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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醫館,大夫給我給我把了脈,煎了安胎藥,喝了安胎藥之後,我便去看趙松。他臉色已有了些血色,不似之前那樣灰白。
他半躺著,抬起右手,划動兩指比劃著,說:「我今日可以走幾步了。」
我強忍眼淚說:「太好了。」
黎謹英這時開口道:「太黑了,我們該回去了。」
趙松也開始催促我,我扶著黎謹英,一步三回頭的走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黎謹英突然停下腳步,目光遙遙的望向不遠處的一條河。河上有一艘精巧的船艙,而徐凌懷就在上面,徐凌懷並不是獨身一人,有位櫻唇瓊鼻的美貌女子正拈起一串葡萄,嬌笑的往他嘴裡送。二人舉手投足間,十分親密。
黎謹英遲凝道:「怎麼會是雪蓮公主。」
黎謹英口中的雪蓮公主,我竟聽過。即便像我這樣的村婦,也知道雪蓮公主是當今皇帝最寵愛的孩子,據說除了不能為她摘星取月,其餘的寵愛,都給了。
黎謹英只震驚了一瞬,就緩過神,說:「算了,做公主的駙馬是比做相府的女婿要威風的多。」
他收回目光,帶著我繼續往相府的方向走。天黑之後,路上已經沒什麼人了,但在我們的腳步聲裡,一頓極速的馬蹄聲轟然傳來。幸好黎謹英提著燈,能看清正在駕過來的馬,及時把我拉開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黎謹英一改往日冷靜,朝那馬上的人暴躁道:「你不長眼睛啊!」
結果,駕馬之人更囂張:「我這是為公主送鮮果,若耽擱了你擔待的起嗎?」說罷便揚長而去。
黎謹英喘著粗重的氣息,指甲咔嚓作響。緩了一會,便問我:「你沒事吧!」
我心有餘悸地說:「天爺呀,這京城也太危險了些!」
「哪兒不危險,有人的地方就危險。」
我及時補充道:「還有狼也危險!
黎謹英看著我,嘆了口氣。
折騰了大半宿,我終於能回房歇息。李山已經睡熟了,可我輾轉了幾回,心裡總是不安定,似是被剛才的事嚇到還未緩過神來。
結果,沒多久就聽見了門外響起了叩門聲,我去開門,看見是黎謹英,他壓低聲音說:「我還是得出去一趟。」說罷便帶我走出了相府。
我知道定是出事了,急忙問黎謹英出了何事,可我沒想到,竟是因為趙松,他半夜裡,悄悄從醫館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然後往河裡跳下去。
他這是要自盡。他不熟水性,本是必死無疑的事,好在被人撈了起來。
我抽泣的問:「這麼晚了,還有船伕在嗎?」
黎謹英說:「不是船伕……」
「是我。」徐凌懷走了出來,他渾身都溼透了,髮絲和衣訣都還在滴著水滴,看著很是狼狽。
我很驚訝,可想了想,他那會應該還在船上和公主談情,難怪能逮著跳河的趙松,我連忙道:「多謝徐公子。」
我又問黎謹英,那:「趙松現在呢」
「送回醫館了,從現在起, 我會安排人片刻不離的守著他的一舉一動。」
徐凌懷忽然問道:「趙大哥明明在這,為什麼黎夫人他們又說,他們的女婿姓李?」
黎謹英立即開口道:「準駙馬爺也愛打聽這些閒事嗎?」
徐凌懷面不改色道:「算起來我和歲喜也曾是有過婚約的,半年前又先一步重逢過,打聽幾句,人之常情。」
黎謹英說:「你確實多情」
他們這樣你一句我一句的,繞來繞去的也沒意思,我開口道:「徐公子,你也不用猜了,正是半年前見面的那日,趙松在山上被狼咬了,得用銀子治,所以我把自已典當給李家了,就是這麼一回事。」
黎謹英幾番想打斷我,卻都沒能攔住。在徐凌懷震驚而又複雜的眼神中,我始終沒有低下 頭去,
黎謹英打斷沉寂,要扶著我離開,臨走時說「徐兄還是快些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