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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如何稱呼姑娘?”
芊嫿想著她到花樓裡來不可能告訴她們自己的真實名字,古有能歌善舞的趙飛燕,就盜用一下古人的名字算了。
她看著楊媽媽回答道: “我叫趙飛燕,楊媽媽可喚我飛燕。”
“好,飛燕姑娘,你對舞衣和舞鞋可有什麼要求?我讓下人先提前準備好。”
“勞煩楊媽媽給我準備一套白色的舞裙,配一雙白色舞鞋,另外再給我準備一張白色面紗,一把跳舞用的長綢扇子。楊媽媽,那舞扇就用淡綠的顏色,必須用絲綢製作而成,長度大概4尺左右。(備註:本書布匹一尺約30CM,4尺大概是120CM長)”
芊嫿打算跳拿著長綢扇的古典舞,因此這扇子必不可少,而絲綢的料子揮舞起來才飄逸。
“好,這些我都會按照你的要求提前給你準備好,我馬上叫人過來給你量尺寸,讓她們連夜將衣服鞋子趕製出來。”
楊媽媽使喚婢女叫了繡娘過來,繡娘量了她的身材尺寸,腳的尺寸也一併量了。
楊媽媽心想:還得給紅玉做一套一模一樣的衣服鞋子,飛燕比紅玉略高,得給飛燕做一雙薄底舞鞋,給紅玉做一雙厚鞋底的,這樣兩人看上我就差不多高了。
於是楊媽媽跟繡娘交代了幾句,繡娘便退出去了。
“楊媽媽,我還想先見見尋芳閣的樂師,我得先選一首適合跳舞的曲子。”
芊嫿不確定這個時代樂師彈奏出來的曲子是怎樣的,她必須先聽一聽,若是樂師彈奏的曲子不行,她就只能拿出自己的曲子讓樂師三天之內趕緊練習出來。
“春桃,去把咱們尋芳閣最好的樂師秦公子叫過來。”楊媽媽對著身後的大丫鬟吩咐道。
“是,楊媽媽,奴婢這就去叫秦公子。”
不一會兒一身白袍的秦公子懷抱著一把古箏過來了,他對著楊媽媽見了一禮,隨後問道:“不知楊媽媽喚我前來,所為何事?”
“秦公子,三日後的花魁比試就快開始了,這位是飛燕姑娘,到時候由她代替紅玉去參加比試。飛燕姑娘想選一選曲子,你先彈幾首最拿手的曲子給她聽聽。
“是,楊媽媽。”
下人搬來了放古箏的桌子,秦公子立馬開始彈奏起了他拿手的曲子。
“飛燕姑娘,可有選中的曲子?”等秦公子彈完了所有自己拿手的曲子,楊媽媽看著芊嫿問道。
“實不相瞞,沒有一首曲子能跟我要跳的舞相配的。”這秦樂師彈奏的曲子太催眠了,慢慢吞吞的,和她要跳的長綢舞不太配。
秦樂師聽完一臉不悅,他自認自己琴藝高超,居然被眼前之人如此藐視了,他滿臉不服氣的開口:“姑娘既然如此口出狂言,莫非也懂得音律?”
“略懂一二,秦公子的指法嫻熟而細膩,每一個音符都被你演繹得非常動人,在下佩服萬分。不滿意是因為曲子本身的問題,而不是秦公子的琴技不好。這些曲子的節奏一直都太慢了,我需要一首節奏由慢到快的曲子來配合舞蹈。”芊嫿並不是嫌棄他的琴技不好,只是曲子節奏不合適。
秦公子聽她肯定自己的琴技,這才臉色稍微緩和一點,他一臉為難的說道:“我大淵國所有的名曲在下剛剛都已經彈奏了一遍,實在不知飛燕姑娘究竟想要什麼樣的曲子?”
“這樣吧,秦公子的古箏可否借給小女子一用?我彈奏一曲,秦公子將旋律記下來,花魁比試當天,就用我這首曲子。”
“好,姑娘請。”秦公子立馬讓出了位置。
芊嫿款款落座,凝氣深思,隨後她纖纖玉手輕抬,指尖撫上琴面,雙手輕挑銀弦,清越悠揚的琴聲猶如涓涓泉水般緩緩流淌而出,美妙動聽的音樂在整個房間響起。
芊嫿彈奏的是程響的《人間煙火》,這是她在現代很喜歡的一首歌。
到了曲子的高潮部分,芊嫿加快手中的速度,她時而撥動琴絃,時而滑過琴面,時而按住琴絃,將整首曲子演繹得淋漓盡致!
這一刻,她彷彿回到了自己的主場啊,整個人都發光發亮。芊嫿邊彈奏邊回憶起在現代對著鏡頭彈琴唱曲,翩翩起舞的日子。
一曲完畢,秦公子還有些回不過神來,他激動的看著芊嫿說道:“飛燕姑娘說對於音律只略通一二,實乃過於謙虛了,姑娘這琴技連秦某都自愧不如。”
“多謝秦公子謬讚,飛燕愧不敢當。”
楊媽媽實在沒想到這個飛燕姑娘不光舞跳得好,彈古箏居然也這麼厲害,連他們尋芳閣最好的秦樂師都甘拜下風,看來這次她真賭對了。
“飛燕姑娘剛剛所彈奏的曲子實在是太美妙動聽了,敢問姑娘,這首曲子叫什麼名字?是何人所創?在下還從未聽過如此好聽的曲子。”
“這首曲子叫《人間煙火》,小女不才,是自己所創。不知秦公子聽了一遍,可有記住旋律?”
芊嫿只能在心裡對作詞和作曲的朋友說聲抱歉了,她只能說自創的才不容易引人懷疑。
“姑娘的才情,秦某佩服。這首曲子在下聽了一遍,還是沒法完全記下來,不知姑娘可有曲譜?”秦公子試探性的問道,畢竟很多人自創的曲譜都不會隨隨便便給別人,他也不確定飛燕姑娘是否願意給他曲譜。
“曲譜我現在並沒有,不知秦公子可有隨身攜帶其他曲子的曲譜?若是有,還請秦公子借我觀看一下。”
芊嫿倒是會寫譜曲,只是她不知道這個時代的譜曲和現代會不會有差別,她不敢貿然寫曲譜,她得先看看這個時代的曲譜才好做決定。
秦公子從懷裡拿出一本冊子遞了過去,他不解的問道:“我一般都會隨身攜帶一份平時表演需要用的曲譜,只是不知飛燕姑娘看了有何用?”
芊嫿一邊接過曲譜冊子,一邊說道:“秦公子,我只是隨意看看。”
等她翻開冊子掃了一眼,還好,跟現代的曲譜沒什麼區別。
她轉頭對老鴇說道:“楊媽媽,勞煩您讓下人拿紙筆過來,我把剛才的曲子給秦公子現寫一份曲譜出來。”
秦公子沒想到這麼好聽的曲子,飛燕姑娘真的願意把曲譜寫給他,他心裡非常激動。
楊媽媽立馬吩咐貼身丫鬟春桃去取了紙筆過來,芊嫿把《人間煙火》的曲譜寫出來之後遞給了秦樂師:“秦公子,這是曲譜,還請你拿回去之後加緊練習。”
秦公子拿到曲譜如獲至寶,“多謝姑娘賜予在下曲譜,秦某這幾天定會勤加練習,到時候花魁比賽必定好好配合姑娘的舞蹈。”
“辛苦秦公子了。”
秦公子抱著古箏退了下去。
芊嫿又對楊媽媽說道:“還麻煩楊媽媽告知我具體的比試時間,三日後我好提前出門。”
“ 比試時間是三日後的申時一刻(下午一點十五分左右),你上午先來尋芳閣梳妝打扮,再配合樂師的曲子把舞蹈練習幾遍。”
還好比試是在白天,終於不用晚上偷偷出門了,芊嫿鬆了一口氣。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飛燕就先告辭了。”與楊媽媽商談完,芊嫿便想趕緊回家了。
“飛燕姑娘,夜已深,可否需要媽媽派人送你回去?”
“多謝楊媽媽的好意,我自己租了馬車,車伕此時恐怕已經在等我了。”芊嫿可不想老鴇知道她是雲峰村的。
她在尋芳閣裡面差不多耽擱了一個多時辰,季風只怕早已經在劉記麵館門口等著她了,她出了花樓大門,立馬往約定的地點飛奔而去。
等快到劉記麵館門口,她果然看到季風正坐在馬車板上等著她,她跑上前去不好意思的說道:“季風,真抱歉,我有事情耽擱了,沒有準時到,你在這等我很久了吧。”
季風沒想到這個僱主這麼有禮貌,來晚了居然還跟他說抱歉,他做車伕這麼久,經常會有需要等僱主的時候,有時候等得比今天還久,但是從來沒有哪個僱主會覺跟他說抱歉,他們都覺得自己身為車伕等僱主是理所當然的。
他笑著開口道:“小公子,我沒有等太久呢,您趕緊上車吧。”
芊嫿手腳並用爬上馬車,然後鑽進了車廂裡。
季風揚起馬鞭,馬車朝著雲峰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