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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有腳步聲傳來,棍子停了,人也沒了。
秦楓被人揭開麻袋,臉腫成了豬頭,嘴角掛著血絲,“誰他孃的打我”,說完就暈過去了。
村民七手八腳把秦楓抬回了宿舍。
山腳樹後的嶽明朗等人走光了,慢悠悠出來,嘴角翹了翹,眼底下閃過一股狂邪。沒想到以前沒腦子的江瑤,竟然長腦子了。
江瑤不知道後面發生的事,推上獨輪車,一路瘋跑回了家。回到家裡,放下獨輪車,心臟還狂跳不止,大冬天額頭出了密密麻麻的汗。
幾步走到水缸前,拿起水舀子,灌了幾口水,吐了出來,又洗了幾把臉,還是感覺嘴裡一股大糞味。
沈明修現在不敢隨便離開家,他怕大嫂想不開,做出傻事。聽到大門開了,一臉憔悴問道:“回來了?”
江瑤提著綠豆,順了順頭髮,點點頭,臉色有些不好看,“家裡怎麼一股子中藥味,你給誰熬藥?”
沈明修將今天的事給江瑤說了,江瑤放下綠豆匆忙來了大嫂屋裡。
兩個孩子躺在大嫂的身旁,睡著了。
江瑤輕聲叫道:“大嫂,你怎麼樣了?”
許翠芬也不說話,眼淚順著眼角嘩嘩流,江瑤默默陪著。
“大嫂,我知道你心裡苦,哭出來會好些。大哥一走這些年,你自己拉扯著兩個娃,還要操心明修,你受累了。”江瑤明白一個女人最好的年華,沒有男人幫襯,在這個歲月裡,能有口飯吃,活下來太不容易了。
“大嫂,這個家不能沒有你,兩個娃還太小,更不能沒有你,你不能讓他們沒了爹還沒了娘。我和明修會幫著大嫂把孩子拉扯大,誰也不能欺負了咱,等大嫂哭完,我就和你去找王翠蘭。”江瑤從來就不怕事,在這個村裡想要立足,就得強硬起來。
大嫂從剛開始的小聲哭泣,最後越哭,聲音越大,變成了嚎啕大哭,彷彿要將這些年的委屈一併哭了出來。
江瑤拍著許翠芬,女人太不容易了,如果這次不將這些情緒哭出來,大嫂可能會鬱氣深入,早晚會得病。
兩個娃被聲音驚醒,聽著自個孃的哭聲,小鳳也哭出聲。
“娘,娘,你別哭了……”,小鳳嚇得哇哇大哭。小瑞攥著小拳頭,在嬸嬸沒回來前,他聽到叔叔安慰娘,是王翠蘭那個壞女人欺負了自己的娘。
他要給娘報仇。
許翠芬聽到小鳳的哭聲,終於不哭了,卻還是低著頭不說話。
“走吧,嫂子,我們去找王翠蘭,把這個事說道說道。”江瑤拉起許翠芬,就要出去。
沈明修在院裡聽到了江瑤安慰的說話,哭出來他就放心了,剛才大嫂那副樣子嚇壞他了。
自己在村裡的威望還不夠,護不了媳婦,也護不住家人。沈明修暗暗下定決心,要精進醫術,讓這個村裡的人都佩服自己,不,是整個縣城的人都要來找自己看病。
大嫂有些猶豫,她在地裡發瘋,拿著鐮刀砍人,那是來了一股子蠻勁,突然洩了,就不敢了。
“嫂子,走啊。聽我的,我給你撐腰。這件事還沒完。”
大嫂看了看身旁的兩個娃,小瑞給了娘豎起了一個小拳頭,“娘,加油。”小鳳也不哭了,“娘,加油。”
江瑤和許翠芬走出了屋門,沈明修站在院子裡,眼睛裡的堅毅和果決是江瑤從沒看到過的。
兩個女人走出了家門,沈明修叮囑兩個孩子,“叔叔和嬸嬸她們出去趟,你們兩個在家好好聽話啊。”
沈明修緊跟著出了門,他不阻止江瑤,但他怕她們兩個吃虧。
王翠蘭家裡可是有三個兒子,她們兩個女人找上門,可是打不過三個男人。
這個點了,江瑤估摸著王翠蘭不在家,肯定會去地裡了。兩人打聽一下,果然王翠蘭在地裡割玉米杆。
江瑤心道這樣最好,她不會給人送上門去打呢。
王翠蘭跑回家裡,想了想,許翠芬那個女人也不敢真砍了自己。自己怎麼還讓她嚇唬住了呢。
沈家那個家她王翠蘭當定了。
今晚上,就和自己三個兒子找上門商量這個事。
王翠蘭想到以後沈家的錢都歸自己管,心裡舒坦的很,手底下的活幹的更快了。江瑤來到地裡,朝著王翠蘭喊道:“誰上午不要臉要當我婆婆的?我現在來了,快出來吧。”
王翠蘭聽到江瑤這話,從地裡探出頭,呵,沒去找上門,還自己送上門來了。
“咋了,有你這樣的賤蹄子和婆婆說話的嗎?今兒我就說說,你從結了婚下過地嗎?有個過日子的樣子嗎?還有,你成天勾勾搭搭的,不是和秦知青,就是和袁家那小子,別以為我們不知道。
就今天中午,還有人看見你和秦知青跑到後山了。你就說有沒有這事吧。”
王翠蘭雙眼冒火,這次一定要拿下這兩個娘們。不然,她還怎麼當家。
江瑤冷哼一聲,“說完了嗎?說完了換我來說了。你算是哪門子婆婆?兄弟兩個快餓死的時候,你在哪裡?你給兄弟兩個吃的是什麼,那麼小的孩子,你讓他們幹那麼多活。現在你看我們家好過點了,就想來摘現成的果子,你要不要臉了。
我不下地幹活,那我也沒閒著。我家裡人都沒說啥,你操的啥心。你問問我大嫂和沈明修,她們是不是同意我不下地。
我跑到後山,你讓看見的人出來說話,也可以讓秦知青出來對質。
還有,你少汙衊袁野同志,他可是人民子弟兵,現在都當上了公安,你說話要懂分寸。否則,你誣陷人家名聲,可是要蹲大牢的。”
江瑤的一頓輸出,王翠蘭啞巴了。以前江瑤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現在伶牙俐齒。
江瑤頓了頓,“還有,我婆婆去世前,把家裡的家當都託付給你,等兄弟兩個長大再交給他們。現在,明修也大了,你該還給他了。”
聽到這裡,王翠蘭一蹦三個高,“江瑤你個不要臉的,你婆婆什麼時候給我家當了。你來訛我。”
偷雞不成蝕把米,王翠蘭沒想到,當時,沈明修的母親藍燕萍確實給了她錢和物,不過兒子多,她早就用來蓋房子和買家把什了。
哪裡有什麼錢還給沈明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