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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熙熙攘攘的⼈群,每個⼈臉上都寫著不一樣的⼼情,有的⼈笑臉相迎,有的⼈⼀籌莫展,有的⼈⾏⾊匆匆,有的⼈⼼事重重。
流霆向⼀個看起來⼼情還不錯的路⼈打聽到蓮嬸家的住處,⼆⼈來到⼀個⼩房⼦前,卻發現房⻔緊鎖,⻔鎖上已經落滿了灰,⻔前雜草叢⽣,看來這⾥已經荒廢很久了。
⻛曲:“看來蓮嬸的家⼈已經不住在這⾥了。”
流霆:“奇怪,我記得她說過家中還有⼀⼥和⼀位⽼⼈,難道已經搬家了?”
⻛曲:“去隔壁問問吧。”
⻛曲扣響了隔壁⼈家的⻔,開⻔的是⼀位少⼥,⻔只開了⼀半,⼀張圓圓的少⼥的臉探出來,謹慎的問道:“你們是誰?”
流霆:“我們是蓮嬸的朋友,蓮嬸託我們來看望親⼈,但是發現她家鎖了⻔,特來打聽下她家⼈去了哪⾥?”
少⼥狐疑:“蓮嬸?!你們⻅過蓮嬸?”然後她關上了門,只聽⻅她喊道“阿孃,⻔⼝有兩個⼈說⻅過錦姨!”
⻔⼜開了,這時候⻔全開了,開⻔的是⼀箇中年婦⼈,年紀和蓮嬸相仿,她⼀邊打量著⼆⼈⼀邊激動地問道:“你們⻅過阿蓮?”
流霆:“嗯,前不久⻅過。”
婦⼈:“真的⻅過?”
⻛曲:“眉間⼀顆痣。”
婦⼈⼗十分激動,忙追問道:“是阿蓮,她在哪,可還好,這些年去哪了,怎麼不回來,怎麼不來信?”
流霆:“蓮嬸夫婦⽆事,只是這些年被困在⼀個……島,一直出不來,不過想來過段時間應該就能回來了。”
婦⼈:“他們被困在哪了,哦,⼆位進來坐。”
流霆和⻛曲進了屋,在屋中坐了下來。
少⼥為⼆⼈倒了⽔,流霆想了想道:“離這⾥很遠,他們過段時間⾃會回來,不必擔⼼。”
婦人:“哦哦。”
流霆:“蓮嬸的家人去哪了,她說她還有一個女兒,家中還有一個老人呢呢?”
婦人面露悲傷,沉默一會兒道:“錦老伯前年就去世了。我那侄女也不知所蹤,我原還希望她是找到了她爹孃一家團聚了。”
風曲:“侄女?”
婦人:“嗯,我和阿蓮是同胞姊妹。”
風曲:”蓮嬸的女兒什麼時候不見的,可知道去向?“
婦人:“在阿蓮夫婦失蹤後,我們都有去找過,但找了很久沒有找到便不再找了。小春,也就是我那侄女,卻一直沒有放棄,每日去大路上等著,找路過的商人打探訊息,一開始我會陪著一起去,但我家中事多,後來就讓小女同去,心想著離村子不遠,應該也沒什麼危險,二人就算有個照應。大概過了半年,有一日,就只有小女哭哭啼啼地自己回來了,自此小春就再沒回來過。沒了孫女這個最後的依託,錦老伯不久便去了。”
風曲聽著,“錦伯”和“小春”讓他覺得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裡聽過。
流霆:“不見了?”
婦人:“當時小女和小春二人本來在一起的,後來小女竟顧著看商販賣的一些小玩意,再回過頭便發現小春已經不見了。”
流霆:“這……一個大活人就這麼消失了。”
風曲突然想起了什麼,問道:“小春的全名叫什麼?”
婦人:“錦江春。”
聽到這個名字風曲面色微變,在黃金國的時候,富水和福貞在爭執時曾提到過這個名字。
婦人問:“姑娘可有見過小春?”
流霆也轉頭看風曲,風曲輕搖頭,道:“不曾。可允我們與小女單獨談談。”
婦人嘆氣,道:“我們問過很多遍了,不過你既然想問就問吧,若真能找到小春我們也是感激不盡的。淳兒,過來。”
圓臉少女掀簾來到堂屋,婦人卻並不離開。
風曲見狀,解下腰間乾坤袋和錦囊,交給婦人,道:“我將隨身之物暫時交於你,沒了這乾坤袋,我二人定是不會加害令女或者逃走的。”
婦人接過乾坤袋,但還是擔心不肯走開,畢竟隔壁一家人都失蹤了,萬一這倆是壞人呢。流霆見狀,竟脫下了雙靴,放於遠處,婦⼈見此,這才退到⻔外,將⻔半掩,謹慎的留意著屋內的動靜。
⻛曲:“你叫什麼名字?”
少⼥:“⾦陵春,⼩名淳⼉。”
流霆:“和錦江春的名字⾥都有春呢。”
淳⼉:“因為阿孃和蓮姨關係很好,就都取了和阿姐相似的名字,後來總是容易叫錯,便叫我淳⼉了。”
⻛曲心道,這些不重要,但也沒有講出來,於是道:“可否再描述⼀下當時錦江春不⻅時的情景。”
淳⼉:“那天和往常一樣,阿姐在路邊向經過的商隊打探訊息,我在路邊看商販的貨物,那⽇貨郎⼜多了些新鮮的東⻄,我⼀時看的久了些,再回過頭,阿姐就不⻅了。”
流霆看看⻛曲,問道:“當時你們穿的什麼⾐服?”
淳⼉:“阿姐穿的是藍色的襦⾐。”
風曲:“哪⾥的貨郎?”
淳⼉想了想道:“我也不認識,沒⻅過。”
風曲:“賣的什麼東⻄?”
淳⼉:“賣的,嗯……⼀些吃的。”
風曲:“什麼吃的?”
淳⼉:“嗯……⼀些⽔果,梨⼦,蘋果。”
流霆:“穿襦⾐是冬天吧,怎麼會有梨⼦和蘋果的?”
淳⼉臉⾊⼀紅,道:“我,我也記不清了,不是⽔果,好像是其他的東⻄。”
風曲:“此後你有再去過那邊嗎?“
淳⼉:“沒有了。”
風曲:“因為⾃責?”
淳⼉咬著下唇,眼中噙著淚⽔,低頭攪著雙⼿,不說話。
風曲:“你應該對當時的情景記得非常清楚,因為⾃責,當時的情景也在你腦中反覆重現揮之不去,我說的對不對?”
淳⼉仍不說話。
流霆心道,風曲這個人啊,對小姑娘也不會注意一下他的語氣。
流霆道:“淳⼉妹妹,我們是想幫你找到你阿姐,現在這⾥沒有別⼈,只有你告訴我們當時究竟發⽣了什麼,才能有希望找到她,我們不會告訴你阿孃的。”
淳⼉猶豫著,然後道:“當時,我是在和⼀個認識了很久的朋友在聊天,阿姐和⼀個⻩袍光頭的⼈在說話,他們說了很久,後來我去了林中……”說到此時淳⼉停頓了⼀下,低下頭,繼續攪著雙⼿。
⻛曲和流霆聽到此話也怔住了,⻛曲:“然後?”
淳⼉:“……然後……他,我那朋友……將我壓在樹上……嗯……親我……很舒服,我就閉著眼,後來隱約睜開眼,看到那個光頭還在和阿姐說話,他們說了好久,後來我回到路邊,阿姐就不⻅了。我便在路邊等她,以為她⼀會就回來了,結果等到天⿊,直到家⾥⼈來找我,也沒等到阿姐回來。”
流霆和風曲先是都沉默了,然後流霆鎮靜道:“咳咳,那你有沒有告訴過家⼈這個⻩袍光頭⼈的事?”
淳⼉:“⼀開始沒敢說,後來我說好像⻅到⼀個⻩袍光頭經過,希望⼤家能找到這個⼈,但是最後並沒有找到這個⼈。”
流霆:“當時路上有其他⼈⻅過這個⼈嗎?”
淳⼉:“沒有,那天很冷,只有⼀個商隊,他也是那個商隊的,但是因為沒什麼⼈,商隊就早早回去了。”
⻛曲突然道:“商隊?那他為什麼沒和商隊一起回去?”
淳⼉:“因為他想和我再待⼀會⼉,說距離回去的時間還早。”
⻛曲:“你知道他的名字嗎?”
流霆覺得⻛曲的關注點有些奇怪,但⼼想肯定有他的原因。
淳⼉搖頭。
⻛曲:“他知道你的名字嗎?”
淳⼉:“知道的,他叫我淳⼉”
⻛曲:“你告訴他的?”
淳⼉:“他⾃⼰向別⼈問的。”
⻛曲想到富水和福貞的對話,原來,富水在等的人一直都在,只是一個誤會罷了。那麼富水很可能也是為了找他以為失蹤了的“錦江春”而進了黃金國的。
流霆繼續問:“你再仔細回憶⼀下,那個光頭還有什麼特徵,從什麼⽅向來,到哪去的?”
淳⼉想了想道:“他拿著⼀個⻩⾊的⼿杖,還有⼀個⼩盒⼦,⼩盒⼦開啟過,我看到了,⾥⾯有⼀顆很⼤的珠⼦。”
流霆看看⻛曲,⻛曲果然眼神亮了,問道:“你可有聽到他們說了什麼嗎?”
淳⼉:“我記得,他說這個珠⼦可以什麼⼏魂⼏魄,轉什麼,再⽣極樂之類的話。”
⻛曲:“轉魄?”
淳⼉:“沒聽清,可能是吧。”
⻛曲陰鬱的眸⼦中泛著光彩。
淳⼉:“你們能找到阿姐嗎?”
⻛曲:“能。”
流霆不敢相信⻛曲竟答應的如此爽快,畢竟他還記得⻛曲當時對⻩⾦國眾⼈的⽣死也並沒有分出⼀點的關⼼,想來定是因為珠⼦的事了。
淳⼉閃著淚光感謝道:“謝謝你們,還有……你們別告訴阿孃。”
⻛曲:“好。”
婦⼈進來後⻅⼥⼉紅著眼,疑惑的看著⼆⼈。
淳⼉:“是我⾃⼰回憶起當時的事情,想念阿姐才哭的,他們說可以幫忙找到阿姐。”
婦⼈這才放⼼,將東⻄歸還給⻛曲和流霆。
⼆⼈回到街上,流霆問,“剛才你好像對那個少⼥的男人很感興趣,是不是⻩⾦國的⼈?”
⻛曲:“嗯。那個男人就是富⽔。”
流霆:“富⽔?就是那個被你困在房間的那個,可是,他不是有未婚妻嗎?”
⻛曲:“嗯,不過他⼼⾥應該還有⾦陵春的,只是他一直以為她叫錦江春,想來是當時打聽的時候弄錯了。”
流霆:“呵,既然⼼⾥有別⼈,還要和別⼈結婚麼。”
⻛曲:“⼀個因為⾃責不敢去找,只是在等,⼀個因為弄錯了名字以為對⽅已消失。”
流霆:“就是不夠愛,太年輕啊。”
⻛曲意味深長的瞥了眼流霆。
流霆:“這樣的結果先不要告訴蓮嬸了。”
風曲:“嗯。”
流霆:“然後去哪?去洛陽嗎?”
風曲:“先去找黃袍光頭之人。”
流霆:“你知道去哪能找到?”
風曲:“西南大漠,太平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