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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開的正豔的陽光灑滿大地的午後,暖融融的太陽光彷彿被金線編織,灑落在我等幾人身上。
然而,原本寧靜和諧的氛圍,卻在一場突如其來的爭論中,被無情的打破。
“老天爺啊,兒子都不待見我,老婆子活不成了。”奶奶哭天抹淚的嚎啕著。
“人都說養兒防老,防那個老呢,我們老兩口現在可還能幹的動活,自家老兩口的口糧還是比較可以的呢!一年到頭還有不少結餘貼補家用,向武你家倆口子現在就不惜的搭理咱了,老了動不了以後那還了得。”奶奶說著說著,還帶上了哭腔。
突然間,奶奶的斥責的叫罵聲如驚雷般在空氣中迴盪炸響,尖銳而刺耳,如同一把無形的利刃劃破了這午後的寧靜。那聲音中滿是憤怒不解,妄圖把我們所有人淹沒在其中。
“我沒有……”
“婆母,我們可從來沒這麼想,幹過啊!您不能冤枉咱們。”
“給我住嘴,你們這是做賊心虛了。”見有人搭理自已了,奶奶更覺得自已得理,更來勁啦!
口笨嘴拙的桑向武倆夫妻兩張嘴,開開合合的講不出一個一二三來,不知情理的人一準兒認為是心虛唄!那會認為是口笨,不會講話啊!
這境況,若是碰到那個不瞭解情況的外人,指定就是一出,兒子娶了媳婦忘了娘,對年老的公婆不孝不敬。
在這個時代,小輩被扣上這頂黑鍋,可是會被大多數人口誅筆伐的,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就是村裡瞭解情況的有些人,站著所獲不腰疼。說啥父母養大兒子不容易什麼什麼的,小輩有什麼事,忍忍也就過去了,畢竟天下無不事的父母!
然而,我的聲音卻在這憤怒的風暴中突兀的響起,如同一股清涼的風,將那狂躁的火焰澆滅。
奶奶的叫罵聲突然被我打斷,她愣了一下,動作瞬間停滯,彷彿時間也在這一刻凝固。
她轉過頭來看著我,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那雙佈滿皺紋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我,彷彿想透過目光穿透我的內心,不敢置信的試圖在我的眼中尋找到答案。
她的眼神中閃爍著驚訝和不解,顯然沒想到我會在這個時候,敢站出來公然反駁她,內心中滿滿的意外。
奶奶的眉頭緊鎖,嘴角微微的顫動,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你……你這是什麼態度?”奶奶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聲音帶著些些的結巴地說道。
她似乎在我平靜的回答中感受到了一絲異樣感。
她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種難以置信,似乎無法相信我竟然會公然質疑她在老桑家的權威。
“奶奶,我只是覺得您這樣說我爹孃,對他們來說真很不公平。”我平靜地看著她,語氣平和而堅定地說道。
“他們在這個家裡,乾的最多吃的最少最差,就算撿到一個銅板,都是會上交到公中,從來不會藏小金庫,應該說他們壓根就沒長有那個私心的膽。”
我的聲音雖然不高,卻平和而堅定,每個字都彷彿帶著千鈞之力,鏗鏘而有力,如釘子般穩穩釘入奶奶的心中。
奶奶聽到我的話,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更為複雜。她的眉頭皺得更緊,雙眸瞪得更大,彷彿要透過我平淡的外表,窺探到我內心的真實想法。
“不公平?我怎麼就不公平了?”奶奶的聲音逐漸提高,尖銳刺耳,透露出難以掩飾的激動情緒。她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種憤怒與不解,彷彿想要從我這裡得到一個明確的答案。
她的眼神中閃爍著熊熊怒火,猶如熊熊燃燒的烈火,彷彿要將我們周圍的一切都燒成灰燼。那強烈的情感波動,讓我不禁有些心驚膽戰
……
“娘,您說這些話真是讓人略感心寒。我們倆夫妻對您的孝心,難道您看不見嗎?您不能因為那些我都不知道是什麼事情,而對自已持有偏見,就如此冤枉我們。”桑向武的語氣裡充滿了對父母偏心的失望與無奈。
桑老太太聽了,眉頭一挑,聲音更加尖銳,“我偏見,我怎麼偏見了?你問問你自已,這些年你對我這個娘孝敬了啥子。”
孃親趕緊拉住還要開口的桑向武,對桑老太太說道:“娘,您別生氣,我們真的沒別的意思。向武是身體還沒完全恢復,才有點兒口無遮攔。”
“這新衣是乾爹特意按著,咱家幾口人的身材大小定做的,別個人也穿不了啊!”孃親急切的向婆母解釋。
桑老太太聽了,冷哼了一聲,眼不是眼的,口不是口的,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她轉過頭來,狠狠白了老二向武一眼,氣哼哼的。
向武今天的心情異常壓抑,又被自已娘埋汰了一頓,終於在無法忍受的情況下,憋不住脫口而出了一句沒有經過思考的話。
“不說我對您怎樣,就說蕙蘭吧!自從她嫁進門後,每天都晨昏定省,忙裡忙外的。現如今您和爹,還有大哥大嫂一家的衣物,可不都還是我媳婦在洗嗎?”桑向武不顧妻子的勸阻,無力地大喊道。
“不過是讓她做了點兒活,還能累死她不成?瞧把你委屈的樣子。”母親不以為然地說道。
“婆母,兒媳並不覺得委屈,您千萬別因此生向武的氣。”蕙蘭急忙出面調解。
“娘,向武並不是想說啥別的,只是希望您即使不記得蕙蘭的好,可你畢竟沒養過她,也別對她心生怨恨。畢竟她對這個家的付出,即使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向武解釋道。
“作為兒媳婦,我覺得蕙蘭已經做得非常好了。”他補充道。
“好,好,好,你這個兒子,我算是白生白養了一場。”奶奶氣憤地說道。
孝道大於天的時代,平常桑向武還是個比較偏向於愚孝的兒子來說,像今天這樣的據理力爭已經是他的極限了.我還是對此比較意外的。
人的固有印象,行事方式,是需要時間慢慢的去改變的,我一點兒不急。
日子就這樣在我們的理解和尊重中慢慢過去,雖然偶爾還會有一些小摩擦,但我們都能很快地解決。這個家,也變得越來越溫暖,越來越有愛。
我想,這就是家的意義吧。不是沒有矛盾,而是我們願意去理解,去尊重,去包容。因為我們知道,這個家,是我們共同的家,是我們的依靠,是我們的溫暖。
PS: 人性固成見,行事常積習。
變遷需時日,漸改莫心急。
歲月自磨礪,心志得礪洗。
從容待轉變,靜待花綻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