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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走狗屎運的故事(二)
所謂九錫,乃漢獻帝賜給曹操的車馬、衣服、樂縣、朱戶、納陛、虎賁、斧鉞、弓矢、秬鬯九種物品,史稱之為九錫之禮。
所謂受禪,是中華上古時期選舉部落首領的一種方式。
這副對聯是譏諷魏忠賢是如曹操一般的奸相,妄想謀權篡位。
大家都知道魏忠賢的脾氣,誰也不敢吭聲。而魏忠賢忙於應酬,無暇看到對聯,壽慶後管家就草草地收藏了起來,魏忠賢並不知道對聯的內容。
吾皇崇禎登基之後,他嚴厲懲治閹黨,法辦了魏忠賢這個宦官奸臣,並羅列有十大罪狀,魏忠賢畏罪自殺。
朝廷併案追查、徹底肅清魏忠賢的餘黨。有人舉報張好古是魏忠賢的學生,當然是餘黨之列。
崇禎正要治罪於他,軍機大臣施琅出面替他求情說:“張好古曾經用對聯嘲罵魏忠賢,是一個大忠臣。”
施琅是受皇命帶領兵丁去查封魏忠賢家產的指揮官,他拿出當年張好古送給他老師的對聯作證。
崇禎皇帝看了看對聯,龍顏大悅地說:“張好古居然敢嘲諷當年權傾朝野、紅極一時的魏忠賢,真乃有膽有識、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這樣的忠義之士應該重用,讓他連升三級,擔任四品戶部郎中。”
就這樣,張好古稀裡糊塗地,不但躲過牢獄之災,還連升三級。張好古獲得升遷後,屁顛屁顛來到翰林院,向他那翰林院同僚致謝,還在官位原地不動的同僚苦笑地對說:“你張愛古真是走了狗屎運兒。”
從此,滿朝官員暗地裡叫他張狗屎。意思是一個狗屁不懂的張好古,卻能走狗屎運。”
趙虎聽完閻爾梅講完故事,哈哈大笑說:“我們的張頭兒今天又在走狗屎運啊,碰到了您這個硬茬了。”
哈哈哈,三號牢房發出鬨堂大笑。
張好古此刻臉漲得通紅,憤懣地說:“你們這些有奶就是孃的東西,見風駛舵,看本大爺怎樣收拾你們。
閻爾梅受到了從河南收服四大金剛的啟發。心想,牢房的這些難兄難弟,雖然魚目混珠,但大部分是因反對清廷而抓進來的,我何不趁此將他們收於麾下,培養成骨幹分子,為今後招募義軍儲備人才。
想到這裡,閻爾梅勸其說:“好了,好了,我們是不打不成交,今後就是患難兄弟了,不要分出彼此,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好,好!我們都聽大爺您的。”包括張好古在內,九名牢友心服口服地說。
張好古說是草包也不全是,他透過崇禎執政時期,十幾年的官場磨練,也曉事了許多。
他發現閻爾梅的出言吐氣不像是一個出家之人,於是試探著問:
“敢問好漢爺,您不是真正的出家人,倒像是一個行走江湖的義士。”
閻爾梅多了個心眼,模稜兩可地解釋說:“我是幹什麼的,你們今後就知道了,你們就稱我閻大哥或閻古古好了。你們信得過我閻古古,是貧僧的榮幸,只要我們今後團結一心,度過這次難關,就一定會獲得新生。”
剛才還如狼似虎的張龍、趙虎、李四和王二麻子,見到閻古古的語言好地斯文,不由得向他投去敬畏的眼神。
張龍問:“閻大哥,你原來是個讀書人?”
閻爾梅思量著,笑兒不答,望了望張好古身上的鹿皮夾襖,好是光鮮耀眼,他沉恩片刻,一氣呵成三首《草鹿裘》:
一
牢房窗外月眉斜,歲莫霜高不見家。
誰把江南春色寄,鹿皮裘上點梅花。
二
燕山別去幾經秋,把臂天雄上酒樓。
縱使無衣也須典,麂裘何必減鸘裘?
三
屏綃金粉蠟光環,華服熒熒丙豹斑。
莫逐朔風吹落盡,南歸藏在鹿門山。
這九位牢友雖然對這三首詩一知半解,但他們都認為眼前的閻大哥是個文武雙全的大人物,個個佩服得五體投地。
閻爾梅收服了這九個牢友,又仿效起雪貴妃的辦法,對他們進行愛國思想洗腦教育。
每當洗腦過後,王二麻子臉上黑斑點點的麻子,由於興奮個個由黑變紅,如彩臉一般。
他表現得特別積極,經常奉承地說:“聽了閻大哥的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
閻爾梅聽著,付之一笑,心想,你還別說,這個麻子兄弟倒還蠻會拍馬屁的,看來是個馬屁精,對於這種人,我得提防著一點兒。
透過半個月的洗腦,閻爾梅認為弟兄們的心已經融合在一起了,就將他早已醞釀好的越獄計劃與弟兄們和盤托出。
“弟兄們,我們不能像池中之魚,坐以待斃,我們要想辦法逃出去。”
趙虎問:“閻大哥,誰人想呆在這個悶死人的鬼地方,四周都是厚壁硬柵,如何逃也。”
“我進來之前對牢房周邊的環境進行了考察,我們這堵牆的背後是農家種的大面積玉米地,現在正是青紗帳時期,只要我們將這堵牆悄悄地挖出一人可鑽出的洞兒,一進入青紗帳裡,就如魚得水,假如被獄卒發現,也耐何我們不得。”
王二麻子先是一驚,隨後擔心地說:“辦法好是好,這麼厚的封磚牆,我們總不能用手挖吧,哪裡去找專用工具呢。”
“是呀!”眾兄弟望著閻爾梅
張好古這時發話了,他不屑一顧地說:“你們的辦法太笨了,今夜我將你們大揺大擺地帶出牢房。”
原來,張好古深信有錢能使鬼推磨,經常用金銀古玩打點監獄史和其下屬獄卒。因此,趁夜色掩護,獄卒經常放他暗自回家親熱他的小妾,天剛矇矇亮就提著一藍子燒雞和肉包子進來,慰勞弟兄們。
他守口如瓶,神不知鬼不覺。牢裡的弟兄們只要有好吃的東西,就狼吞虎嚥了起來。他們知道,老大是一個能人,而懶得打聽食物的來源。
閻爾梅也發現了他這一秘密,曾關心地問他這一夜到哪裡去了,他含糊其詞地說:是獄史照顧,他在監獄客房裡摟著女人睡覺去了,原來如此。
大家不相信他剛才的吹牛,哪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兒,都用狐疑的眼神望著他。
張好古大大咧咧地說:“都看著我幹嘛,爺今個兒也讓你們走走狗屎運,去投靠水泊梁山當好漢去。”
哈哈哈!眾牢友又是鬨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