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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慕白定定看著她,想要在看仔細些,再仔細一些。卻始終看不清。
他緩緩說道。“這個世間總有你想要活下去的理由。”
藍語衹看著他,笑道。“當然。”
陳慕白微微一笑,並不言語。
藍語衹繼續說道“這幾天,就交給你,相信師兄不會忘了自已的初衷”
陳慕白苦笑,“到現在你依舊不信任我。”
“不會,我一向最信任你。”
陳慕白點頭,“祝你一路順利。”
藍語衹轉身離開,鐲子在袖下發出紫色的光芒,待她反應,它便已經帶在了她的手腕上,她不解回頭,只見陳慕白放下施法的手,笑的欣慰。
還好她不牴觸,不然這個鐲子恐怕也不會順利戴在她手上。
藍語衹心裡發涼,淺淺點了點頭,離開。
好巧不巧卻碰上了徐慕容。
她勾唇笑了笑,暗三明瞭,只是相交一瞬,徐慕容再去尋,人已經不見了蹤影。她愣住,她明明看到了,那挑釁到極致的笑,只有她藍語衹能給她的刺激。
為何一轉頭人就沒了。
耳邊溫熱,她一愣。“我家小姐的意思,她要是不願意,你連跟她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暗三快速在她反應過來前退去。
留她一人怒目圓睜,她總覺得自已快被藍語衹逼瘋了,此刻腦子剎那一片空白,只有散之不去的怒氣。
“祖母怎麼了,這麼著急?”
顧魏吞了吞口水,有些著急“她想見你。”
藍語衹眯眼。“什麼意思?”
“她猜到是你叫我去看的她,她也聽說了你與藍府發生的事,她想見你,很急。她想讓我說她得了重病騙你去看她。”
她挑眉,小老人還挺厲害。
“那便先去藍府拜訪一趟吧。”
顧魏頷首,“現在,需要偽裝嗎?”
藍語衹瞥了他一眼,“我回那種地方還需要偽裝?”
顧魏一愣。“你不是喜歡低調嗎?”
藍語衹反駁,“現在不喜歡了,有失身份,翻牆吧。”
顧魏…
藍語衹滿意點頭,轉眼卻已經浮現擔憂。
“沒事的,老人家很想你,她只是想見見自已的外孫。”顧魏安慰。
藍語衹仰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
藍語衹輕車熟路的翻牆進了藍老婦人的院子,所有人自覺退下,沒有任何阻攔。卻讓她更想逃避。
輕手輕腳推開門,藍老夫人已經等候許久。
“我知道你會來。”
藍語衹笑了笑,走近,有了許多白髮,她腳步一頓,逃避的心理加深。
“祖…藍老夫人。”
藍老夫人沒有回答,輕輕睜開眼,是讓她無所遁形的眼神。
“衹兒,哪怕只有我們二人也不願喚我祖母了嗎?”
藍語衹沉默許久,卻也終是喚了她。
藍老夫人應下,眼裡已經有了許多血絲。
“來,坐祖母旁邊,讓祖母好好在看一次我們衹兒。”
藍語衹心底發抖,腳步輕浮,很聽話的坐到老人旁邊。
她摩挲著她的臉,看了又看,眼裡霧層積來,勢不可擋。
“明明就是我的衹兒,你父親跟哥哥怎就認不出,卻讓我好不容易等到的外孫繼續流落在外…亂了,都亂了套…”她聲線顫抖,不停愛撫著藍語衹。
看著那個努力讓人看不出情緒,卻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的女孩,藍老夫人只覺得心裡有萬把箭雨射過。
“衹兒乖,我們從來都可以難過就在祖母懷裡哭的孩子,我們不需要這麼理智的。”
藍語衹笑了,眼裡的淚水依舊倔強的沒有滑落。“祖母,藍恆不是我的父親,藍玉言亦不是我的兄長的…”
她還想反抗,卻被藍老夫人一擊敗倒。
“他們惹你生氣了?還是你氣惱他們忽視了你。”
藍語衹無奈,心頭的酸澀,讓她窒息。
“祖母只需知曉我不想再回藍府就是了。”
藍老夫人頓了頓沒有反駁,只是握緊她的手,聲淚俱下。
“真的就不可往回了嗎,你是我藍家的子孫,只要你願意,你的身份馬上就能恢復…”
“在十年前…就已經不是了祖母。”
看著她眼底的決絕,藍老夫人放棄了準備許久的說辭。
“成為靈山首席一定很不容易吧。”
這次她終於服了一次軟。“嗯,鬼門關走了許多回,失去了也有許多。”
藍老夫人看著面前的女孩,靜靜的,明明她的孫女就該是這樣的氣魄,偏偏她那盲心的父親…
她嘆氣,眼中都是不捨。
“苦了你了,你不願意回來祖母也不勉強你,只望你能平平安安,想做什麼就去做吧,任何事祖母都支援你。”
藍語衹,這句話不禁會讓她瑕想。她突然想起曾經的祖母和自已的母親明明關係很好的,可是回來後她感受到的卻不是,莫不是她也知曉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