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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近三個月的時間,葉楓帶著葉曉雨重新回到了兩人租住的公寓,為了迎接自己的妹妹,葉楓還提前收拾了一下房間,雖然因為給妹妹治病家裡已經沒有什麼東西了。
一開啟門,曉雨便興奮地跑進了房間,在原本就不大的房子裡高興的跑來跑去,看著曉雨充滿活力的樣子,葉楓也感到無比的滿足,最後她累的躺在了地上,葉楓也用提前買好的東西開始準備晚飯。
一開始還很興奮地曉雨過了一會兒之後,就趴在窗邊,出神地看著窗外遠處的高樓,葉楓以為是她有些無聊了,於是一邊做飯一邊說道:“不好意思啊,曉雨,電視被我給賣了,等過兩天我再給你弄一個回來!”
“沒事的哥哥!只要有哥哥在身邊,我就很開心了!”曉雨高興地跑過來從後面抱住了葉楓,葉楓也寵溺地揉了揉她的腦袋。
“嗯嗯!去玩吧!飯馬上就好了!”
“嗯!”
自從妹妹住進醫院之後,他幾乎就沒有怎麼好好做過飯了,現在動起手來屬實有些生疏,拿起家裡為數不多的調味罐時,葉楓稍微愣了愣,他用鼻子聞了聞味道,確實能聞見調味的氣味,可是放到嘴裡的時候,卻依舊沒有任何感覺。
說實話,這樣的感覺並不好受,如果繼續參加獻祭的話……說不定就可以拿回自己的味覺……
可剛有這樣的想法的時候,葉楓就立刻搖了搖頭,這次能夠順利完成獻祭治好妹妹已經是萬幸中的萬幸了,參加獻祭的人都是為了能夠實現心願不擇手段的傢伙,下一次如果還參加獻祭的話,葉楓不知道還能不能這麼好的運氣。
所以,即便自己的後半輩子吃東西都像吃泡沫板,他也不想去參加那麼危險的遊戲了。
“吃飯了!”葉楓朝著房間裡的曉雨叫了一聲,曉雨蹦跳著跑了出來,即便是桌子上很簡單的飯菜,兩人也吃得津津有味,雖然葉楓根本就吃不出什麼味道。
第二天,葉曉雨終於可以回學校上課了,葉楓一大早就起了床,準備送曉雨去學校,曉雨也早早地起床做好了準備,葉楓為了給妹妹治病賣了很多東西,只有曉雨的學校裡的東西他一樣都沒碰。
葉曉雨對能回學校格外的高興,可當她看到哥哥準備送自己去學校的時候,卻有些奇怪地問道:“哥哥不用去上學嗎?”
“啊……”葉楓愣了愣,隨即有些心虛地說道:“啊,我今天跟學校請假了,明天在去!”
也許是聽出了葉楓語氣的不對,葉曉雨轉過身表情認真地向葉楓說道:“我知道之前是我生病拖累了哥哥,但是我希望哥哥之後也能好好地去學校,我也希望哥哥能夠過上快樂的生活!”
快樂的生活?也是呢!畢竟曉雨只是小學生,她可能覺得上學是一件很高興的事情吧?
“嗯!我知道了!”話是這麼說,葉楓還是答應了葉曉雨,葉曉雨的臉上也露出了高興的笑容,但葉楓還是摸著葉曉雨的腦袋,話鋒一轉,語重心長地說道:“但你不要說什麼拖累這種話,我們是彼此唯一的家人,不是嗎?”
葉曉雨泉水般的雙眸泛起點點靈動的淚花,隨即又露出了幸福的笑容點了點頭。
在葉楓的陪伴下,葉曉雨也再一次回到了學校,看著她高興地向自己揮手,一直壓在葉楓心裡的石頭也算是落了地。
不過在經歷了短暫的美好之後,葉楓就必須獨自面對接下來更危險的境遇了,他當然沒有去學校,而是去銀行從自己賬戶裡取出了最後一點錢,兜兜轉轉來到了城市郊區的一處偏僻的工廠。
葉楓從廠房的一處狹小的巷子走了進去,遠遠看見了一道生鏽的鐵門,伴隨著鐵門越來越近,嘈雜的聲音也不斷從門後面傳來。
葉楓努力讓自己冷靜一些,可是面對眼前的恐懼,他的身體還是忍不住的發抖。
在鐵門前站了很久之後,葉楓才終於推開了鐵門。嘈雜的倉房裡雜亂的放著一些桌子,上面放著好幾排的電話,一群看上去就不像是正經人的社會青年正在朝著電話另一頭威脅叫罵。
“喂喂!你說什麼呢!什麼叫還不上了!想死是吧!”
“兄弟,我們也很難的啊!什麼?利息太高了?可是我們都是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的!要是不快點還的話……我們只能去找你女兒要咯!”
“你的那些不穿衣服的照片還挺好看的,如果月底還不上錢的話,你說我要不要把它們分享給你的同學呢?”
這裡是所有罪惡的深淵,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獄,他們向想不勞而獲的人販賣慾望,向陷入困境的人提供絕望,最後將所有人吃的渣都不剩。
葉楓當然也知道他們的手段,但是當時葉曉雨住院急需用錢,他也沒有別的辦法。
葉楓拿著手裡僅剩的幾張鈔票,他知道這些錢遠遠不夠,但他也想再讓這裡的人在寬容一些時間,即便他們現在還沒有找上門,葉楓也知道只是時間問題,也許是經歷了獻祭時候的戰場,此時的葉楓也稍微勇敢了一些。
葉楓在那些兇狠的傢伙面前一一走過,徑直來到了最中間的桌子,他們的老大,也就是之前打了葉楓一頓的“刀哥”就在那裡。
此時的他正叼著煙一臉得意地數著手裡大把的鈔票,看到單薄的葉楓站到自己面前時,還沒等葉楓說話,刀哥卻有些意外地看著他,還有些熱情地向他打招呼道:“喲!高中生!怎麼又來這裡了?又缺錢了?”
“呃……那個刀哥……這個是我這個月還的錢,雖然……雖然不夠,但是希望您能寬恕兩天……”葉楓卑微地將幾張紙幣放在了桌子上,這一幕卻讓刀哥和旁邊的幾個手下有些詫異。
還沒等刀哥說話,旁邊一個胖子直接將葉楓拿來的錢抓進了手裡,隨意地數了數之後大聲朝葉楓吼道:“怎麼才這點!不想活了是吧!”
葉楓也預料到了這種情況,只能默默地低著頭,準備迎接接下來的拳頭,可結果這時候,原本一直坐在凳子後面的刀哥卻站了起來,原本葉楓還以為他想親自動手。
結果刀哥下一秒直接將拿了葉楓錢胖子的腦袋直接重重地按在了桌子上,巨大的聲響讓原本嘈雜房間裡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計,有些膽怯地看著表情冷峻的刀哥。
“把錢還給他!”冰冷的聲音從刀哥喉嚨裡吐出,胖子肥碩的身體被嚇得顫抖不已,連忙掙扎著把錢又重新放回了桌子,刀哥隨即從旁邊的抽屜裡取出了一把匕首,幾乎毫不猶豫地就紮在了胖子的小拇指上。
“啊!”伴隨著胖子的一聲尖叫,刀哥一腳將其踹開,只留下他的小拇指在桌子上,看著捂著流血的手掌在地上打滾的胖子,刀哥站了起來,對著下面坐著的所有人大聲吼道:“你們記住!幹我們這一行的!最重要的是誠信!對方還了錢就和我們沒關係了!知道嘛!”
“是!”所有人被嚇地直接站了起來向他回答道,刀哥吸了一口煙又坐了下來,其他人愣了片刻之後又坐回了椅子上開始各忙各的,原本安靜的房間裡又頓時嘈雜了起來,而手受傷的胖子也被人帶了下去。
刀哥恢復了之前若無其事的樣子,看到葉楓還一臉懵地站在旁邊,於是指了指面前的凳子說道:“哦,不好意思,嚇到你了,對於高中生來說可能太刺激了一些,坐下聊吧!”
要是以前的話葉楓肯定是受不了了,不過可能有了和達諾在戰場上的記憶,他竟然表現的格外平靜。
葉楓坐了下來,刀哥將手裡的煙按滅在了菸灰缸裡,有些不悅地說道:“那個傢伙啊……手腳不乾淨,有的人明明已經還完錢了還找他們要,敗壞我們公司的名聲,揹著我坑了不少錢了,還以為我不知道呢!”
可葉楓還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還說讓那胖子把錢還給自己……刀哥似乎看出了葉楓的疑惑,隨即有些好笑地問道:“你該不會還不知道有人已經幫你把欠的錢還完了吧?”
“誒?”葉楓完全不明白他在說什麼,看到葉楓的反應刀哥也明白了過來,隨即從另一邊的抽屜裡拿出了一沓厚厚的紙,從裡面抽出了一張放在了葉楓的面前,指著上面的金額說道:“諾!一共十九萬五千七百二十一塊三毛,對方一口氣就還了二十萬現金,還不讓我們找了,你不是很有錢嘛!怎麼還來找我們借錢啊!”
說到後面不忘調侃地問葉楓,可看著已經付款成功的賬單,葉楓簡直百思不得其解,葉楓連忙問道:“怎麼可能!我根本不可能拿出那麼多錢的啊!是誰來還的?”
“啊……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傢伙,他也說出了你的資訊,我們看沒什麼問題就收錢咯!反正我們有錢不管是誰都會照單全收的!”刀哥隨意地聳了聳肩,隨即還把葉楓之前給他的鈔票扔回了給他。
“不可能啊……”葉楓低著頭完全不能理解,到目前為止一切事情都讓他有些匪夷所思,先是醫院的賬單,現在又是自己借的高利貸,原本自己最擔心的兩個問題,現在突然就解決了?
“可是……”葉楓剛想向刀哥問什麼,刀哥卻有些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說道:“行了行了,我可沒時間跟你玩推理遊戲,拿著你的錢快走,還是說你又想跟我借錢了?”
聽到刀哥最後一句有點像威脅的反問,葉楓也來不及想那麼多,拿起自己的錢就連忙離開了房子。等葉楓走後,一個手下有些不解地向刀哥問道:“刀哥……那個高中生明明不知道已經還錢,那我們就沒必要告訴他吧?畢竟一出手就是二十萬,這樣大魚不就跑了?”
這一次刀哥竟然沒有生氣,畢竟說到底,胖子惹怒刀哥的完全是因為他拿了本來屬於自己的錢,可不是因為他嘴裡所謂的什麼誠信。
刀哥吸了一口煙,隨即緩緩說道:“突然冒出來的傢伙為他點了那麼大一筆錢,那高中生背後可能有著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力量在助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只是想賺點錢,沒必要把自己的命給搭進去!”
刀哥說著,又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繼續數著手裡的鈔票。
可出來之後在狹窄的巷子裡走了很久,葉楓看著手裡發皺的錢還是有些不知所措。
可走著走著,葉楓原本起伏不定的心情卻在一瞬間冷靜了下來,各種判斷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前方二十米左拐角一共有三人,根據腳步聲判斷年齡應該在二十歲左右,兩人手裡有木棒作為武器,另一人為空手,從我出門開始就一直尾隨,應該是想在我路過拐角的時候偷襲搶走錢!
一瞬間,葉楓的眼神發生了變化,他極為鎮定地向前走去,果然和他預料的一樣,剛走過去一個小混混的木棒就落了下來,他伸手穩穩地將其接住,反手一拳掄在了混混臉上,僅僅一拳就讓混混再也站不起來。
另外兩個混混剛想出手幫忙,葉楓的身體立刻動了起來,反手一拳再次將另一個混混倒下,最後剩下的混混看著接連倒下的兩人,害怕地轉身逃跑。
在所有人倒下之後,葉楓才緩過神來,他看著倒地的兩個混混連忙逃離了現場。
看著自己剛剛和對方戰鬥過的雙手,他頓時感覺有些不知所措,就在剛才好像另一個人控制了他的身體……也不能這麼說,和獻祭不同,意識還是自己的,只是他剛才的行事風格有點像……達諾?
現在葉楓的腦海裡還有一些零零星星的達諾的記憶,一開始他以為自己就只是記憶而已,但看樣子,這些記憶已經影響到了葉楓了。
稍微讓自己冷靜了一些之後,葉楓沒有繼續在糾結,原因也很簡單,沒有必要!
只要現在意識還屬於他自己,達諾所給他帶來的所有東西,不管是他作為偵查隊長的武力還是精湛的判斷對於葉楓來說都不是壞事。
現在做完一切才不到中午,時間其實還早,原本葉楓也可以回學校的,不過他現在沒有這個打算,即便現在債務問題都因為莫名其妙的原因解決了,但以後的生活還要錢,他接下來必須去找賺錢的方法。
可繞了一圈之後,因為是未成年人的原因,幾乎所有地方的人都將他拒之門外,搜尋無果,轉眼間又到了曉雨要放學的時間,葉楓調整好情緒,去學校將曉雨接了回來。
在回家的路上,葉曉雨高興地和葉楓談著學校裡的見聞,老師和同學們知道她出院之後還為她舉辦了歡迎會,她還從同學那裡收到了很多禮物和賀卡,看著葉曉雨書包和手裡滿滿當當的祝福,葉楓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結果當葉楓和葉曉雨回到公寓的時候,卻發現葉楓班上的同學牧夕早早的站在門口,帶著滿滿的怒意盯著葉楓。
看到他的時候,葉楓就知道接下來耳朵肯定要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