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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晚真是不眠夜,剛回到府裡,就被通亮似晝的院子和低沉沉的氣壓給震住了。
黎夫人和丞相坐在院子中央,而李山,竟被押著跪倒在地,我倒吸一口冷氣問:「發生了什麼?」
丞相冷著臉指著李山,說:「你自已問他!」
李山幾乎是嘶吼著說出聲:「我沒有碰過歲歡小姐,我是夜裡醒來看到歲喜不在,就出來尋她的,忽然有人來指路,說她知道歲喜在哪個院子,我摸過去是黑燈瞎火的,我並不知道進的歲歡小姐的院子!」
黎夫人一拍椅柄,怒道:「分明是狡辯」
「不是狡辯。」我顫著聲說:「我確實出去了,他才找不著我的。」
黎夫人不信:「即使是找人,怎偏這麼巧找到歲歡的院子裡去啊,歲喜,這事你不該摻和!」
我說,「他剛不是說有人指引嗎,萬一是那人指引錯了呢?」
「我說了,你不該摻和進來,」黎夫人看向黎謹英道:「你這個做兄長的,還不快些將妹妹帶回房去!」
黎謹英沒有動。
我忽然想到個主意,鼓起勇氣道:「爹,娘,既然要對質,不能光把李山抓起來,那個指路的下人呢,他也得出來對質。」
黎夫人說:「這層我們早就想到了,只是這李山比劃了半天,也沒比劃出什麼,怎麼把人搜出來!」
黎謹英說:「讓府裡的人全部出來,逐個逐個認……」
黎夫人想了想,說:「好。」
蒐羅人的時候,黎謹英趁著混亂,低下臉頰問李山,「聽歲喜提過,你從前是從軍的,在哪個營,頭子又是誰。」
李山慢慢的說:「十七營,張勇。」
黎謹英沒再繼續問。
這時,人也已經到齊,丞相和黎夫人也終於讓李山站起來,讓他指認。
我提著心等結果。
可李山走了一圈,最終緩緩的搖了搖頭:「都不是。」
黎謹英看向管家,問:「都來齊了嗎。」
管家說:「今日當值的都齊了,唯有歲歡小姐的馬伕,傍晚時說家中有事,告假出去了,所以不在佇列中。」
管家剛說完,黎夫人的臉色突然變得有些複雜,黎謹英說:「也讓人回來一趟,」
「阿英」黎夫人目光定定的看著他說:「此事到此為止吧。」
在那一瞬間,我好像意識到了什麼,可我不敢確認,直至我看向李山,他也在看著我,眼中同樣帶著疑惑。不過,李山臉上的憤滿已經消失了,我們都知道,這劫算是過去了。
罷了,過去吧。只是對不住了李山,讓他平白受了這遭。人群散後,我與李山也回了自已的廂房
可天亮之後,丞相卻來了。他單獨來見我,語重心長的同我說了些往事。
「當年你走丟以後,你娘險些折在了那一年,消瘦的只剩下骨架子,因為怕她熬不過去,所以才抱來了歲歡,歲歡也是從人販子手裡救下來的孩子,於是你娘很是上心,想著積點福德,好讓老天也眷顧你,即便初衷不純,可養在手裡十多年,輕易是割捨不掉情分的,但說到底,你娘有時候是袒護太過,有些糊塗。讓你和李山受了這委屈。
丞相側了側臉,有些疲憊繼續:「當年府裡派出去的人抓著了逮你的人販子,可看那船艙,只找著了歲歡和其他孩子,唯獨不見你,便都以為你死了,這才讓歲歡頂了你的身份。」
我打斷了丞相:「我曉得了。」
「好。」丞相寬慰的說:「還有個事,雪蓮公主給相府下了請帖,讓你們兄妹三人在初五時赴她的宴,歲歡這段時間我讓她禁足了,不能去,你身懷六甲,也不便去,就讓謹英一人去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