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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的寒意在蔓延,有些僵直的動了動手腕,他這才驚覺手腕的傷口還在滴滴答答流著血,順著璃瞳的視線,他知道,她在看著他 ,沒有打量,沒有痛恨,沒有情緒,讓人頭皮一麻,怎麼做都不自在極了“謝謝”出乎意料的,璃瞳開口第一句話居然是道謝,這一度讓他懷疑璃瞳對之前的事完全沒印象
“不必,不是我”幾乎是下意識的解釋讓芬裡厄都沒回過神來,他這什麼反應,為什麼這麼心虛,顯然,只有他一個人陷入了糾結,聽到回應,璃瞳很快就反應過來,轉向了一邊已經看了她很久的諾頓,諾頓一直在觀察璃瞳,在他眼裡,璃瞳變了又沒變,變的是氣息,璃瞳的氣息變得駁雜,至少在之前,她的氣息是人類,但現在……
“謝謝”一句感謝打斷了他的思緒,奇怪的感覺又湧上了心頭,很奇怪,他看不出她的情緒,她的心思不再倒映在眼睛裡,她的眼中……什麼都看不出
“能幫我抱一下嗎?”一邊準備置身事外的耶夢加得毫無準備的被點名了,那雙銀黑異瞳 不管在什麼時候凝實都有一種放空大腦的作用啊,忙收回心緒,耶夢加得這才木訥訥的接過“阿古莫斯”,雙手一被徵用,自然就扶不住璃瞳了,要不是璃瞳反應快,她就要與大地親密接觸了
用手險險支撐住即將歪倒的身體,就只是這麼一個小小的動作就讓璃瞳粗粗的喘起了氣,伸手製止了諾頓朝她走來的腳步,抬起頭來不經讓人皺了皺眉,看諾頓的表情璃瞳都知道自己現在狀態有多差,不過看著滴滴嗒嗒流下的鼻血,她還是高估了自己的狀態了
看了眼躺在參孫懷裡的康斯坦丁,神識掃過,明確康斯坦丁並無大礙她這才動作起來,小巧精緻的透明魔方緩緩飄出,晶瑩剔透的晶石表面不再有微光閃爍,取而代之的是道道深陷的裂紋 ,在磕磕絆絆的轉動了將近一圈後,迸濺開的碎片劃過了璃瞳的面板,劃開一道極深的傷口,外翻的傷口顯得蒼白,傷口深處才能望見點點血跡,像開啟慢鏡頭動作,好半晌才有血液流出,看了看散落一地的碎片 ,璃瞳只是在一堆碎片中扒拉出那唯一的一顆魔石
哈了哈氣,撫去魔石上塵灰,璃瞳這才顯露出一絲表情,“抱歉,弄壞了”璃瞳沒有轉頭,但任誰也知道她在和誰說話,可誰也沒出聲,璃瞳邊說著話邊動作著,沒人聽的懂說的什麼,可她依舊自言自語這著,小巧的魔石漸漸煥發出紫色的微光,由弱到強,最後化為一道紫芒,巨大的陣法原圖以璃瞳為中心鋪散開來,每一道陣紋都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死亡氣息……
輝光漸漸熄滅之際留在在原地的便只剩下一道小小的烏黑大門,小巧的有些過分了,非要描述的話,代入一下兔子藏身的洞,也的的確確從中鑽出了一隻兔子……很奇怪,不能說奇怪,只能說詭異,四腳著地的兔子如今兩腳站立,黑色的燕尾服上是擦不淨的血漬,原本應該平平的兩顆門牙,此時卻尖利的可怕,正緩緩滲出血漬來
剛從小門裡鑽出的兔子紳士的理了理兩隻耳朵,向著璃瞳就是一個紳士禮“哦,我親愛的魔女大人,請原諒我的過失,讓您見到了如此不雅的場景”
璃瞳說不猶豫是假的,遲疑了一會兒,她才回以一禮,“阿巴頓?”聽到自己的名字,小小的兔子顯得有些興奮,伴隨著的是眼睛紅的更像是要滴出血來“哦,是的魔女大人,我是阿巴頓,很抱歉因為一些原因我只能以這副樣貌見您”
“那麼,親愛的魔女大人,這一次您有想要交易什麼呢?不過我先要說好,那位水雲小姐確實回不來了,冥主招魂也沒能招致一魂半魄,早已消散了”聽到水雲二字,璃瞳的表情才有了變化,這一變化自然也沒逃過其餘幾人的眼睛,一個讓璃瞳幾乎發瘋的人說不好奇那是假的
“不是……不是水雲姐姐……”璃瞳的身體涼的可怕,至少在她感知之中,她的血流很慢,慢到她頭腦暈眩“潮芽……幫我找到潮芽!”在短短几秒又勝似幾個時辰的時間中璃瞳總算說出了目的
“哎呀,魔女大人,您的氣色看起來十分不好,需要我幫忙嗎?畢竟您是冥府的大客戶,冥主還等著與您交易呢”
“不用,你就說能不能”咬著牙,璃瞳強撐著讓自己的聲音嚴肅一些 ,可顯然這般模樣自是被一眼看破“哦,親愛的魔女大人 ,您還是儘快恢復氣血的好,儘管您是不死之身,但靈魂還是很脆弱的”小小的兔子咧著詭異的笑容,擺出自認為友好的面容,可殊不知嘴角的碎肉卻不合時宜的掉了下來
卡達一聲,一頂小帽落於毛茸茸的爪子上,優雅的轉了一圈,想要轉移一下注意力,可對上璃瞳那冰涼的視線,他又是一禮“哦,尊敬的魔女大人,請稍侯片刻”話音落下,魔法陣上的陣紋猛然間迸發出巨大的光芒,微光點點匯聚,自不知出傳出鳴鐘之聲,盞盞青色火焰無聲冒出,幽幽鬼影閃爍其間,這一現象也就持續了幾息,幾息過後一切迴歸原貌,小小的兔子再次一禮“魔女大人,您要找的可是龍族”
“是”璃瞳眼很花,眼前的人變化的飛快,看不真切,她第一次覺得,這位冥使有點太聒噪了“哦~原本冥主大人吩咐,只要是魔女大人的吩咐,在下可先行執行再做稟報,可線下的情況不容樂觀”
璃瞳蹙眉,手指微微收緊,阿巴頓很清楚這位降災魔女已經不耐煩了,好在他提前開了口“魔女大人,異界之魂是不歸我們管的,何況這位潮芽的情況也就比水雲好了一些”話風一轉,小小的兔子臉上竟浮現出了狡黠
“您要知道,跨界而來的只是虛影,這難度就很大了,那著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