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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長,”隨著聲音一起傳來的還有趙威局長身上的潤膚香水的香氣,他的到來預示著記者馬上就要到了。
“我已經請葉涵警官協助本案做一些外圍工作,作為一名臥底特工,她對紅燈區非常熟悉,可以幫助我們迅速地找到問題的答案。”
“局長,我覺得沒這個必要,”唐露說。
趙威局長眨了眨眼,把一隻手搭在她肩膀上。
“別小心眼兒,探長。她不會干預你的指揮權。只會跟你商量是否有什麼情況需要彙報,幫你找證人。她父親曾經是一名出色的警察。好嗎?”
他呆滯的眼神聚焦在停車場另一邊。
林墨朝那邊瞧了瞧,第七頻道新聞組的麵包車已經開了進來。“對不起,”趙威說著,把領帶拉直,臉上露出嚴肅的表情,朝麵包車那邊走去。
“婊子,”唐露壓低嗓門說。
林墨不知道她的意思是一般性的議論還是在罵葉涵,不過林墨覺得此刻正是開溜的好時機,不然唐露會記起婊子警官是自己的妹妹。
林墨走到葉涵的身邊,趙威正在跟第七頻道的記者握手。
在“哪裡流血哪裡上頭條”的新聞界,趙凱是天海市地區的領軍人物。
他是林墨喜歡的那號人,可這次他可要大失所望了。
“沒有任何血跡。”當林墨對葉涵說這句話的時候覺得全身都在起雞皮疙瘩。
“林墨,”葉涵試圖用警察的刻板腔調說話,但她的語氣裡又掩飾不住的激動,“我跟趙威局長談過了。他打算讓我參與進來。”
“我已經聽說了,”林墨說。“小心唐露,她不想讓你到她的地盤上去。所以,你得留神,葉涵。”
她只是聳了聳肩膀。“你們找到什麼了?”她問。
林墨搖搖頭。“還沒有發現什麼。唐露已經不知所措了。不過,吳嶽說——”林墨停住了,這種秘密是連提都不能提的,但是她是葉涵,她需要林墨的幫助。
“好像……死屍沒有任何血跡。一滴血都沒有。”
葉涵沉默了片刻,專心思考著。過了好大一陣子她才說:“好吧,我放棄了。兇手這麼做是什麼意思?”
“現在還很難說,”林墨說。
“那你認為兇手的這種做法是有某種意義的。”
那意味著某種奇怪的愚蠢和輕浮。
那意味著林墨心裡癢癢的,希望能找到有關兇手的更多線索。
這很難向葉涵解釋清楚。於是林墨只是簡單地說,“很可能,但誰知道呢?”
她狠狠地盯了林墨半秒鐘,然後聳了聳肩。“好吧,”她說。“還有別的嗎?”
“刀法純熟。切口的技術接近於外科手術。如果在旅館裡找不到別的線索的話,那麼第一現場可能是別的地方,這裡只是棄屍的場所。”
“別的什麼地方?”
“唔。現在還不知道。而我也還沒有掌握全部的法醫資料——”
“可你對這個案子已經開始有感覺了,”她說,“你對這個案子已經有一些看法了,對嗎?”
以前林墨具有某種憑直覺判斷的能力,在局裡小有名氣。
林墨的直覺往往是對的,林墨常常知道兇手是怎麼想的。
當然林墨的直覺也有不準的時候,甚至錯得很離譜。
這就像某種遊戲,如果林墨的直覺總是對的,也就不好玩了,而林墨也不願意讓警方把每一個連環殺手都逮住。
要不然林墨拿什麼當業餘愛好啊?可這個兇手嘛——對付這個有趣的惡作劇該走哪一步棋呢?
林墨正在考慮要不要向葉涵透露更多線索的時候,唐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嗨,葉涵,看得出你的穿著完全是出於警察工作的需要。”
唐露的話裡有話,就好像是故意給葉涵一記耳光似的。
“探長,”葉涵僵硬地回擊,“你找到什麼了嗎?”
這是隨意的一擊,但沒有擊中目標。唐露輕輕地揮了揮手。“都是一些妓女,”
她說著,狠狠地看了一眼葉涵暴露的乳溝,“都是一些妓女。眼下的關鍵是不要讓媒體把這件事炒得沸沸揚揚的。我想你能對付好那些媒體的。”她說完之後就朝隔離區的邊緣走去。
趙威局長正在那裡跟第七頻道的趙凱談話。
“婊子,”葉涵說,“真見鬼,我真想親手逮住這個兇手。”
而這時林墨腦子裡想的是屍體沒有血跡——
跟林墨的手法相似。林墨也想會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