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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夕察覺到了葉楓的異樣,但她也看出了對方好像不想說,於是也沒有繼續追問,她回家之後就向父母說了葉曉雨的事情,雖然說是說要和家人商量,但牧夕其實大概猜得到結果。
“哇!這不是很好嘛!我本來就想給你生個妹妹的,可是那塊木頭一直都說不要!”牧夕的母親瞥了牧夕父親一眼,而牧夕父親也只是乾咳了兩聲略表尷尬,隨即解釋道:“這不是……怕你身體有負擔嘛……”
牧夕看著自己的父母,一時頓感無語,以媽媽的性格,她想都不用想肯定會同意。
“不過也挺好的,人家兄妹兩個生活也不容易,正好家裡也有空房間,讓她過來吧!”牧夕父親也表示了歡迎。
“告訴她想住多久都可以喲!畢竟那個葉楓的妹妹呢!說不定以後會成為我們的家人……”牧夕媽媽說著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不過話還沒說完就被羞紅了臉的牧夕打斷了。
不過和這邊一片和諧不一樣,另一邊的葉楓和葉曉雨交談就沒那麼容易了,葉楓一直在思考要怎麼和妹妹說,只是很久都說不出口,現在葉楓只要稍不留神就會失神和短暫失憶,如果再拖下去,可能到獻祭開始也沒辦法說出口。
“那個……小雨,過一久有事要去其他城市一趟,我和那個牧夕姐姐已經說好了,你能去她家待兩天嗎?”葉楓試探性地向葉曉雨問道。
葉楓很緊張,她擔心葉曉雨傷心,以為自己不要她了,如果到時候她崩潰痛哭,葉楓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可聽到葉楓的話之後,葉曉雨只是短暫的停下來手裡的筷子,她什麼話也沒說,點了點頭之後又繼續將飯塞進嘴裡,可是很快,淚水卻順著葉曉雨的眼角流了下來,可即便如此,她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葉楓心疼地起身抱住了她,葉曉雨也緊緊抱住了葉楓,兩人都不捨得離開彼此,可是葉楓知道,他別無選擇。
他也不能告訴葉曉雨獻祭的事情,這樣只會徒增葉曉雨的擔憂。在獻祭開始前三天,葉楓將葉曉雨送到了牧夕家,原本在路上情緒格外低落的葉曉雨來到牧夕家門口的時候很勉強地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牧夕的父母很熱情地將葉曉雨接了進去,牧夕也向葉楓邀請道:“進來坐坐吧!飯已經做好了!”
“不用了,我還有事,待久了小雨更傷心!”葉楓苦笑著搖了搖頭,隨即轉身就要離開。
剛走出去一步,牧夕就從後面抓住了葉楓的衣角,葉楓有些疑惑的回頭砍去,牧夕收起了飄忽的眼神,隨即語氣堅定地說道:“答應我!一定不要做危險的事情,一定要回來,小雨還在等著你!”
“嗯!我向你保證!”葉楓看到牧夕之後,也稍微放下了心,而這時候,原本已經進到屋裡的葉曉雨跑了出來,朝著葉楓揮手:“哥哥再見!”
看到葉曉雨已經泛紅的眼圈,卻依然露著笑臉,葉楓鼻子一酸,在和葉曉雨打完招呼之後立刻轉身就走。
第二天一大早,葉楓趁著還能記起要做的事情,他立刻出了門,徑直走向了市裡的一家保險公司,原本他應該這輩子都不會到這裡的,剛一進去,一個熟練的業務員就貼了上來。
“哎呀,小同學來看保險啊,我們這裡有各種學生險,你們是不是學校裡安排的啊?哎呀!和我們合作有優惠的……”業務員滔滔不絕地說個不停。
葉楓直接向他問道:“你們這裡短期保率最高的人身意外險是哪一款,給我來一份!”
“誒?”業務員頓時一愣,接著問道:“那個……小同學,冒昧問一句,你買人身意外險幹什麼啊?”
“我錢多了沒處花想買一個不行啊!你到底賣不賣!不賣我去下一家了!”葉楓直接提起了強硬的態度,眼看葉楓要走,業務員連忙拉住了葉楓。
“賣賣賣!”到手的生意怎麼可能放走,很快就帶著葉楓走了進去,葉楓看清楚之後二話不說就簽了保險,受益人的一欄寫下了自己妹妹葉曉雨的名字,如果自己有什麼意外的話,這就是葉楓最後能為妹妹做的事情了。
到了獻祭開始的當天,葉楓全天沒有出門,隨著惡靈所說的99天越來越近,葉楓能保持清醒的時間已經越來越少了,為了出門出現意外,葉楓直接待在了家裡。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伴隨著午夜十二點的鬧鈴想起,葉楓再次出現在了那個漆黑的空間裡,惡靈的聲音再次出現:“接下來要進行您的第四次獻祭,請問要參加嗎?”
“參加!”葉楓這一次沒有猶豫,畢竟已經是最後的機會了。
“那麼,請選擇您的武器!”和上次一樣,惡靈的身前出現了各種各樣的武器,葉楓還是選擇最趁手的手槍和匕首,雖然還有更厲害的步槍和太刀,不過那種東西帶在身上可能馬上就暴露了。
但和上一次不同,惡靈卻在獻祭開始前說了一句話:“對了,這次的獻祭請盡情使用自己的力量喲!”
不過這句話的意思目前葉楓還並不知曉。
葉楓發現,來到這個空間之後,之前那種因為靈魂缺失的不適感就消失了,現在整個人反而輕鬆了很多。
在選擇完武器之後,葉楓的眼前頓時陷入黑暗,緊接著身體開始變得格外冰冷,伴隨著和之前一樣強烈的眩暈感後,葉楓也緩緩睜開了眼睛,可是這一次,他的身體還沒有發生移動,全身都感覺到了一種乏力感,那感覺就好像好幾天沒睡覺和沒吃飯一樣,只能大口喘氣才能稍微有些力氣。
除了身體的不適感外,還有的就是身體傳來的寒冷,感覺衣服穿的很少,當葉楓低下頭的時候,整個人都傻眼了。
他身上穿的哪是衣服,就只是身前和身後蓋著兩塊布,側面用布帶系在一起,整個側面都是摟著的,有點像那種科幻電影裡實驗體穿的衣服,好像之前曉雨做手術也穿過。
葉楓試著從胸前看下去,那塊佈下面就是羸弱發白的身體,裡面什麼也沒穿,不過只是看了一眼他就立刻尷尬的抬起頭,因為現在他的身體是一個小女孩,而且好像也就六七歲的樣子,甚至比曉雨的年齡還小。
很快,小女孩的記憶也再次從葉楓的腦海裡浮現。
可這次讓葉楓困擾的是,這個小女孩的記憶根本不完整,只是可以零碎地看到一些實驗室的畫面,接著就是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拿著一些手術刀具或者針管在她面前晃來晃去的,而且連基本的完整性都做不到。
唯一確定的是,女孩的名字是13號,僅僅是這樣,連確切的名字都沒有,只有一個編號。
葉楓坐在原地思考了很久,現在一直待下去也不是辦法,只能先確定周圍的情況。
葉楓拿起惡靈給的武器向四周檢視,這裡是一片樹林,光線很暗,可能是晚上,不過和上一次獻祭戰場的森林不同,這裡的樹木長得更高更茂盛,地面的草叢也只竄到葉楓的膝蓋,如果硬要說的話,這裡更像是雨林的感覺。
葉楓簡單地在四周轉了轉,可是還沒走兩步,光著的小腳丫就被地面上鋒利的尖刺給劃開了一個傷口。
“疼疼疼!怎麼回事!連個鞋子都沒有!”葉楓有些懊惱地坐在了地上,看著比自己妹妹還小的腳丫頓時有些出戏,不過話是這麼說,疼還是很疼的。
但就在葉楓想簡單處理一下的時候,原本劃開的傷口卻很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了,這瞬間讓葉楓有些疑惑。
不過很快他又回想起了第一次參加獻祭時扮演的藍若,他當時好像也是這樣的情況。
難道說……是獻祭的“特殊機制?”關於這種恢復能力葉楓也想不明白,思索三之後,他給自己腳上綁上了兩片樹皮做了一雙簡單的鞋子,這樣走起來就輕鬆多了。
可沒走幾步,葉楓就扶著大樹氣喘吁吁。可惡!這身體也太弱了吧!走幾步路都氣喘!
回想起自己參加過的兩次獻祭,第一次的藍若和自己一樣是高中生,雖然說不上強壯但比葉楓原來的身體甚至還好一些,第二次的達諾就不用說了,本身就是軍人,跑起來都不帶喘的。
可13號的身體連走路都費勁,沒想到這次還要依靠這具身體奪回自己的靈魂碎片,看著自己根竹竿一樣的手臂,葉楓頓時就感覺壓力巨大。
現在還有一個問題就是13號現在的身體連個藏武器的地方都沒有,在這裡要是碰上其他獵人的話肯定一眼就被識破了。
思索再三後,葉楓將匕首埋在了一棵扭曲的大樹下,雖然比不上一擊必殺的匕首,但葉楓明白想要憑藉這具身體進行近身戰,那基本和送死沒什麼區別。
葉楓小心翼翼地在雨林裡探索,整個森林的樹木都格外怪異,樹幹彷彿是人扭曲的軀體,上面的紋路就好像是扭曲的人臉,陰風吹過,樹葉摩擦的聲音似乎是從喉嚨裡傳來的哀嚎,這讓原本就衣著單薄的葉楓頓時感覺身體冰冷。
不過雖然現在身體羸弱,但葉楓憑藉著前兩次的經驗,也明白不能像無頭蒼蠅一樣亂竄,雨林裡植被很茂密,他小心翼翼地檢視著的情況,雨林裡很暗不過還沒到看不清的程度。
剛走兩步,葉楓就發現了線索,是腳印,可只是簡單的用肉眼檢視之後葉楓就瞬間意識到,這並不是人類的腳印,好像是某種貓科動物,而那個腳印甚至比自己兩個手掌加起來還要大。
這瞬間讓葉楓警惕了起來,看樣子這裡危險的不僅是人,還有那些潛藏在暗處的動物,這讓葉楓越發感到奇怪,為什麼像13號這種小女孩會出現在這麼危險的雨林裡。
沒過多久,順著痕跡葉楓很快就發現了地上的血跡,而繞過一處灌木叢,葉楓遠遠就看見了一具殘破的屍體,那具身體已經只剩下一半了,似乎是被什麼東西啃食之後的樣子。
鮮血浸溼了土地,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屍體的眼睛還沒有閉上,臉上掛滿了絕望的驚恐。
葉楓藏在灌木叢裡觀察了好一陣,在基本確認安全之後,葉楓才敢上前檢視,即便出去的時候,他也警惕地注意著周圍的情況。
還好之前有之前達諾的經歷,葉楓才不至於看到眼前這麼血腥的情景暈過去,這具屍體或許有著葉楓想要知道的資訊。
眼前的這具屍體看上去也才不到十歲的少年,和13號一樣穿著實驗服,而他胸口上的數字是23,就簡單叫他23號了。
23號的身體已經格外殘破了,應該不像是其他獵人可以做到的,畢竟在那些武器裡沒有能造成那麼大傷口的武器。
葉楓用手觸碰到屍體的時候,屍體上冒出了藍色的光芒,眼前的人並不是獵人,只是普通的NPC,現在葉楓也意識到,自己就算觸碰到屍體也能辨別身份,也就是說和活人死人沒關係。
不過葉楓很快注意到,他雙手上沾著的NPC的血也開始發出了光芒,這讓葉楓很快想起了之前惡靈所說的話。
獵人之間要必須要觸碰到面板才可以確定彼此的身份,就算只是隔了手套或者衣服都無法驗證。
看著眼前地上已經殘缺的屍體,葉楓默默地說了一句:“對不起,為了回去和小雪見面,我只能這麼做了!”
葉楓向著屍體微微鞠躬,最後表情嚴肅地從他的身上將被鮮血浸紅的實驗服扯了下來,將浸滿的鮮血完完全全塗在了自己的手掌上和手臂上,臉上葉楓猶豫了片刻……他最後也只能糊了上去。
他順便還拿了一些血液浸溼的布條綁在手上,順便將手槍也抱了起來,按照葉楓的想法,這些鮮血可能會起到關鍵的作用。
正當做完準備打算從另一邊離開的時候,葉楓現在立刻察覺到了異樣,他第一時間將包裹好的手槍直接塞進了面前23號的屍體裡,乾脆利落的動作沒有任何的遲疑。
下一秒,一聲槍響直接打在了葉楓旁邊的地上,身後傳來了一個少年的聲音:“不許動!舉起手來!”
葉楓背對著敵人舉起了手,現在他明白,可能接下來就是考驗演技的時候,雖然他並不想那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