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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瑤這才想起來,從來沒見過袁野的父母,原來是病倒了。
“袁野,不好意思,我都沒見著你父母,也不知道他們生病了,等回了村裡,我去看望他們。”
江瑤心裡很不是滋味,袁野的父母生病了,都是鄰居,也沒照應到。
“沒有怪你的意思,是他們剛回來,還沒出來過,沒見到是正常的。”
袁野怕給江瑤心理負擔,趕緊安慰,自己父母也不喜歡麻煩別人,不然也就跟著自己住了。
很快到了紡織廠的大門。
深藍色的大門,兩邊的牆上貼著標語,“抓革命,促生產。工業學大慶,農業學大寨,全國學解放軍。”
正趕上下班的時間,廠子裡的女工都絡繹不絕出了廠房。
清一色的白圍裙,頭上戴著白帽子,每人手裡拿著飯盒,看到廠裡來了兩人,紛紛回頭議論紛紛。袁野穿著制服,185的身高,碾壓女工廠裡所有男同志,人也貌相,推著嶄新的腳踏車,旁邊的姑娘穿的樸素,但相貌真是沒得挑。
“這是誰啊?”
“長得真好看——”
“呀,現在是冬天。你怎麼就……”
哈哈哈……
……
女工廠裡經常看不到個男同志,突然來個這麼帥氣的公安同志,夠女工議論好幾天。
一堆女工裡,有個清秀的姑娘,駐足好久,她見過袁野。那天,袁野來見供銷科的科長,她就見了一次,她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這麼好看的人,心裡就像是小鹿亂撞。
事後,她旁敲側擊,知道是城裡派出所的同志,她還沒有想好,該找個什麼理由去見一面。
今天,在廠裡就見到了,只是身邊多了個貌美的姑娘。
女工是車間主任的侄女,名叫劉清屏,滿打滿算也剛滿二十歲,來城裡的第一天,她娘就告訴她,要找個城裡有正式工作的嫁了。
她在一眾女工裡,也算的上好看,可要和對面的女孩比起來,還是差上一截。
劉清屏目送兩人去了辦公室,端著飯盒沉思,隨後也跟著去了辦公樓。
袁野邊走邊和江瑤說道:“供銷科的科長姓王,很好說話的一個人,咱們去試試。假若這次不行,以後還會有機會。”
袁野怕沒成事,惹得江瑤傷心,提前打好預防針。
“沒關係的,我會抓住機會的。”江瑤很珍惜每次機會,她要賺錢,走出這個村子,甚至還要走的更遠。
袁野眼底都是欣賞的目光,從來沒見過村裡哪個女孩子,能這麼有見地,幹起事雷厲風行。
“砰砰砰”三下敲門聲。
“請進。”王科長裡面喊道。
“王科長您好,我是上次來過的袁野。今天一早和您打過招呼了。”
“快,快請進。”王科長拖了兩把凳子,讓江瑤和袁野坐下。
“王科長,路過市場順便給您帶了盒煙,這是酒,您嚐嚐。”袁野將菸酒放到茶几上。
“客氣什麼,以後來坐就好了,我和你們所長都是老相識了。這位小姑娘是?”
“江瑤,上次跟您提過,我們村裡鄰居,一個女孩子做生意不容易,就想著請您幫幫忙。”
“你好,王科長。”江瑤也打了聲招呼,臉上自覺的帶上了職業假笑。
“記起來了,記起來了,不容易啊。一個小姑娘自己做生意,都賣什麼菜?”
“王科長,我現在都是小本生意,主要是豆腐和豆芽,希望王科長能給個機會。我家的菜絕對保證質量,已經有兩家食堂用我們的菜了。”
江瑤真的想抓住這次機會,二百多人,那銷售量肯定會很可觀。
王科長笑呵呵的沉思,眼神掠過桌上的酒和菸捲,心裡盤算著,也不鬆口。
“你看,不然哪天我帶點來給王科長先嚐嘗,質量過關了,咱們再用。”江瑤順著王科長的眼神,注意到桌上的菸酒。
雖說紡織廠裡有正式工和臨時工,能當上科長肯定是正式工,可這個年代太窮了,家裡孩子多,尤其是冬天,根本沒有新鮮的菜。
“那……咱們先試試?啊?”王科長眯著小眼睛,手指在沙發的把手上輕輕敲著。
“行,那明天一早,我再來。”江瑤也不氣餒,要想掙得多,肯定得拿東西換,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兩人告辭,“那王科長明天見。”
“明天見。”
王科長送走了江瑤和袁野,提著酒瓶子倒了一小杯,淺淺地抿了一小口,享受的眯了眯眼。
角落裡,劉清屏側著身子出來,眼神陰鬱,望著袁野的背影,心裡又充滿了渴望,敲了敲門,“王科長,你在啊。”
王建國想要把酒藏起來,見是劉清屏,又把酒放回了桌上,嚇死了,以為老婆又來鬧事了。
“剛來找我姑父,看著不在,就順便過來看看在不在你這。”劉清屏隨口胡謅,見著王建國眼前連個下酒菜都沒有,幹喝酒,就把自己飯盒裡的菜倒在王建國的缸子裡,“我也吃不了,分給王科長一點。”
“這……”,今天這是咋了,一個倆個的都來給自己送東西,王建國有點受寵若驚。
“王科長,剛才看到兩個人從你這出去,是兩口子嗎?”劉清屏試探著問。
王建國瞬間緊張了,這是來調查嗎,這年頭大家都睜隻眼閉隻眼,這小妮子咋還不知道好歹呢。
“咋了?有事嗎?”
“沒事,就是從來沒看見這麼好看的人。我還深思著是兩口子呢。”
王建國見是好奇這個,又舔了一口小酒,“不是,他們是鄰居,袁野還沒物件呢。上次魏所長說過呢,還讓我給介紹個姑娘呢。”
劉清屏心跳加快了,原來不是兩口子,那她還是有機會的,回頭找他姑父和王建國說說。
“那行,王科長您慢點吃,我先回了。”不等王建國說話,劉清屏滿面春色的往外走,心臟都快跳出胸口了。
“哎……怎麼接著又走了。”王建國端起杯子,擺著腦袋,哼起了小曲。
這小日子,天天這樣該多好。
王建國眯著小眼,心裡不住地盤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