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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主:“自從將後院改為客人歇腳的地方,我發現經常會有一些商人、為官者以及像二位一樣的江湖人士。我本也是窮人出身,後來發達了,又當了村主,免不了被自己的村民和一些其他不相干的人嫉妒,便想著多一個仇家不如多一個朋友,便開始結交各種過路的客人,透過商人朋友打通了更多交易渠道,結識了當官的又方便了很多,而且避免了村民對我趙某的汙衊和栽贓,你們知道,如果他們向一些為官的誣陷狀告我,我總是免不了一些麻煩的。”
流霆:“所以你有膽子殺人了?”
村主:“你聽我繼續說嘛,我還努力去結識江湖上的一些人,因為經商嘛,總會有被一些對手算計,的江湖勢力,如虎添翼啊。所以,我當然不會害你們的。”
流霆:“我明白了,一些江湖勢力向來不屑於與商人結交,且往往不為錢財收買,但知恩必報,當然也有恩將仇報的,所以你就先讓這位胡人朋友扮成匪徒,危急關頭你再出面營救。”
村主沒說話,相當於預設了。
流霆:“可是,你們先迷暈一個,然後威脅另一個,這時另一個如果呼救的話你們計劃能得逞,但是如果這位胡人直接被反殺了呢,你們肯定也要被懷疑,不殺了你們就算好的,更別說結交了。”
這時候風曲說話了:“他用了藥,讓人都失去反抗之力,且他聽到了我們說話,認定我已沒有法力。”
胡人:”為什麼你還有力氣而且有法力?”
流霆:“時辰一到,法力自然就恢復了。”
胡人:“原來你剛剛一直在拖延時間!你們到底是什麼來路?”
流霆:“你應該不是胡人吧,牛羊肉貴,普通人怎麼吃的起。”
村主:“既然你們都知道了,我也沒什麼可解釋的了,只求二位大俠看在我們也是普通老百姓的份上,放我們一條生路。”
流霆:“呵,普通百姓?如此為虎作倀,你敢說自己是普通百姓?”
村主:“我怎麼就為虎作倀了?”說完,他又看到風曲的眼神,然後又萎縮的低下頭。
流霆:“這宅子外面的百姓,窮苦之狀有目共睹,想來也都是拜你所賜。你們欺負我們也就算了,怎麼能連自己的村民那些普通人都不放過!”
風曲:“欺負我們,不能算了。”
流霆:“對,他不是你能欺負的”流霆指指風曲。
村主:“這這這,你們想怎麼樣嘛?“
⻛曲:“斬其雙⼿。“
流霆和眾⼈都為之一振,流霆⼼想的是:“還活著。”
村⻓:“啊?你們毫髮⽆損,⼜何必這般⼼狠⼿辣!”
壯漢聽後,看看村主,一臉錯愕。
流霆道:“若有損傷,你以為你們還能活命麼。”
壯漢:“你們要我雙⼿有什麼⽤啊。⼆伯,你快答應了他吧,把錢給他們,不然我的⼿就沒了!”
原來這位村主是這名壯漢的⼆伯,村主氣道“你閉嘴!”
在黃金洞中擊殺的是妖,看見那樣血腥的場面流霆已經做了好長時間的心理建設,如今要對人下手,他無論怎麼想還是覺得過於血腥殘忍,過不去心裡的那道坎兒,於是實在忍不住小聲對風曲道:“風曲,砍手是不是過於殘忍血腥了。”
壯漢聽到這話了,眼神中流露出希望之光,看著風曲。
⻛曲皺眉:“吾恨難消。”
流霆:“你使勁打他⼀頓吧,打到半年爬起不來的那種。然後散其錢財,他們這般愛財之⼈,錢沒了⼀定比要命更痛苦。”
⻛曲:“好。”
村主都不知該慶幸好還是該哭好,流霆出的這個“餿”主意,也不比要命更舒服。但壯漢見雙手保住了,對流霆感激涕零。
流霆對架著壯漢的眾⼈道:“還愣著⼲什麼,快把他交出來吧。”
眾⼈⼀聽,連忙把壯漢拖到⻛曲⾯前,還怕他跑了,連累到⾃⼰,⼀直到⻛曲⾯前也沒鬆開⼿。
壯漢還在為自己保住了雙手感到慶幸,對於打一頓這種,他一點也不在乎,之前也捱過打,但他皮糙肉厚,過兩天就好了。
⻛曲是個記仇的⼈,說揍他半年爬不起來,就不會讓他早⼀天能站起來。於是下⼿⼜快⼜狠,只在胸⼝間⽤⼒⼀掌,壯漢便嗷的⼀聲疼暈了過去。
村主:“你把他打死了?”
⻛曲:“沒有,疼暈了。半年內你們要照顧他飲食起居了。”
村⻓:“⼆位仇也報了,天也亮了,就勞煩⼆位儘早趕路吧。”
流霆:“沒完呢,錢你得散給你的村⺠這事才算結束。”
村主急:“我就不明白了,你們就這麼堅持讓我救濟窮人是什麼道理?我一沒偷二沒搶,所賺的錢都是我辛苦經營來的,我曾經也是窮人,憑什麼一人有錢不對,全民窮苦就理所當然了呢?”
村主越說越激動,這話應該也是憋了很久了。
風曲聽罷:“他說得有理。”
流霆繼續追問:“那你說說,若不是你的壓迫,為什麼貧富差距這麼大?還有,為什麼外面那些村民對你很是不滿?”
村主:“他們為什麼不滿,和你們的想法一樣。至於為什麼我越來越有錢,他們越來越沒錢,這個道理我倒是可以講給你們聽。
我之前在一個城中,城⾥住著兩種⼈,窮⼈和富⼈,城中以及城外⼏⾥的⼟地均為富⼈所有,窮⼈受僱於富⼈,需要不斷的勞動才可以獲得錢,再⽤錢來換⻝物、⾐服、房⼦以及女人。
這些⼈中,身強力壯的⼈最受歡迎,也被奉為榜樣,富⼈會授予其榮譽及更多的東⻄來獎賞這樣的強者,強者便獲得了更多可以享受和炫耀的東⻄,強者在享受獎勵到來的快樂以及⾼⼈⼀等的榮耀感後,他們便更加主動的勞動,換取持續的享受。他們雖⻓期不知疲倦的勞動,但難以積累財富。
還有⼀些⼈,他們不那麼強壯,但他們能吃苦,富⼈也會經常授予他們榮譽,但不會給予太多的錢物來獎賞他們。這些苦⼈互相⽐拼,並以吃苦為榮,相信憑藉吃更多的苦便可以換得更多的甜,他們勤儉,卻⼀直窮著,因為他們不明⽩,這個城的⻝物、布匹和⼟地都屬於富⼈。窮⼈越努⼒,創造的越多,就會得到更多的報酬,也就是富⼈要⽀付更多的錢來給這些窮⼈,這些被種植和製造出來的東⻄也就越貴,窮⼈便需要更多的錢來購買這些東⻄。
也有⼀些不想給富⼈勞動的,他們便靠⾃⼰的⼿藝做點什麼,或者⾃⼰開個館⼦,但來消費的也是窮⼈;也有⼀些⼈,頭腦⽐較靈活,⼜⾮常有毅⼒,他們⾃⼰要創造點什麼新鮮玩意兒,但這些⼈有的還沒成功就餓死了;有的成功了,但發現創造的這個小玩意兒沒什麼麼⽤,窮困潦倒,但他們應該也是快活的;還有的創造了什麼,⽽且有⽤的,便賣給了富⼈,得了⼀⼤筆錢,富⼈花了⼀⼤筆錢,便需要再賺⼀⼤筆錢,於是出售的東⻄更貴了。
如果富⼈買的是如何讓果樹結更多果⼦的⽅法或者更好⽤的⼯具,果樹結了更多的果⼦,按理說是不是意味著果⼦就可以便宜了呢?錯了,富⼈把賣不掉的果⼦賣給了其他城鎮。有了更好⽤的⼯具,是不是窮⼈更省⼒了呢?錯了,有了好⽤的⼯具,原來需要兩個窮⼈來⼲的活,現在⼀個⼈就可以⼲完了。於是富⼈不需要那麼多窮⼈來給⾃⼰⼲活了,⼀些窮⼈便可能賺不到錢了。因為給富⼈⼲活賺錢會有榮譽感還會有⼀些獎勵,於是窮⼈們會爭著搶著要去給富⼈⼲活,這時候,那些更能吃苦、身強體壯的⼈便會更有機會⼀些,但得到的報酬卻⽐之前變少了,不過你也沒法抱怨什麼,你可以不幹,但還有大把的人擠破頭要來替代你,你,⼲不⼲?”
村主說完這一大段,喝了⼝⽔。
流霆:“那麼,如果窮⼈反抗呢?”
村主:“後來⼏個窮⼈以劫富濟貧之名殺了富⼈,並將錢財分給了窮⼈。⼀夜變富的窮⼈們開始享樂。”
風曲:“錢花哪了?”
村主:“大部分花在了其他城鎮了,比如我們這兒,後來他們又變成了窮人,他們又開始努力種植,紡織,相互交換著勞作的成果,那些善勞作的會把吃不了的食物拿來我們這換些錢,再在我們城中買點酒肉回去,或者來我們這兒的賭場賭上幾把。”
流霆:“這樣不是比當時被富人控制著一切好些?”
村主:“呵呵呵,那些窮人現在和當時有什麼太大的區別嗎?恐怕只是更窮吧。總有人會站出來成為那個富人的,因為慾望。不信你們去隔壁村子看看,就是那個城,現在那裡的貧富已經初見端倪。”
風曲:“那你呢?”
村主:“還記得之前說過的那個發明了有用的東西得了一大筆錢的窮人嗎,我就是那個窮人。這個鎮之前的財主姓趙,後來看破紅塵出家了,出家前分了他的錢財給鎮上的窮人們。我是之前就打聽到了這個訊息,便使了點小伎倆也分到了錢,當然是正經的伎倆。我有了足夠的錢,便馬上在這裡開了賭場,而且立了規矩,還僱了幾個壯漢來看場子。突然富了的人紛紛把錢送到我的賭場中,有的人輸了個精光,不僅輸了從趙財主那得到的錢,還輸了幾十年自己的所有的積蓄,於是我讓這些人給我幹活,男的幫我種田蓋房子,女的幫我織布養牲畜,後來我又開了酒舍,就這樣我越來越有錢,加上後來隔壁城的錢也都流到了我這兒。”
流霆:“難道就沒人效仿你也開賭場嗎?”
村主:“當讓有,人們就是看別人幹什麼賺錢就跟著幹什麼,所以總是比別人慢那麼一步,肉只有一塊,先來的把肉吃光了,剩下的只有骨頭。”
村主:“所以,你們今天就算分了我的財給他們又怎麼樣呢,不如大家都看開些,吃該吃的,穿該穿的,住該住的,就挺好的了。”
村主任見二人不言語,起身道:“我也不趕二位走了,你們想住到什麼時候就住到什麼時候吧,你們也可以到街上去仔細瞭解一下。”說完,便帶著眾小廝離去。
風曲坐下,倒了碗水,風曲抿了一口。流霆背對著風曲靠在門口,不知此時正在想些什麼。
⻛曲:“其實他說的也不盡然全是對的。這世上,還有很多天災人禍是蒼⽣⽆法左右的。世⼈皆求⼀世安穩⽆憂,但奈何各有己任,往往身不由主。不求⻓安樂,但求⽆⻓痛。”
流霆轉過身,挨著⻛曲坐下,道:“唉唉,你剛剛有沒有受傷?”
⻛曲頓了一下,然後別過臉,道:“沒有。”
流霆則從風曲的態度中覺得不對,仔細一看風曲的臉,竟發現了有紅印!
不敢置通道:“他剛打你?”
風曲預設。
流霆:“明明你花錢找我讓我來保護你的,現在反⽽是你處處保護我。”流霆沮喪之情溢於言表。
⻛曲:“⽆妨。你的幘⼱呢?”
流霆:“找不到了。”
⻛曲:“怎麼不穿我送你的那套……紅⾐?”
流霆撓撓頭,笑了笑道:“感覺那套⾐服,怎麼說呢,就是感覺我的⽓場不⾜,配不上它。”
⻛曲瞥了眼不遠處地上躺著的幘⼱,默默道:“它配得上你。”
流霆:“我們去街上吧,找找蓮嬸的家⼈,順便吃些東⻄。”
⻛曲:“好。”
出門前,流霆又轉到了胡人修養的地方,不一會兒裡面便傳出一聲聲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