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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叔叔和小姨家後的日子其實並不輕鬆,沒有了經濟來源,葉曉雨也很小,葉楓只能自己一邊上學一邊打工,但是為了賺更多的錢,葉楓也只能放棄了學校的課程,為此還被學校警告過。
即便如此,葉楓在勞累了一天之後回去看到曉雨的笑容時,也感覺自己的付出有了結果,疲乏也頓時一掃而光,兩人的日子雖然辛苦,但是也格外幸福,至於學校裡的那些傢伙怎麼評價自己葉楓根本不在乎。
可這樣的日子才持續了不到四個月的時間,某一天,葉楓在一個超市上夜班,時間來到了半夜,空曠的街道上一個人也沒有,葉楓在整理貨架上的商品,這樣的工作並不麻煩,但是需要一些耐心,而且夜班的報酬也會高一些。
而就在葉楓剛整理完一個貨架之後,寂靜的超市被開門的“叮”聲打破,葉楓一回頭,發現一個衣衫襤褸的老人正站在收銀臺的面前。
葉楓連忙跑到了收銀臺的後面,老人身上刺鼻的味道頓時讓葉楓有些難頂,但看到老人滿是皺紋的臉和佝僂著的身體時,葉楓還是有些心生憐憫。
“你好,請問你需要什麼?”葉楓還是和接待其他人一樣向老人和善地詢問道。
“能……給我一個最便宜的麵包嗎?”老人的聲音就像是老舊的風機一樣沙啞低沉,聽上去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覺。
“好的……”葉楓從身後的櫃檯上拿了一個麵包遞給了老人,老人抬起枯瘦的手掌伸進了自己破舊的衣服裡,然後將一個古樸的金幣放在了櫃檯上,這一幕可把葉楓看傻了。
“對不起,這個……我們收不了。”葉楓只能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他也不知道那個是什麼東西,還是不想做多餘的事情。
“哦……”老人乾癟的眼睛看了一眼葉楓,然後放下了麵包,拿回了金幣慢慢挪著步子就要離開超市。
看著老人矮小落寞的背影,再看看手裡的麵包,葉楓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就在老人剛剛走出超市的時候,葉楓叫住了他,當老人轉過身的時候,葉楓把麵包遞給了他說道:“這個你還是拿著吧!反正也用不了多少錢!”
“可……可以嗎?”老人卑微地詢問道,葉楓也點了點頭。
“那……謝謝了!”老人從葉楓手中接過了麵包,微微鞠躬之後隨即轉身慢慢消失在了路口的轉角處,葉楓看到老人離開也頓時感覺輕鬆了不少,正要轉身回去的時候,就發現之前老人手裡的金幣這時候正安靜地躺在地上。
葉楓撿起來仔細觀摩,乍一看也有些年頭了,上面還有一個眼睛一樣的圖案,背後則是一個奇怪的圖騰,他想還給老人,但是一抬頭老人已經不見了,看四下無人,葉楓也將金幣收進了口袋裡,喃喃道:“算了,拿回去給曉雨當玩具吧!”
又過了幾天,葉楓上夜班直到半夜才回來,他開門的時候都小心翼翼生怕弄出聲音吵醒曉雨,結果就在葉楓依靠著手機微弱的光剛走進房間的時候,卻發現曉雨蜷縮著身體躺在地上。
“小雨!”葉楓過去抱起了曉雨,可是可是此時曉雨臉色發白,身體也格外冰涼,而她的手裡還緊緊地攥著那枚葉楓給他帶回來的古金幣。
葉楓不斷呼喚著曉雨的名字,可是曉雨卻依舊一點反應也沒有,葉楓沒有多想連忙抱著曉雨就衝出了家門,直奔附近最近的醫院。
來到醫院之後曉雨也是很快被送進了急救室檢查,葉楓只能坐在走廊上,看著那鮮紅的“急救中”的字樣,焦急地在走廊裡踱步,連眼淚都要忍不住從眼眶裡擠出來了,只是到最後還是忍住了。
曉雨的檢查一直持續到第二天的早上,葉楓再次見到曉雨的時候,她已經渾身插滿了管子被推進了另一邊的觀察室,之後一個白大褂醫生就從辦公室裡走了出來,看著走廊問道:“誰是葉曉雨的家屬?”
“我是我是!”葉楓連忙上前跟著醫生走進了他的辦公室,不過進去的時候醫生看到只有葉楓一個人還是朝外面看了一眼,有些疑惑地問道:“嗯?你們的父母呢?沒來嗎?”
“那個……我們的父母已經去世了,有什麼事情你和我說就行!”葉楓迫切想要知道曉雨的情況,聽到葉楓的說明之後,醫生也是緩緩嘆了一口氣。
“檢查結果已經出來了,白血病,已經是晚期了。”醫生聲音沉重地向葉楓說道,這短短的幾句話就好像晴天霹靂一樣重重地砸在了葉楓的腦袋上,他整個人的身體已經難以支撐地癱坐在椅子上。
因為要打工掙錢,葉楓大多數時候都不在家,連自己妹妹生病了都不知道,而就曉雨的性格,她不到撐不住是肯定不會和葉楓說的,原來她這一久以來的笑容都是在勉強自己。
“那……能治好嗎?”葉楓顫抖著聲音問道。
“嗯……治癒的可能不是很大,但是可以透過化療和藥物治療的話,可以減輕病痛的效果,一定程度上可以延長活著的時間。”醫生也沒有對葉楓進行隱瞞,他的表情也格外沉重。
葉楓坐在原地久久無言,在這一刻他感覺整個世界都崩塌了,可一想起曉雨的笑臉,葉楓還是咬著牙站了起來,緊緊抓住了醫生的手,這時候,淚水再也忍不住湧了出來,聲音哽咽著哀求道:“叔叔,求求你們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妹妹……她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我不能失去她……”
葉楓說著直接跪了下來,醫生連忙將他扶了起來,看著眼前的少年哭成了淚人,醫生看著葉楓也格外心疼,最後他還是向葉楓堅定地說道:“我們一定會盡全力的!”
之後曉雨脫離了危險被轉移到普通病房,而醫院的收費單也送到了葉楓的手上,看著上面的數字,而且這還只是第一天的錢,想到後面的治療費用葉楓就彷彿陷入了一個無盡的深淵。
到了第四天的時候,葉曉雨慢慢醒了過來,而葉楓已經調整好了情緒坐在了病床旁邊,葉曉雨拖著虛弱的身體還是在蒼白的臉上擠出了一個笑臉,輕聲叫道:“哥哥……我……我這是怎麼了?”
“傻瓜,生病了都不和我說一聲!”葉楓揉了揉曉雨的腦袋,他儘量讓自己的臉上不出現悲傷的表情,可是鼻子還是忍不住的發酸,即便如此他還是努力保持著笑容。
“我……我已經沒事了,我們回去吧!”曉雨說著強撐著身體試圖從床上坐起來,但是虛弱的身體又將其硬生生地拖回了床上,她還要嘗試第二次的時候,葉楓連忙扶住了她的身體,給她蓋上了被子。
“醫生都沒說可以回去呢!你啊,就在這裡好好休息,我晚些再來看你!有什麼不舒服就和這裡的護士姐姐說,知道了嗎?”葉楓試著向曉雨說道,葉楓也想一直陪在曉雨的身邊照顧她,但是為了醫藥費,他必須要離開了。
“可是……可是在醫院裡要花很多錢啊……”曉雨低下了頭,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
“錢的事情你不用擔心,哥哥會想辦法的!你啊,就在這裡治好病,我們一起回家!”葉楓在臉上努力露出了一個笑容,聽到這裡的時候,曉雨那憔悴的臉上也再次露出了那天真的笑容。
可再次看到曉雨的笑容時,葉楓已經很難支撐得住了,他在眼淚湧出來之前立刻站了起來,揉了揉曉雨的腦袋說道:“我先走了,明天再來看你!”
“嗯,哥哥再見!”曉雨向葉楓揮手告別,而葉楓走出病房之後也是快步來到了旁邊的樓梯間,原本已經止住的淚水又再次湧了出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葉楓擦乾了眼淚,走出了醫院,接下來,他必須要賺到足夠多的錢支付醫藥費。
在之後的日子葉楓幾乎沒有去過學校,只要是能賺到錢的地方,葉楓沒日沒夜的打工,但是由於是未成年人,大部分的老闆都不敢用,後面葉楓甚至只能謊報自己的年齡,去一些檢查不嚴的黑工地當夜工。
那些工作很危險也很辛苦,可是無論如何,葉楓也要救自己的妹妹。
可即便是這樣,錢依舊是不夠,為此,葉楓也只能去借高利貸,即使讓自己背上債務,只要為了妹妹,他也絕對不會放棄。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當時還在工地上的葉楓接到了醫院的電話,放下了手裡的推車直接跑到了醫院,等他到的時候,曉雨已經被送進了搶救室,而之前那個好心的醫生在此刻也露出了遺憾的表情。
“她的病情比我們想的要嚴重,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醫生試著和葉楓解釋,可是他此時卻什麼也聽不進去,看著衣服上沾滿的泥沙,原本燃起的希望在這一刻被掐的粉碎。
好在經過搶救,曉雨暫時又脫離了危險,但是誰也不知道下一次危險什麼時候到來。
而第二天晚上回到工地的時候,胖子監工剛看到凌漠回來就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質問道:“你昨天晚上跑哪去了!”
“我……去醫院……”葉楓試著解釋,但是對方似乎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什麼醫院!我看你不是好手好腳的嘛!給老子滾!這裡不需要你了!”胖子監工朝著葉楓怒吼道。
葉楓好不容易才找到這裡的工作,他不想就這麼被趕走,可對方根本不聽他解釋,胖子監工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發皺的鈔票砸在了葉楓的臉上隨即轉身離去。
葉楓在昏暗的燈光下,小心翼翼地將錢從泥沙裡拿了出來裝進了口袋裡,接著慢慢走出了工地。
可是剛走出去沒多遠,突然間有人從背後給葉楓重重地來了一下,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讓葉楓險些摔倒,他用手扶著旁邊的牆強撐著身體,後腦勺頓時傳來一陣暖意,已經可以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流出來了。
而葉楓剛一回頭,就看到了那群一直在工地附近轉悠的小混混,其中一個手裡還拿著一根木棒,領頭的小混混站了出來,囂張地說道:“喂!小子,把錢拿出了,我剛才都看到了,那個胖子給了你不少了吧?”
要是平時的話葉楓肯定不會慫的,但是剛才被偷襲的那一下著實讓他無法站立。即便如此,葉楓還是死死護住了裝著錢的口袋。
看到葉楓沒有想給錢的意思,小混混臉上露出了厭惡的表情隨即向身後的其他人招了招手,從第一個人的拳頭開始落在葉楓的臉上時,葉楓就跌倒在地,緊接著,拳頭和腳踢如同雨點般落在了葉楓的身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葉楓恢復意識的時候,外套已經被搶走了,到最後,他還是沒有保護住給妹妹的救命錢,捂著渾身發痛的身體,葉楓一瘸一拐地朝著公寓的方向走去,而此時天已經快亮了,只是那清晨的陽光此時卻格外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