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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風殿主問:“那是什麼?”
莫念珠笑了笑,她的眼彎彎的,笑的很是沒心沒肺:“死人的血罷了。”
長風殿主有些無語,他坐在了莫念珠的身邊,又問:“你當真不喜歡他?”
莫念珠嘆了口氣:“曾經喜歡過吧,不過我現在都是死人了,還有什麼喜不喜歡的,我只想讓他帶我去看看我的孩子。”
長風殿主沒有再說話了,他點點頭,然後看向了蕭暮塵,蕭暮塵坐了很久,他還是起身了,他去了欽天監,他看著那天空失去的將星。
他又看了那座高聳的臺子,可是他卻詫異的發現,那臺子上積攢的氣運消失了。蕭暮塵慌了他立刻叫來顧凌風,他如同瘋癲般的問:“這是怎麼回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顧凌風緩緩的低下頭,他輕聲說道:“或許,你所做的這一切,那個需要的人,已經不需要了吧。”
突然蕭暮塵一把抓住了他的領口,他厲聲質問:“你說什麼?我聽不懂,為什麼是需要的人不需要了,你說清楚,我怎麼聽不懂你的話?”
顧凌風終於說出了口:“實不相瞞,我曾經以為莫念珠就是那一朵蓮花,可是我不確定,不過現在我大體是確定了。”
滄浪一聲,蕭暮塵拔出了劍,他拿劍指著顧凌風,他如同憤怒的獅子一般的對他吼:“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真相?”
顧凌風嘆息:“因為我不確定。”
劍掉在地上,他也跌坐在地上,他呢喃自語:“你就是個騙子。”
顧凌風把劍撿了起來,遞給蕭暮塵,他對他說:“如果你恨我,那你就殺了我吧,只是我以前確實不知道,你應該知道我到了人間,我所能算出來的東西微乎其微。
所以我沒有騙你的意思,但是如果她真的就是她的話,那她對你恐怕失望透頂了,她若不想接受你的東西,那你給她再多都沒用了。”
蕭暮塵低下頭,他的手輕輕的捶著地面,他呢喃:“是呀,她對我失望透頂了。”
顧凌風把他攙扶起來,他對他說:“現在當務之急,就是把她找回來,或許她原諒你了,你所積攢的氣運就會回來的。”
蕭暮塵苦苦的笑笑:“她會原諒我嗎?”
這個問題顧凌風沒有回答,蕭暮塵跌跌撞撞的回去了,他想找到她,可是他根本找不到她,他只是疑惑那個漠北的主帥就是莫念珠,但是他不敢確定。
莫家的人太多了,他不敢想象一個姓莫的將軍會是一個女子,他更不敢相信,莫念珠竟然有那般的本事,能把他都打不下來的漠北給平定了。
他更想不通,為什麼漠北已經平定,她還是選擇了死,難道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她留戀的東西了嗎?可是他一想還真是,這個世界上還真沒有她所留戀的了。
父母雙亡,子嗣慘死,他不敢想象,如果這些事落在自已的頭上,自已是否又能撐得住,或許真如顧凌風所說的,她對他失望透頂了吧。
第二日,蕭暮塵早早的去了兵部,他坐在大廳裡面,追問那個莫家的主帥到底叫什麼名字,是男是女,此時那兵部尚書終於發話了。
他告訴他,或許樞密院能找到答案。蕭暮塵馬不停蹄的去了樞密院,他路上還在想,僅僅派出三千兵,為何還需要樞密院來決定。
可當他去了樞密院,才得到訊息,他錯了,這三千兵不是他們派出去的,真正派出去的是皇帝,他只感覺自已越發不懂了,難道這三千兵是大內密探嗎?
為什麼派三千兵馬,卻需要皇帝親自指派?蕭暮塵顧不得皇帝病重,他在皇帝的寢宮外跪了一天,終於御書房內,皇帝穿著單薄的衣衫見了他。
蕭暮塵直接問:“父皇,那莫家主帥到底是誰,我的珠兒現在到底在什麼地方?”
老皇帝咳嗽了幾聲,可僅僅是幾聲便咳出了血,他坐在書案後面,手卻不停的抖,他說道:“或許這就是報應吧,我和寒山自小一塊長大,他雖然小我幾歲,可是我們卻無話不談。
駙馬造反,我卻沒有為他開脫半句,我知道他是忠心的,可是我卻還是殺了他,塵兒你說,為父病重,是不是他在找我索命?”
蕭暮塵的眼眶紅了,他搖了搖頭:“父皇,我想岳丈大人不會這般狹隘的。”
皇帝卻搖了搖頭:“那不一定,誰能生死都不計較,畢竟是我下令處死他的。”說完皇帝又痛哭起來,不知是不是人病重了,情緒也跟著敏感了。
私下的皇帝更加的愛哭了,蕭暮塵問不出個所以然來,他只好攙扶著皇帝就寢,第二日蕭暮塵直奔宗廟。莫念珠和長風趕緊跟了過去。
宗廟的門推開,蕭暮塵抓住一個人就問:“珠兒在嗎?”
一個年邁的老婦人看著他,疑惑的問:“你是?你說的珠兒又是誰?”
蕭暮塵趕緊把自已介紹了一遍,那老婦人抬頭看著天空,長長的嘆氣:“我們這已經好久沒來人了。”
這麼一句話,讓蕭暮塵的心涼了半截,莫念珠並沒有來,她是太子側妃,她不來這裡,她又能去哪?此時他又想起了那一曲紅衣王妃從軍記。
他感覺自已的心如同被針扎一般,他蹲在地上,只感覺呼吸困難,過了好久他才從地上站起身來,他朝著遠處走去,莫念珠趕緊跟上。
他走到了一扇朱漆大門旁邊,他推開了那扇已經滿是蛛網的門,長風殿主回頭,她看到莫念珠的臉上神色悲愴,他問:“怎麼了?”
此時莫念珠低頭,她輕聲說道:“這是我家。”
長風殿主勸她:“說不定你的孩子被安置在這裡。”
莫念珠趕緊抬頭,她趕緊跟了上去,院子的門重新關上,只是裡面卻打掃的很是乾淨,她看著蕭暮塵穿過過堂,對著裡面叫了一聲:“岳丈大人,小胥來看你了。”
莫念珠懷疑自已是不是聽錯了,她問長風殿主:“哎,他不就徐瑩瑩和顧玲兩個妃子嗎?他難道養了外室?”
長風殿主沒有說話,他朝前走,莫念珠也只好跟著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