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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黑暗視野再次亮了起來,葉楓又再次出現在了那個暗紫色的空間裡,之前獻祭也是從這裡開始的。
“玫瑰小姐……為什麼會騙我呢!我明明……那麼相信她!可惡!可惡!”但是此時葉楓還在回想著剛才的事情,可他現在卻什麼也做不了,只能憤恨地捶打著地面,此時感覺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葉楓,你被淘汰了,該支付代價了!”此時,那隻血紅色的眼睛再次在葉楓的面前出現,而“惡靈”的聲音也再次響起。
“代價?”葉楓聽到這裡的時候,雖然心裡有百般的不甘,但是自己被淘汰了是事實,這個傢伙好像也沒有講條件的餘地,最後葉楓也只能握緊了拳頭做出了決定:“我……放棄味覺……”
“契約達成,我們下一次‘獻祭’再見吧!”
伴隨著惡靈的聲音結束,葉楓腳下混沌的地面瞬間裂開,還沒反應過來,葉楓就掉進了漆黑的空間裡。
“啊!”葉楓大叫一聲,猛地坐了起來,映入眼簾地就是斑駁的出租屋牆壁,此時天已經亮了,只是葉楓覺得就好像完全沒睡過一樣,腦袋昏昏沉沉的,連眼睛都很難睜開,額頭還隱隱作痛。
“對了!”葉楓立刻站了起來跑到了鏡子面前,看到自己的臉時,葉楓這才確認回到了現實的世界。
回想著之前經歷的一切,葉楓還是很難接受,不過他很快有想起來什麼,立刻跑進了廚房,直接拿起了一瓶醋對著瓶口就喝了一口,可是結果就是,喝起來跟白開水一樣,什麼味道也沒有,嚐了其他東西也沒有任何味道。
只是吃了一口辣椒的時候還是有火辣辣的刺痛感,這倒是讓葉楓很不理解:“為什麼還能感覺到辣味呢?”
但即便是這樣也足以證明,“獻祭”的世界不是做夢,而是活生生的現實,而被淘汰的葉楓也是被剝奪了味覺。
一想到這唯一的辦法第一次就遇上了不小的障礙,葉楓一屁股坐在地上,久久都不能釋懷。
葉楓在地上坐了好一陣,最後也只是看了看手機的時間,今天是星期三,但是這個時間點去學校不能說遲到了,只能說離放學的時間已經很近了,“算了,不去了!”
葉楓起身稍微收拾了一下不大的出租屋,找了件外套就走出了門,初秋的天還不是很冷,但是已經可以感受到夏天已經遠去了,陰沉的天空讓葉楓原本就沉重的心情更加鬱悶。
葉楓獨自走在寬敞的大街上,經歷了獻祭的事情之後,他路上遇到其他路人都會下意識地遠離一段距離,這讓其他人都對他投來了奇怪的目光,葉楓也低著頭加快了腳步
路過一家水果店的時候剛好看到有一些做優惠的蘋果,雖然看上去並不是很新鮮,但是削了皮都一樣,更重要的是可以少花一些錢。
提著蘋果,葉楓來到附近的一家醫院,剛走過去就聽到兩個護士又在議論自己。
“又是這個人呢,明明是高中生都不去上學嗎?”
“就是啊,小女孩都得了那麼嚴重的病了,父母呢?”
葉楓原本剛走出去兩步又立刻轉過腦袋眼神兇狠地看著兩個年輕的護士,和他對上視線之後,兩個護士連忙尷尬的低下頭忙著自己的事情。
葉楓來到病房門口的時候,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原本緊繃的臉這時候立刻放鬆了下來,嘴角還露出一個輕鬆的笑容,努力調整了情緒之後才推門進入。
“哥哥……你來了。”在葉楓走進來的時候,病床上的小女孩扭過虛弱的面龐,輕聲叫出了葉楓的名字,而她就是葉楓的妹妹,葉曉雨。
“嗯,今天感覺怎麼樣?”葉楓把蘋果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隨即向小女孩問道。
“感覺已經好多了,我覺得已經可以出院了!”曉雨挺起憔悴的臉努力露出一個笑容,看到她的笑臉的時候葉楓也感覺到陣陣辛酸,可是即便如此,他還是努力不讓露出悲傷的表情。
葉楓揉了揉曉雨的腦袋,說道:“醫生都還沒說呢!這麼快就想出院啊!”
“可是……可是哥哥,住在這裡要……很多錢的……”說到這裡的時候,曉雨有些慚愧地低下頭,就好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
“傻瓜,錢的事情哥哥會想辦法的,你就在這裡好好休息,等你病好了,哥哥帶你去吃你最喜歡的豬腳麵!”
“嗯!”聽到這裡的時候,葉曉雨臉上又露出了天真的笑容,可是看著她的笑臉的時候,葉楓突然感覺鼻子一酸,隨即起身草草地說了一句:“我去……上個廁所……”
走進衛生間之後,葉楓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眼淚大滴大滴地砸在洗手檯上,而在淚眼朦朧的視野裡,時間……回到了半年前。
葉楓和葉曉雨從小就失去了父母,從葉楓有記憶以來,自己和妹妹就一直都是生活在叔叔家。
寄人籬下的生活很不好受,他一直感覺自己和妹妹與叔叔的家庭格格不入,時不時還要忍受叔叔的打罵和小姨的冷嘲熱諷,連叔叔家和自己同齡的堂姐也是將生活的不滿全部發洩在了兩人身上,變著方法地欺負自己。
可這些……葉楓只能忍受,因為妹妹葉曉雨還小,如果離開那個地方的話,他們可能根本活不下來。
但意外的是,兩人還是獲得了上學的機會,至少不用每天待在那個鬼地方受罪了。
上了高中之後,葉楓也試著去找一些打工賺錢,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帶著妹妹離開那個地方,這也讓學校那邊的功課完全落了下來,還因為經常逃課被學校嚴肅處理過,但這些對葉楓來說都不重要,妹妹是自己唯一的親人,為了她……自己什麼都能做到。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慢慢長大的曉雨好像有心事,可葉楓問起來的時候她又不說,這讓葉楓頓時有些不知所措了。
半年前的某一天,原本他翹課去打工,結果老闆臨時有事,他就先回來了, 這個時間點的話,葉曉雨也應該回家了,前不久剛發了一些工資,可以帶妹妹出去吃點好的。
但是剛一進門,就看到妹妹和自己一起住的房間門半掩著,裡面還時不時傳來奇怪的閃光,出於好奇,葉楓湊過去推開了門。
“小雨,你在幹什麼……”葉楓剛一走進來,就看到叔叔正在拿著相機拍照,而曉雨就坐在床上,臉上還帶著淚花,再看看曉雨身上的穿著,葉楓立刻就明白了。
沒有等叔叔解釋,葉楓一把就將叔叔手中的相機,當他看到裡面那些妹妹不堪入目的照片時,憤怒的火焰一瞬間就吞噬了葉楓。
“喂!小楓,等等,你聽我解釋!”叔叔看到葉楓的時候第一次露出了害怕的表情,但是葉楓沒有給他任何解釋的機會。
還沒等叔叔說話,葉楓一拳直接打在了他的鼻子上,噴湧的鮮血瞬間染紅了叔叔的臉,他捂著流血的鼻子在地上挪著身體想逃走,葉楓直接坐在了他的身上,憤怒的拳頭如同雨點一般落下,一拳又一拳打在那個禽獸的臉上。
耳邊似乎還有曉雨的聲音,但是這時候葉楓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將一直以來所有的委屈全部爆發了出來。
“哥哥!夠了!”不知道過了多久,曉雨從旁邊死死地抱住了葉楓的手臂,這時候葉楓才看清楚地上那個面目全非的男人,還有自己手上不斷滴著血的拳頭。
這是葉楓唯一一次反抗他,也讓他在醫院裡躺了足足半個月。
看著地上已經昏死的禽獸,葉楓沒有在猶豫,他立刻起身翻動著櫃子下面的夾層,從裡面取出了兩張卡和一些現金,這都是葉楓瞞著他們打工賺的錢,蹲下身子,為曉雨抹去了眼角的淚水,嘴角努力擠出一個笑容,聲音堅定地說道:“小雨,我們離開這裡!好不好?”
曉雨看著哥哥堅定的眼神,也立刻點了點頭,兩人很快收拾了一些東西之後就逃離了那個地獄一樣的地方。
也許是害怕葉楓報警,之後叔叔和小姨再也沒有來找過葉楓兄妹,即便兩人上學的地方都沒有變過。
只是逃出那個地方之後,無家可歸的兩人只能在外面流浪,一連睡了好幾天的橋洞,葉楓倒還可以忍受,可是看到自己的妹妹在寒風中瑟瑟發抖,葉楓心中就有說不出的愧疚。
睡了快一個月的橋洞之後,葉楓遇到了一個好心的房東大媽,她將自己一套有些老舊的出租屋租給了葉楓兄妹,房子看上去雖然有些年頭了,但至少該有的都有,更重要的是房租也在葉楓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
當天,葉楓帶著妹妹進到房間裡的時候,葉曉雨高興地在只有幾平米什麼都沒有的房間裡跑來跑去,葉楓還是第一次見到她那麼開心的樣子。
葉楓蹲在葉曉雨的面前,滿含希望地告訴她:“從今天開始,這裡就是我們的家了!”
“嗯!”葉曉雨高興地抱住了葉楓,這也是兩人這麼多年以來第一次感受到幸福。
美好的生活就要開始了……原本應該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