可是老爹好像看不到他。
赤淵一閃即逝,留下幾句話後就消失在葉落視野。與此同時,老爹開口。
“這次我需要你去一趟嘯日奔帝國潛伏半年,之間我需要你刺殺嘯日奔首腦達撒碧,最好拔除那裡的井上酒館。”
當葉落做沉思狀時,老爹又伸手。
“事成之後,每項任務給你十枚魁金石。”
“成交!”
……
讓我們把時間回溯那麼一點點。
門被推開,在沙發上看《一葉知秋》的阿倫森抬頭,看見了垂頭喪氣的浮黎。阿倫森想張嘴,但是浮黎迅速回到了房間裡。
又過了一炷香時間,阿倫森剛剛翻到第二十四章,即使其中情節他已經能背誦,但是隻因為它是一個人寫的,就值得阿倫森反覆的閱讀。
“楓葉飛舞在廢墟之中,這裡發生了什麼我無從得知……”阿倫森嘴唇微動。
“這是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慘烈,這是靈魂的曠景,悠長,深邃。風夾帶著落葉在其上盤旋。”沙啞的聲音帶著顫抖,讀出了最後一句。
“血從巖根深處滲出,浸潤了土地,除此之外……”
啪,書被合上。葉落正好推門而入,陽光穿他射入屋內,他的影子被拉長。一直到沙發邊。
“再無紅的東西。”
“臭小子,給人家姑娘怎麼了?人家抹著眼淚進來的!”阿倫森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葉落愣了一下。
“浮黎回來了?”
“嗯哼!”阿倫森話音未落,葉落衝進屋子。還沒訓話完的阿倫森一愣。雖然自已確實有點誇大,而且葉落對自已沒幾分尊重,但是他這也太……
“一個兩個的,都這樣!”阿倫森坐回沙發上,又開啟了《一葉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