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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絲黑色的霧氣瀰漫開來,漸漸掩蓋中心的聲音,在界壁中無聲觀望的巴德爾心下一驚“魔骨靈契,死生一體……她這是要把生命與他共享”北風瑤及時制止了巴德爾想要阻止的動作,沉了沉眸“看著……我們插手會有因果”
“此法極易形神俱滅!”還想要繼續說什麼的巴德爾被靜了聲,只能報以對方極度不滿的神色“因果已成,現在出手,因果加重……只能等……等因果的線成型”話已說出,北風瑤的面上看不出什麼來,可微微緊握的手心將她的緊張展露無遺
此刻的地上早已被黑霧完全覆蓋,鋪天蓋的黑暗壓下,別說看清中心的人,就連身邊的人都看不清。感受著身上撕裂的疼痛,璃瞳面上沒什麼表情,只有眼睛一順不順的盯著破碎的骨匕,淡淡幽藍的光點自其中緩緩飄散而出,逐漸匯聚,凝實成了一小小的光團
“阿古莫斯……”心下一喜,措不及防間猛的就是一口鮮血吐出,慌忙穩住魔力輸出,這才沒讓光團潰散,手上繼續用力,冷汗順著臉頰滑落,靈魂被撕扯的感覺讓她止不住的顫抖
俯身靠的更近了些,璃瞳輕輕安撫這不穩的光團“乖,一會就好了……”聲音輕的可怕,像垂死的老人,氣若游絲。噗呲噗呲,幾聲細小的聲音在這小小的空間尤為突出,璃瞳手上的動作繼續著,那噗呲噗呲的聲響也更加密集,終於,璃瞳再受不住發出了痛吟,她的手也從身體裡緩緩退了出來
血淋淋的手上沾染著內臟的殘片,握於手心的是一段潔白無垢的斷骨,紫色的印文在其上,若隱若現,濃厚的魔力自其中散逸,附上一層薄薄的輕紗,咳出幾口帶血的沫子,璃瞳絲毫不敢耽誤,用魔力託著小光團向著斷骨送去
“魔骨靈契幾乎無人知曉了吧,不止是因為風險太大,更是因為魔骨,魔女孕育之物,更是力量源泉之一 ,沒有魔女會冒這個風險……”不知抱著怎樣的心情,巴德爾竟然從她的話中聽出了似無奈
這邊的氣氛如此和諧,地上的氣氛可就全然是狂風暴雨了,凌冽的魔力以璃瞳為中心爆發開來,將還在地上躺著的參孫直接擊飛,此時的參孫心理[人在地上躺,禍從天上來]
巨大的光芒在中心爆開,模糊了眾人的眼,再看不到中心發生了什麼,此刻的璃瞳蜷縮起來,劇烈的眩暈感讓她痛苦不堪,血液被強行抽走,魔力極度匱乏,魔力轉換器在飛速轉換,可這遠遠比不上消耗……
魔力一圈圈盪開,每一下都震開一地的鮮血,又隨之被斷骨吸取,眼前的世界陣陣發黑,一時間她看見了好多人,好多事,過往的一切在此刻,像走馬燈般回放起來,一個又一個人到來,一個又一個接著離去,最後只剩下那孤零零的少女獨自守在一座墓園之前
回看一生,她活的就是個笑話呀,引以為傲的一切到最後成了捆縛自身的枷鎖,不過這一切有何干繫了呢,她承認了,她輸了,在一場與命運的博弈中輸得一塌糊塗,所以啊,璃瞳緩緩支起身體,抬眼看著望不穿的天際“聖潔的光明之主,請聆聽魔女的禱告……”喃喃的禱告之聲輕輕響起,卻讓巴德爾心中重重的一痛,閉了閉眼,他無奈又不知該說什麼“逼她做出選擇真的是對的嗎?”
這樣的結果不是選擇而是必然,魔骨靈契由魔女全程引導,可那個生靈能受的住純粹的魔女之力呢,沒有光明屬性力量的中和,魔女的力量只會是毀滅的代名詞,北風瑤並不反駁,她何嘗不想讓她像個普通孩子一樣成長
淡淡的光元素銘文浮現於璃瞳的面板,與灰色的荼蘼花交織纏繞,又勢同水火,截然相反的兩種力量彼此爭奪著主導地位,璃瞳的眼前越來越黑,眼皮越來越沉,呼吸在不自覺加快,“還不出手嗎?”巴德爾看似詢問,可手上已是動作了起來,“再……等等”巴德爾已經皺緊了眉頭,璃瞳明顯已經到極限了,想要再說些什麼,卻被一聲厲喝打斷“我說了再等等!她是我女兒,我比誰都清楚現在的情況”
撲通撲通,璃瞳沒想到啊,心臟百年之後的第一次跳動,很有可能就是最後一次了吧,生命力隨著血液被不斷抽走,儘管在藥力加持下血液幾乎流不盡,可生命是有限的吧,在倒地的最後一刻,她的心抽的生疼,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真是……不過這次,她可以真正死去了吧……
北璃瞳!有什麼人在叫她嗎?陌生的聲音,也不算陌生吧,好像聽過一次……
黑色的霧氣緩緩退散,當諾頓等人再次看清其中的場景,心下都有了種不適感,泛著淡淡幽光的光團被少女護在懷中,幽藍的微光之下是璃瞳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面板,她的面板緊緊貼合著骨頭,整個人瘦骨嶙峋,絲絲的血線還在由璃瞳體內流向光團,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在這麼下去璃瞳必死無疑
眉頭緊緊皺了起來,諾頓沒由來的暴躁起來,而耶夢加得反而是最快有動作的人,之前任憑哥哥動手是為了自身利益,而現在利益有了保障,她自然會偏向璃瞳了,快步走上前去扶起幾乎只剩骨頭的璃瞳,一眼便了解了情況
鋒利的指骨彈出,直直就劃破了手腕,任憑血液流出,被那小小的光團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吸收,同時的,璃瞳身上血線隨之斷裂,見此,還想在繼續動作的耶夢加得不知被誰拽了一把,推向了一邊
回過神來,她就看見不知什麼時候蹲在璃瞳旁邊的諾頓,眼裡是不解,但隨後也就明瞭了“你去看看她,這邊有我和芬裡厄”是啦,璃瞳的情況!可令她不解的事情發生了,探查一番,她發現璃瞳的身體在以極快的速度恢復,堪比龍王的速度……生機甚至比初見時還要濃厚,這短短几息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而另一邊的北風瑤看著手中的鎮魂釘微微撥出了一口氣,一旁的巴德爾也算反應過來了,這第三顆釘名喚因果,沒人知道為什麼,但現在……他果然還是跟不上她的腦袋瓜啊
“走吧,規則已經發現我們了,能不能醒來的只能看她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