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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物,殿下豈會對娘娘無故生怨,你這亂嚼舌根的病灶得好好治一治了。”
張姑姑冷喝完,打眼色叫人拉他下去好好收拾一番。
太監心底一涼,今日他竟要葬身於賢妃和十三皇子手裡,黴星纏身,小命休矣!
賢妃慵懶傾靠貴妃椅上,開口攔下:“慢著,本宮且多問一句。”
太監渾身一顫,絕望裡看到一絲希望,竟然叫他掙脫得了自由,跪爬著摸到了賢妃的貴妃椅前。
“午後的事滿宮皆知,但十三皇子一向對許家敬而遠之,所以,你能幫本宮解答心中疑惑嗎。”
賢妃緩緩說完,這才正眼看他。
太監一顆心上下飄浮,知道自己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但他沒別的選擇了。
賢妃能靠著皇上的寵愛和太后皇后掰手腕,為的是什麼,他從前不知道,可上午那事叫他親眼目睹後,他琢磨了許久,隱約有了個可怕的念頭。
本以為自己一個不起眼的太監,只要這事兒他不聲張,必不會引起注意,卻叫賢妃娘娘一眼看透。
不該自大的,還叫人捧了一下心就飄上了天,宮裡的榮華哪是他一個連命根子都沒有的賤物可以肖想的。
太監現在悔得腸子都青了。
“娘娘饒奴才一命,奴才以後為娘娘馬首是瞻,娘娘想聽什麼,奴才不敢隱瞞!”
原來上午遊湖落水一事另有隱情。
“十三皇子本來要去東宮,常日裡走的內、玄二門,這是走慣了的小道。”
賢妃微微晃了下頭,對這番廢話似乎很是不滿。
太監趕忙繼續接上話,開口道:“今早本不該奴才值班,”
他是自個兒賤賣進宮當太監的,宮裡但凡有點資歷的都瞧不上他,偏偏大家都以為他是哪個宮裡放進來的眼線,至今為止,一個大腿都沒抱上。
反倒叫人隨意打發安排差遣。
“娘娘救奴才!奴才頭回值班,也是跑肚得厲害,本以為只是離開一小會兒,在草垛裡卻看見了……”
太監很快渾身顫抖起來,哆嗦的厲害。
賢妃像是意識到了什麼,正坐起上身,使了眼色朝掌事姑姑下令,姑姑立即遣散所有人離開,最後只留下她們三人。
太監跪也跪不穩,軟趴在了地上。
“是皇上身邊的人,奴才看見皇上身邊的——”
“蔓蕪!”賢妃掐著指尖厲聲呵斥了掌事姑姑的名字。
蔓蕪利索的抽出髮間毫不起眼的素色銀紋簪子,卻分明是一把鋒利小巧的匕首。
太監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賢妃心有餘悸,卻不是因為地上死去的太監。
蔓蕪在太監衣服上擦乾淨簪子上的血跡,而後迅速插回髮間,見主子面色發白,擔心的上前查探。
“娘娘,您心口又痛了?”
蔓蕪自小陪在娘娘身邊長大,這世上除了賢妃自己,最瞭解賢妃的人,便是她蔓蕪了。
賢妃自從生下十三皇子後,身子便大不如從前,心痛的毛病也是那之後逐漸開始的。
“蔓蕪,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賢妃抓著她的手,她的驚慌失措,從來不敢在外人面前顯露半分。
“娘娘別急,十三皇子福大命大,我們必須要儘快做好最壞的打算,否則今日的事,恐怕只是一個開始。”
賢妃逐漸平穩下來,蔓蕪所言不虛,十三皇子越發長大,就越發的躲不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