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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楠陪著趙佳禾掛完了點滴,說開了以後,她跟趙佳禾的氣氛也不尷尬了,兩個人好歹當過同學,還能一起聊聊大學的事情。
等到點滴掛完了,按照謝楠的想法是要把趙佳禾送回去,再讓她聯絡朋友或家人來照顧,但趙佳禾卻像是黏上她了,針管一拔,理直氣壯說,“我餓了。”
謝楠:“?”
趙佳禾知道謝楠吃軟不吃硬,虛弱地咳了兩聲,“你都陪我醫院了,再陪我吃個飯也不過分吧,我自己現在幹什麼都不方便。”
謝楠:“……你別得寸進尺。”
半小時後,謝楠還是租了醫院的輪椅,帶趙佳禾去了醫院門口的一個粵菜館吃飯。
謝楠在點菜過程裡一直默唸,就當行善積德。
趙佳禾倒是笑眯眯的。
在等菜的過程裡,謝楠接到了周嘉衍的電話,周嘉衍加班結束了,問她在哪兒,要不要吃夜宵,給她帶一份。
謝楠看了看面前剛上的叉燒酥,又看了看對面的趙佳禾,突然覺得手機有點燙手。
她一時拿不準,該不該跟周嘉衍說實話,她含糊道,“我在第二醫院,陪一個朋友看病,順便吃了飯,你不用擔心我。”
周嘉衍也不疑有它,只是順口問道,“哪個朋友,同事嗎?”
謝楠剛想應付過去,趙佳禾卻在對面大聲咳嗽,“謝楠,我好像腿還有點疼。”
周嘉衍一開始還沒聽出趙佳禾的聲音,只是覺得十分耳熟,但他也還沒健忘到這個地步,緩了幾秒,他就猜出來對面是誰了。
“趙佳禾?!”他不可置信地問謝楠,“你怎麼會跟她在一起?她找你麻煩了嗎?”
趙佳禾聽見這句話了,翻了個白眼。
謝楠差點把手機扔出去,她瞪了趙佳禾一眼,火速把事情原委跟周嘉衍解釋了一遍。
周嘉衍當然知道謝楠不會說謊,但是想到對面是趙佳禾,心裡就不安,也不知道她會跟謝楠說什麼?他只能叮囑謝楠,“我馬上過來,你別理她說什麼。”趙佳禾耳朵靈得很,店內人又不多,她跟謝楠靠得也近,隻言片語也能猜出來周嘉衍說她壞話。
她冷笑一聲,又換了一副臉孔對著謝楠,“我晚上回去還是一個人,謝楠,你能不能陪陪我?”
她聲音不小,周嘉衍一個字不落地聽見了,他讓謝楠換成擴音,忍不住警告,“趙佳禾,你夠了沒有,纏著謝楠幹嘛?”
趙佳禾筷子一放,抱著手,皮笑肉不笑,“我跟謝楠吃飯關你什麼事,你是不是管太寬了!謝楠照顧了我一個下午,特別細心,怕我冷怕我難受,還給我買了飲料,你這人不怎麼樣,找物件眼光倒還不錯。”
她每句話都沒說錯,但組合起來就茶裡茶氣的,周嘉衍被氣得夠嗆,幾年沒見,趙佳禾比起當年,氣人的本事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但他開著車,不適合跟趙佳禾吵架,所以只是對謝楠說,“我馬上就過來。”說完就啪得掛了電話。
謝楠目瞪口呆,不明白事情怎麼就發展成了這樣。
趙佳禾倒是鎮定自若,把剛上的點心端到謝楠面前,和煦道,“快吃啊,冷了就不好了。”
謝楠:“……”
周嘉衍來得很快,謝楠跟趙佳禾邊吃邊聊天,半個多小時後,就撿到周嘉衍的車停在了餐廳門口。
趙佳禾順著謝楠的眼神注意到了,輕哼了一聲。
周嘉衍推門進來,今天下雨,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風衣,黑色長褲顯得腿修長筆直,頭髮不知道是不是被雨打溼了一點,額前的幾縷略帶捲曲,臉色跟外面的陰雨天一樣冷,直直地往謝楠這邊走過來。
謝楠趕緊往旁邊挪了挪,給周嘉衍讓了個位置。
趙佳禾對著周嘉衍假笑了一下,“又見面了。”
周嘉衍掃了她一眼,又看看謝楠,像是忍住了沒發作,點點頭算作回應。
謝楠急忙問周嘉衍,“你剛從公司過來,是不是也沒吃晚飯,我點了幾個你喜歡的菜,你要不要看看再加點什麼?”
周嘉衍這才臉色稍緩,“不用加菜了,我在公司食堂吃了點,不算餓,”他說道,“我跟你一起吃就行。”
他確實不是來吃飯的,一路趕過來也只是有點渴,服務生還沒給他倒水,他先拿謝楠的杯子喝了口檸檬水,他打量了謝楠幾眼,確認謝楠沒哪裡不高興,才又轉頭問趙佳禾,“你怎麼會跟謝楠撞上?”
他知道趙佳禾人並不壞,但趙佳禾的脾氣向來不算好,對上謝楠,只有謝楠吃虧的份,尤其是趙佳禾前幾天還來辦公室找過他,由不得他不多想。
趙佳禾也不吃蝦餃了,周嘉衍來了以後,她覺得她胃口都不好了,她眉眼懨懨地看著周嘉衍,“都說了是意外遇上的了,怎麼,你覺得我故意堵她,然後還把自己給弄骨裂了嗎?”
周嘉衍倒也沒這麼想,只是這事情巧合得過於離奇,讓他心情不怎麼好,他看著趙佳禾,還是覺得她像個不定時炸彈,低聲道,“你快點吃完飯回去,你在這兒也不是沒有朋友和家人,別仗著謝楠心軟就纏著她。”
他不說還好,一說趙佳禾心裡就蹭蹭冒火,她不怒反笑,“我憑什麼聽你的,我跟謝楠聊天還用你批准嗎?你放心好了,我對你沒什麼意思了。”
周嘉衍眼神冰冷地看著趙佳禾,“那最好不過了。”
眼看著趙佳禾還要說話,謝楠火速調停,他一把按住周嘉衍,把筷子強行塞進周嘉衍手裡,“求你倆了,吃飯行嗎,我不想被老闆趕出去。”
她又對趙佳禾說,“你也一樣,吃飯,吃完飯我送你去你朋友那兒。”
兩個人臉色都不算好看,但還是聽了謝楠的話。
這一段飯總算吃得有驚無險。
趙佳禾跟周嘉衍互相拿對方當空氣,都只顧著跟謝楠說話,兩人偶爾說上一句,也是夾槍帶棒的。
謝楠簡直心累,她生無可戀地望著窗外,心想,這到底是誰的前任啊?她苦中作樂地往嘴裡塞了一個奶黃包,起碼說明趙佳禾跟周嘉衍真的對彼此沒有一點留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