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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大堂的舞臺中央正有一群姑娘在表演舞蹈,等芊嫿找到了自己的桌位坐下後,立馬有兩個丫鬟上前來伺候。
為首的丫鬟年齡稍大一些,穿著一身紅色衣裳,她身後還跟著個穿綠色衣裳的小丫頭。
紅衣丫鬟遞給芊嫿一份冊子問道:“請問公子需要什麼茶水和點心?”
芊嫿開啟冊子才發現這東西就類似於現代的點選單,等她看清茶水和點心後面標註的價格,她不禁有些心虛,沒有一樣東西是目前的她買得起的,這就尷尬了。
難怪人家說青樓就是銷金窟,隨便點一杯茶和點心就要好幾兩甚至十幾兩銀子了,這地方真的只適合有錢的公子哥兒來消遣,普通人恐怕連門都進不來,畢竟花茶費就已經擋住一大部分人了。
她合上冊子,輕咳幾聲,一臉鎮定自若的開口問為首的紅衣丫鬟:“請問白開水收費嗎?”
那紅衣丫鬟聞言眉頭緊蹙,一臉嫌棄的回答道:“白開水是免費的。”
芊嫿把冊子遞還給紅衣丫鬟,臉上保持著禮貌性的微笑說道:“那就幫我上一壺白開水吧,謝謝啦。”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想她在現代的時候什麼高階場所沒去過,什麼山珍海味沒嘗過,如今逛個古代花樓,居然落得只能厚著臉皮要一壺免費的白開水的境地了。
沒錢的日子還真不好過,她必須加緊賺錢的步伐,儘早實現古代財富自由。
紅衣丫鬟心中暗自吐槽,沒錢居然還學人家公子哥兒來逛花樓,真是丟人。
隨後她對著身後的綠衣小丫鬟吩咐道:“你去拿一壺開水過來,這裡就交給你伺候了,我去招呼別的客人了。”
“是,紅杏姐姐。”綠衣小丫鬟一臉不情願的答應著。
眼前這個穿著寒酸的小公子一看就不是什麼有錢的主,伺候他也得不到賞錢,紅杏姐姐分明是看出來了才交給自己伺候的。
唉,沒辦法,誰讓她是新來的丫頭呢,今晚估計她又一個子兒的賞錢都得不到了。
綠衣小丫鬟心中雖然有點怨言,但還是盡心盡力伺候著客人,不一會兒她就提來了一壺白開水,給芊嫿倒了一杯,然後恭恭敬敬的站在她身後去了。
芊嫿坐在角落裡,欣賞了一會兒臺上的集體舞蹈,她感覺這些姑娘們的舞蹈水平實在不咋滴,跳舞就跟扭秧歌似的,看著沒勁兒。
等這群姑娘退下去之後,臺上換了一位戴著面紗的姑娘上場了。
這時周圍的男子們突然開始騷動了起來,大家都有些激動,芊嫿問了身後的綠衣小丫鬟才知道,原來上臺來準備表演的姑娘正是尋芳閣的頭牌紅玉姑娘。
芊嫿立即坐直了身子,伸長脖子看向舞臺,只見這紅玉姑娘身著一襲白色長裙,戴著白色面紗,她手裡抱著一把琵琶,在臺上邊彈琵琶邊唱起了曲子,芊嫿發現這個時代的人唱曲其實就跟唱戲差不多。
芊嫿仔細觀察著臺上的人,白天路人乙所說果然不假,這紅玉姑娘的確身材纖細,與自己纖瘦的身形非常相似。
路人乙說紅玉年芳15,個子約摸六尺八寸,她這具身子雖然才13歲,但已經165厘米了,她原本想著2CM相差也不是很大,應該看不太出來。
果然,等她見到舞臺上的紅玉本人,覺得兩人身高看上去幾乎差不多,紅玉甚至比自己還略高一點,她觀察了紅玉的鞋子,發現她的鞋底偏厚,大概是特意作增高之用。
一曲完畢,臺下的人都歡呼鼓掌,還有人激動得往臺上扔銅錢。
紅玉退下去之後,不一會兒又換了一身粉色的薄紗舞衣上臺來了,芊嫿心想:終於等到了。
只有瞭解紅玉的舞蹈水平,她才能知道自己今晚成功的機率有多大。
紅玉揮動她寬大的廣袖開始在臺上翩翩起舞,芊嫿這個位置離得遠,前面有些人擋住了她的視線,她只能站起身目不轉睛的盯著臺上。
芊嫿才看了一會兒,就已經差不多摸清楚這紅玉姑娘的舞蹈水平了。
不是她看不起這尋芳閣的頭牌,只是這紅玉姑娘的舞蹈水平在她看來真的太一般了,恐怕連自己一半的舞蹈水平都不及。
但臺下的男人們卻是看得津津有味,她想:可能這個時代的舞蹈水平整體就偏低吧,如此一來她更加有底氣了。
她塞了10文錢給站在一旁倒水的綠衣丫鬟,拱手說道:“這位漂亮的妹妹,不知這尋芳閣的媽媽在哪裡?能否給在下帶個路?”
綠衣丫鬟原本以為自己今天伺候這麼寒酸的一位公子,肯定是賺不到額外的賞錢了,沒想到居然一下子得了10個銅板,她頓時喜笑顏開。
雖然來這尋芳閣消費的基本都是有錢的主,可願意給下人打賞的爺還真的不多,她一天的工錢只有20文,這位小公子卻是給了她半天工錢的賞銀,若是紅杏姐姐知道,只怕要氣死了。
綠衣丫鬟一臉熱情的說道:“公子,咱們尋芳閣的楊媽媽此時正在樓上雅間呢,奴婢帶公子過去吧。”
芊嫿站起身回了一禮,說道:“如此,就有勞妹妹帶路了。”
綠衣丫鬟將芊嫿帶到二樓一間華貴的房門前,敲門喊道:“楊媽媽,有客人找。”
楊媽媽開門看到芊嫿,只一眼就瞧出這是個女扮男裝的小女娃子,楊媽媽看她身上穿著打著補丁的舊棉襖和棉褲,她心想這大概又是哪個活不下去的窮苦女人來賣身了。
楊媽媽邊轉身走回房裡,邊對芊嫿說道:“進來吧。”
芊嫿進了房間便開門見山道:“楊媽媽,我聽說您正為了三日後的花魁比試苦惱,我有辦法讓尋芳閣贏得三日後的比試。”
“哦,你一個小丫頭能有什麼辦法?”原來不是來賣身的。
“我與紅玉姑娘身形相似,可代替紅玉姑娘去參加舞蹈比試,保證能拿下第一。”芊嫿自信滿滿的說道。
“哦,你一個窮人家的小丫頭也會跳舞?”楊媽媽明顯有些不相信她。
“小女雖家中貧寒,但卻在舞蹈上天賦異稟,媽媽若是不信,可先看看我跳一段舞蹈,然後再做決定。”
這楊媽媽確實為了三日後的比試頭疼,其他花樓她並不放在眼裡,唯獨這怡春院,可是她們尋芳閣的強勁對手。
紅玉唱曲一絕,可這舞蹈卻比怡春樓的思思遜色了許多,樓裡其他姑娘跳舞比紅玉更差勁。
去年他們花樓輸了比賽,被怡春院的思思姑娘奪了花魁娘子的稱號,她們花樓的生意那是一落千丈,若是今年還讓怡春院贏了,她們的日子恐怕更不好過了。
放在平時,楊媽媽絕對不會把這等窮酸樣的小丫頭放在眼裡,但是今日她卻不得不給芊嫿機會。
“好,既然你有膽子來毛遂自薦,那我就信你一回,你先跳一段舞我瞧瞧。”楊媽媽開口示意她跳一段。
芊嫿聞言隨即將她柔美的手臂徐徐伸展了開來,左邊、右邊、上邊,她盡情的舞動著,彷彿一隻輕盈飄逸的蝴蝶。
她跳的是一段古典舞,這是她最拿手的舞蹈之一,她並未使出全力,只跳了她七成的水平,她覺得這個水平已經甩紅玉一大截了,沒必要使出全力。
楊媽媽看完一臉激動,沒想到這麼不起眼的一個小丫頭舞居然跳得這麼好,看來他們尋芳閣這次有救了啊。
楊媽媽也開門見山的說道:“ “姑娘的舞確實跳得非常不錯,只是不知你這麼幫我們有什麼目的?”
“實不相瞞,小女家中貧寒,我冒險代替紅玉姑娘參加比試不為別的,只想掙點銀子回家。若是奪得魁首,媽媽只要打賞我一些銀錢便可。”
芊嫿目的明確,就是衝著銀子來的,但她沒有說具體要多少賞銀,畢竟她如今還摸不清這花樓願意打賞多少。
“成交。若是你真能助我尋芳閣奪得魁首,我便打賞你100兩白銀,你看怎麼樣?”
楊媽媽一口應下,很是豪氣的承諾了一百兩銀子的賞銀,這些銀子都夠她買十個姑娘回樓裡了,對於平頭小百姓來說也是一筆鉅款,可以足夠他們生活好些年了。
只要她能贏了比賽,幫紅玉奪得了這一屆花魁娘子的稱號,樓裡的生意定會蒸蒸日上,別說一百兩,就是幾千幾萬兩都能掙回來。
“好,楊媽媽果然是爽快人。”
自從瞭解了這個時代的物價之後,芊嫿對於100兩的賞銀那是相當滿意的,有了這100兩銀子,她就能給爹孃修一座青磚瓦房的大院子,還能在荒地上蓋一座小作坊起來,那麼她很快就能開始製作醬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