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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風高夜。
本應生意興隆的瓊花樓,此時一個客人都沒有。二郎和瓊花樓真正的東家焦頭爛額,這階段也沒少打點縣令知府,世家子弟,怎麼生意一天比一天差呢。只有張恆隱隱嗅到了一絲危險的味道。
“二郎哥,山雨欲來風滿樓啊。”
二郎愣了一下,但也明白他的意思。原本一直找茬的巨鯊幫,幾個月前他們還會派出弟子,試探性地攻打瓊花樓,這幾日宛如老僧入定一般給了牧之會喘息的機會。
“張兄,會不會是咱們都上下打點,他們那邊收到了警告?有所顧忌,所以這幾日消停下來?”
“依我看,不太像,官府是樂於見兩個幫派你死我活的,這樣很好的能消耗江湖勢力,有利於朝廷統治。只要咱們不起兵造反,他們巴不得咱們天天打呢。”
“這就奇怪了。”
就在二郎和張恆百思不得其解時,在瓊花樓外圍的民房內。
一襲黑衣的人悄悄摸到一個首領模樣的大漢身邊。
“幫主,已經上下打點好了,直到天明,這條街都不會再有人進出,打更的也會繞道。”
“嗯,城門呢?”
“也和守軍說了,留個小縫,足夠咱們兄弟撤退了。”
“好,縣令那邊呢?”
“沒問題,滅了瓊花樓,就說是小股山賊進城,洗劫瓊花樓。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縣令那個狗東西,獅子大開口,要咱們五百兩。”
“草!這個破青樓一年也才能掙個五百兩,他可真敢要啊!”
“。。。。”
“算了,不計較,今天就讓這個土包子幫派,徹底消失,青龍山的聯絡好了嗎?”
“聯絡了,咱們今晚動手,明天將衙役們都拴在城內,青龍山的人馬趁機洗劫小勝村。他們來信,這次他們會全寨出動,定會殺光小勝村。”
黑衣首領沉思一會,才回道:“西松,你腦子好使,幫我想想,還有什麼漏洞沒有?”
西松眼睛一轉,回道:“幫主,萬無一失。這牧之會本就是幾個鄉野村夫成立的,沒聽說有武林高手加入,為首的就二郎李強等人曾是打手出身,三五個兄弟足夠對付的了。他們幫主楊牧之也是以廢物,就知道賭錢打老婆。也是他運氣好,結識了茶商王掌櫃,幫他解決的茶園的事,在他的資助下,才成立的牧之會,說白了,就是一個小打手幫派。”
頓了頓,西松又道:“不過聽說他們幫派裡有個叫張恆的世家子弟,頗有頭腦,拿下黑龍山就是張恆的手筆。這個人不好對付。”
“張恆,張家。是直系子弟嗎?”
“我查了,不是,是一個旁支,還是妾生。殺了也無妨。”
“好,就算他是智多星,今天也叫他腦袋搬家,莫邪!兄弟們都準備好了嗎?”
聽聞此言,另一旁的魁梧大漢,甕聲甕氣的回道:“大哥,早就準備好了,就等你發命令了。”
“好,瓊花樓內,格殺勿論,拿下瓊花樓,幹掉牧之會,每人賞銀十兩!”
巨鯊幫確實訓練有素,重賞之下,也沒有人激動的叫出來,但這句戰前動員,已經讓巨鯊幫弟子眼睛都嗜血起來。
十兩,對於這種刀口舔血的弟子來說,已是一筆天大的鉅款。
“動手!”
一聲令下,伴隨著一聲嘯聲,數十間民房開啟門,無數身穿夜行衣的大漢向瓊花樓湧入,邊走邊悄聲拔出隨身鋼刀。
可黑衣首領還沒走到瓊花樓裡,就見二郎和張恆走了出來,身後只跟著幾名弟子。
牧之會本就是偷襲拿下的瓊花樓,怎麼會被人偷襲呢,在巨鯊幫出動的一瞬間,聽到嘯聲的張恆就警覺起來,這深更半夜的,怎麼會無緣無故的有嘯聲呢。
“是哪路來的朋友,鬼鬼祟祟,還帶著面具,是沒有臉皮見人嗎!”二郎暴喝道。
見自已暴露,巨鯊幫首領也不遮掩,摘下面具,說道:“二郎老弟,是我啊,我帶著兄弟們來你這瀟灑瀟灑,怎麼?不歡迎嗎?”
“沙通天,少他媽在這放屁,瀟灑他媽的你拿刀來。來來來,你再向前走一步,我送你下去瀟灑。”
見二郎底氣如此強硬,沙通天一愣,莫非有埋伏?轉頭看向自已的狗頭軍師西松,見他搖搖頭,心裡稍有底氣。
也不願意廢話,直接說到:“好啊,看看今天誰先下去,兄弟們,動手!”說罷,巨鯊幫的眾人慢慢逼近二郎等人。
二郎身旁的張恆暗暗叫苦,他給二郎支招,讓他臨危不亂,爭取嚇退對方,沒想到此人並不上當,真打算強衝過來與自已決一死戰。這下事情可難辦了!張恆眯起眼睛,飛快地思索對應方法,好巧不巧,今天正好和白虎堂換防,自已這邊只有四十幾個兄弟看守,對方來勢洶洶,雖然看不清人數,保守估計也有上百人。
瓊花樓位於主街,路面極為寬廣,但是已經被黑壓壓的巨鯊幫成員佔滿了街道。
“張兄,退回樓裡吧。”
“萬萬不可,一旦退進去,就成了甕中之鱉了,他們此番行動,定是有逃跑路線,二郎哥,賭一賭,城門必定沒關,你帶著兄弟們突圍吧。”
“可,可這樓怎麼辦,會長不在,我把樓丟了,還不殺了我。”
“沒時間了!二郎哥!樓不在還能打回來!人沒了,就全沒了!”
二郎臉色陰晴不定,就在巨鯊幫眾人離自已只有十幾步的距離時,一跺腳,高聲喝道:“牧之會弟子聽令,跟我殺!”
性格使然,即使突圍,也要選擇敵方最硬的地方突圍,二郎拔出鋼刀,直直的朝著巨鯊幫老大沙通天砍去。
已經來不及阻攔,張恆身邊就五個玄武堂弟子,毅然的退到隊伍最後,承擔起斷後工作。
就是拼了命也不能讓二郎背後被襲,能不能活,就看二郎能不能擒賊先擒王了。
數名巨鯊幫的成員高喊:“宰了牧之會的雜碎!殺啊!”
戰鬥一觸即發,見二郎直勾勾的奔向自已的老大,數名巨鯊幫成員以身做牆,攔在前面,手中的鋼刀化作銀光,向二郎劈砍而來。
剛到巨鯊幫弟子近前,五把鋼刀直奔自已面門而來,別看二郎莽撞,實際戰鬥技巧異常豐富,只見他斜步一跨,身子順勢一偏,輕鬆避開鋒芒,反手就是一記重砍,鋒利的鋼刀正中一名巨鯊幫弟子胸口。
嘶~啊~
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口正不斷噴出鮮血,一股巨力帶著他的身體爆退,直接撞倒了身後兩個巨鯊幫弟子。
“看刀!”二郎趁勝追擊,一柄鋼刀左刺右砍,不斷架住四方來刀,刀劍互砍,火星四濺,巨鯊幫弟子被二郎的巨力震得雙臂發麻,見他們中門大開,二郎腰眼用力,回身一腳,大喝道:“滾開!”
只見兩名巨鯊幫弟子宛如斷線風箏,倒著飛了出去,雙雙砸進人群中。
“今天就叫你們有來無回!”
二郎暴喝一句,隨後衝進巨鯊幫的陣營內,一柄鋼刀阮如游龍,左右開弓,一時間竟無一人能阻攔他向沙通天砍去。
見自已的堂主如此應勇,青龍堂的弟子士氣大振,跟隨著二郎的腳步殺過去。隊伍後的張恆雖然壓力巨大,但聽著青龍幫弟子的高呼,就知道現在他們是佔據上風的。
二龍戰鬥愈發勇猛,如旋風般凌厲,憑藉身體慣性,迅疾抓住一名大漢的脖頸,以其身軀為盾,推搡著他衝入巨鯊幫陣營。
巨鯊幫陣營此刻顯然略顯混亂。眾多幫眾喧鬧擁擠,難以靠近,急得團團轉,而那些擠到前面的幫眾卻又猶豫不決,不敢前進,這般狀況,反而給了二龍更大的發揮餘地。
二龍神色凝重,儘管戰鬥時愈發勇猛,但體力也在迅速流失。隨著與沙通天的距離逐漸縮短,周圍的巨鯊幫弟子也越來越多。漸漸地,他陷入了敵人的重重包圍之中。望著四周如潮水般湧來的幫眾,二龍倍感壓力,略一思索,他便故意露出破綻。剎那間,他躲避的動作稍有遲緩,衣服也被對方的片刀劃開了兩道大口子。
見狀,不遠處的沙通天大喜過望,想著,他邊向二郎那邊擠,邊高聲喝道:“兄弟們,都加把勁,先給我殺了他!”
聽到老大的鼓勵,巨鯊幫弟子更加賣力,一部分人瘋狂向二郎砍去,另一部分人死命的抵擋牧之會的支援。這時,沙通天經擠到近前,滿面的激動和興奮,兩眼瞪得溜圓,一眨不眨地盯著場上的局勢。
機會就在眼前,見他已經到了自已的攻擊範圍,二郎身子滴流一轉,手中鋼刀在他身體的周圍畫出一道光亮的銀環,只聽一陣叮叮噹噹的脆響之聲,將周圍的片刀一齊彈開,緊接著,他雙腿彎曲,運足力氣,猛然大喝一聲,身子騰空而起,刀尖直直的刺向沙通天的喉嚨。
這一刀快似流星,只是瞬間,刀鋒就臨近沙通天的面前,危難之際,在想抽身閃避已經是不可能的了,周圍都是巨鯊幫的弟子,好在都是江湖中人,情急之下,猛地用手拉過一個巨鯊幫弟子擋在身前。
刀尖透過巨鯊幫弟子,停在了沙通天面前,那弟子的鮮血順著刀尖掉落。險些送命的沙通天驚恐的後退,大叫:“莫邪,快,幹掉他!”
二郎見沒有斬首,怒罵一聲後,手腕一翻,將鋼刀抽了出來,然後一陣亂舞,逼退身邊眾人,想要退回青龍堂弟子身邊。
他剛剛跑出沒兩步,忽聽前方惡風不善,接著幾道黑影迎面飛來。
二郎一個鐵馬橋,極限的躲過黑影,此時夜黑,有人趁亂釋放暗器也不稀奇。
隨著沙通天亂了陣腳,竟然叫來在另一端圍攻牧之會的莫邪,此時的巨鯊幫合圍之勢,也有了一絲空隙。
意識到這是唯一的機會,二郎振臂一呼:“巨鯊幫不過如此,牧之會弟子,隨我殺!”
隨後一馬當先,猛攻那空隙,趁著巨鯊幫短暫的指揮混亂,竟然真的突破了包圍圈。殺出重圍,一頭鑽進一個小巷子裡。
隨著突圍成功,斷後壓力劇減,張恆快跑趕上二郎,二人兵合一處,向著巷子深處逃跑。
“牧之會的雜碎就在前面,殺啊!”
“別放跑他們!”
“砍下一個牧之會人頭,賞銀十兩!”
隨著沙通天回過神來,快速指揮眾人。重賞之下必有猛夫,何況又是痛打落水狗的局面,二百多名巨鯊幫弟子,狂追二郎等人。巨鯊幫其他熟悉地形的,也抄近路,試圖對二郎等人圍追堵截。
張恆抽空往後看了一眼,只見巨鯊幫的人群想瘋了似的向自已衝來,舉在空中的片刀如林,對映出森森的寒光,他心中一顫,也不敢在多加逗留,抽身便跑。
跑得慢些的弟子不斷被追上,然後戰鬥,直至倒在血泊中。可是二郎和張恆不敢回頭,不敢看手下弟子絕望的目光,此時若回頭,必定全軍覆沒。那還不如一開始就退守瓊花樓呢。
沒過十幾分鍾,身邊弟子已經不足十人,巨鯊幫弟子更是瘋狂,在他們眼裡,牧之會眾人就是行走的十兩白銀,先到先得。
大量巨鯊幫弟子一擁而上,繼而衝殺過來。雙方在街頭展開了一場追擊戰。二郎等人在前,相距幾十米處,一百多名手持明晃晃鋼刀的巨鯊幫弟子在後。雙方都竭盡全力,較量著腳力。
張恆轉身向後望了望,見巨鯊幫的人越追越近,他搖了搖頭,說道:“二郎哥,你們先走,我留下斷後!”
留下來,就是死路一條!
二郎怒罵一聲:“放屁!死了這麼多兄弟,現在才想著斷後,跑,只要還活著,會長必定能帶領咱們殺回來的!”
張恆嘆了一口氣道:“二郎哥,鄙人,不擅長奔跑。已經跑不動了。”
不等他說完,二郎一手扯住他的胳膊,拖著他向前逃命。
可沒跑幾步,二人都不約而同的停下腳步,前方突然出現了四五十名巨鯊幫弟子,看來,負責圍追堵截的人到了。
二郎看了看周圍,除了張恆,就剩三四名青龍堂弟子,以及兩名玄武堂弟子。
和張恆對視一眼,“拼了!”說罷,眾人向著前方四五十名巨鯊幫弟子就發起了衝鋒。
後面的沙通天看的清楚,冷笑一聲,高喝道:“兄弟們,牧之會要找死,就成全他,今天無論是誰,只要殺了二郎張恆,我連升他三級!”
譁——須臾之間,巨鯊幫弟子如潮水般湧向二郎,三把鋼刀在空中劃過三道寒光,一同朝著二郎的頭顱狠狠劈來。若是平常,他自可舉刀硬接,然而此刻,他的體力已然不支,難以如此應對。
所幸他步法靈活,閃轉騰挪,此時的他格外珍惜體力,若非一刀斃命,否則覺不出刀。但這種情況並沒有持續太久,時間不長,他的胳膊、腿皆以中招,被挑開的血口子火辣辣的疼痛,不過這鑽心的疼痛感也刺激他求生的本能。
聞得身後惡風陣陣,二郎便知對方又在背後暗施毒手。他牙關緊咬,身子倏地蹲下。唰!兩把片刀幾乎同時貼著他的皮肉掃過。二郎蹲於地上,運足全力,大吼一聲,如獵豹捕食般,朝前猛撲而去。
但是下一秒,自已就橫飛出去,飛行過程,只聽見咔咔之聲,想必自已的肋骨斷裂了吧。
出腳之人就是巨鯊幫二幫主,莫邪。從一開始負責另一個方向包圍牧之會,再到被老大叫去單挑二郎,到最後追逐戰,此人是憋了一肚子邪火。就沒見過哪個幫派火拼,到最後演變成長跑比賽的。
張恆見二郎倒飛出去,趕忙護在他身邊,玄武堂的弟子見狀,二人瞬間向莫邪撲了過去,莫邪輕描淡寫的躲過刀鋒,反手一刀,就將那兩個弟子開膛破肚,瞬間就天人永隔。
隨著幾名青龍堂弟子戰死,張恆攙扶著二郎步步後退,直到一個死衚衕裡。
“二郎哥,看樣子今日是必死無疑了,如果還有來生,咱們再做兄弟!”說著話,他停止後退,腳步站定,將刀橫於胸前,做出與莫邪拼死一戰的架勢。
其實二人平時關係也就那樣,一個名門子弟,一個打手出身,雖在一處共事,但對於問題處理上,意見總是相悖。但此時情誼卻在這種同生共死、共進退的情況下不知不覺的變得深厚起來。
“好!下輩子,還做兄弟!”
“喂!喂!喂!不至於不至於,想做兄弟,這輩子就好好處吧。”一道聲音從身後高處傳來。
“會長?”
“會長!”
二人一回頭,果然發現楊牧之就蹲在身後的圍牆之上,在他身邊,隱隱也有四五十道身影,分佈在圍牆和房頂之上。
唰唰唰!
楊牧之抬頭跳了下來,其餘人見狀也是如此,瞬間,眾人就站滿了死衚衕。
這些人都是黑色窄袖短衫,玄色的褲子和長靴。有男有女,似乎還有青澀的孩童。每人都手持墨鋒刀。追到衚衕的莫邪等人,雖不知道這些男男女女是誰,但見他們護住二郎張恆,不用想,就知道這些人定是牧之會的援軍。
“墨鋒刀,拿在女人手裡。牧之會也真是有錢。也真是沒人了!兄弟們,男的統統殺了,女人都給我綁起來帶回幫裡,今晚大家努努力,幫主給你們換個嫂子!”
見勝券在握,巨鯊幫紛紛露出淫笑,惡狠狠的殺向楊牧之。
楊牧之所率之人,正是刺秦。只見他不慌不忙地取出一塊黑布,繫於鼻下,先緩行,待與巨鯊幫弟子接近時,突然加速,如黑色利電直撲而入。其餘刺秦者亦紛紛效仿,面蒙黑巾,速度與楊牧之不相上下。他們無須相互示意,自然而然地排成橫隊,以反扇形之勢殺向巨鯊幫眾人。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刺秦,可是楊牧之眼裡的王牌,王牌中的王牌,此次前來,本就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帶領刺秦,瞬間幹掉清風鎮所有幫派首腦,然後再以秋風掃落葉之勢統一清風鎮。可是沒想到,剛來清風鎮,就發現瓊花樓附近一灘血汙,順著血跡,緊趕慢趕,終於救下了二郎張恆。
罷了,既然提前出場,那就打個漂亮的首戰吧。
一黑衣人,一馬當先,越過楊牧之,率先衝進巨鯊幫弟子陣營中,舉刀就砍,隨著清脆的咔嚓聲,巨鯊幫弟子的鋼刀齊齊被斷,連帶著,半個腦袋也被砍了下來。這僅僅是個開始,只見那黑衣人雙手持刀,墨鋒刀在他手中,好似神兵利器,銳不可當,招招斃命。
更可怕的是,其他黑衣人,不管男女少年,戰鬥力都和他相差無幾,雙方剛一接觸,巨鯊幫弟子就被砍倒一排。刺秦們動作整齊劃一,前排將人砍倒,大步跨過,後排人熟練的補刀,防止有漏網之魚。幾乎沒有慘叫聲傳來,巨鯊幫弟子就減員二十幾人。
接下來的幾乎是在復刻這一過程,砍倒,補刀,砍倒,補刀。
莫邪看出對方戰力高強,大叫一聲,向著刺秦殺去。
噗!噗!噗!
幾乎是一個照面,莫邪就身中數刀,而那些黑衣人,身法阮如泥鰍,而且從不和人單打獨鬥,四五個黑衣人同時出刀,收刀。
還沒等莫邪有所行動,下一輪進攻如潮水一般再次襲來。
可憐巨鯊幫副幫主,戰力第一人,就無聲的死在刺秦刀下,他最瞧不起的女人手中。
未見傷者,唯有屍體,殘損的片刀零落滿地,鮮血聚積,如漣漪般緩緩漾開。
沙通天趕到時,正好看見黑衣人殺出衚衕,看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嘴巴不自覺地慢慢張開,四五十餘人對二百人,竟然全面佔優,這是什麼樣的戰鬥力?
本以為對方只有四十多人,還大部分都是女人少年,能輕鬆碾壓,哪知道情況截然相反。剛剛交上手。已方的兄弟就被人家砍倒一片。
沙通天此時熱血上頭,怒罵道:“你們沒吃飯嗎?女人都打不過!殺!都給我上去殺!殺一個,賞銀二十兩!”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後面的巨鯊幫弟子向前湧入,前方的弟子沒有後退的空間,無奈也硬著頭皮衝殺過去。沙通天看準時機,趁著一個黑衣人和自已手下一個小頭目纏鬥之際,快速出刀,一刀砍在她的胸口上。
刺啦~
鋒利的刀鋒劃過衣服,深可見骨的傷口以及大片的雪白都暴露在眾人面前。
“看到了嗎,她們就是群娘們,也會受傷!兄弟們殺啊!”沙通天見偷襲成功,趕緊鼓舞士氣。
那黑衣人也不呻吟,彷彿傷口不是自已的一般,也不在乎自已的春色是否暴露,下面快速一腳。將前面的小頭目踢開。隨後反手一刀。直取沙通天的腦袋。
未想對方如此兇猛,受已一重刀尚能回擊。他猝不及防,匆忙後仰,然動作仍遲半分,腦門被開山刀尖所劃。霎時,腦門現長條血口,鮮血汩汩流出,其臉亦快染作紅色。那黑衣人不死不休,大聲怒吼,掄刀又衝來,周遭巨鯊幫弟子又驚又懼,紛紛尖叫出聲,出刀阻攔。噗,噗,噗……不過眨眼之間,那黑衣人已身中十數刀,渾身是口子,即便如此,仍咬牙硬衝到沙通天近前,手中墨鋒刀直刺其咽喉。
沙通天凝視著渾身是血、仿若惡鬼的黑衣人,心中湧起陣陣寒意,不敢與之正面交鋒,抽身後退。沙通天側身一閃,黑衣人的一刀擦著他的肩膀而過。但刺出這一刀後,黑衣人的身體也支撐不住,跪坐在地。賈洪剛意欲上前將其斬殺,此時又有幾名黑衣人衝殺過來,幾把墨鋒刀挾著勁風,朝他身上的要害猛劈猛刺。沙通天心中一震,不敢掉以輕心,雙手握刀,謹慎應對。噹啷啷,一連串的鐵器撞擊聲響起,幾把墨鋒刀被他硬生生地架住。然而,他還來不及反擊,對方的攻勢又至,而且一刀比一刀更快,皆是衝著他身上的要害而來。若是在正常情況下,沙通天完全可以一戰。可如今他的額頭被劃傷,雖無大礙,但鮮血不斷流入眼中,嚴重影響了他的視線。他咬牙與對方又戰了幾個回合,一個不慎,胳膊上又被劃開一道口子,忍不住痛叫一聲。然而,對方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數把墨鋒刀再次呼嘯而至。
噗,噗,噗……
瞬間,沙通天就被墨鋒刀剁成了肉泥。
沙通天一死,巨鯊幫人人員都沒了主心骨,加上眾多的黑衣人異常兇猛,實在抵禦不住,整體陣營都在慢慢的向後撤。
可是,想來容易,想走可就沒那麼簡單了。打了一晚上的巨鯊幫弟子,就是平時,他們也跑不過刺秦,何況現在。
幾乎是秋風掃落葉,若是抵抗,或許還能對刺秦造成威脅,現在巨鯊幫眾人自顧自地逃命,沒了陣型,對於刺秦來說,完全就是場屠殺。
經歷過楊牧之的訓練,刺秦眾人已經對生死沒有了畏懼,殺人如喝水一般。不管是投降的,還是反抗的,統統一刀斃命。
直至天微微亮,除了個別運氣好的巨鯊幫弟子逃出生天,其餘二百多人,全部斃命。
巨鯊幫,徹底在清風鎮,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