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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啊老胡,你這分金定穴的技藝是愈發嫻熟了。”
韓建華看了一眼羅盤的分金刻度,毫不吝嗇地讚賞了一句。
“那還等什麼,咱們趕緊開挖啊。”
胖子聞言大喜,立刻操起鴨嘴槊就要開挖。
韓建華連忙出言勸阻:“胖子,你丫急什麼,趕了好幾天的路,大夥都乏了,今晚好好睡一覺,養足了氣力明天再挖不遲。再者,按倒鬥規矩,偷風不偷月,偷雨不偷雪,你看今晚明月當空,顯然不是幹活的時機。所以,今晚咱們先消停一下,明天再做計較。”
老胡跟著附和:“沒錯,反正古墓就在這裡,又跑不掉。”
就在這時,山坡上忽然傳來一陣犬吠,叫得甚是急促。
英子頓時就變了臉色,叫道:“不好,俺們的營地出事兒了。”
當下,四人做好標記,便急急忙忙原路返回。
回到營地一看,四人頓時吃了一驚,只見一匹矮馬倒在血泊之中,馬腹上被某種利器破開一道口子,腸子和臟腑流了一地,還在不斷抽搐,已然活不成了。
獵狗們正圍著馬屍狂吠,似乎看見了什麼可怕的事物。
三條獒犬這會兒卻不知跑哪裡去了,沒見著影兒。
見此一幕,胡胖二人立刻拔出獵刀,英子則警戒地端起獵槍。
“看這豁口,似乎是某種利爪造成的,豬臉大蝙蝠嗎?”
韓建華看了一眼馬腹上的傷口,心下立刻有了結論。
眼見那矮馬一時半會兒還不斷氣,眼中流露出痛苦之色。
他更不多言,隨手拔出獵刀,一刀捅進馬脖子。
這一刀,直接割斷了矮馬的喉嚨,結束了它的痛苦。
就在這時,老胡忽然發出提醒:“老韓小心,馬腸子有異樣。”
韓建華機敏無雙,自然也察覺到了這絲異樣。
老胡的話才說出口,他已經一腳踢出,瞬間將馬屍踢翻。
馬屍下面,有個直徑半尺多的小洞,馬屍被踢翻的一瞬間,一隻黑漆漆的小爪子突然從洞中伸出,抓住流落在地上的腸子和臟腑,又風馳電掣地縮了回去。
韓建華想也沒想,抬手一刀劈砍而出。然而,他出手雖快,卻仍慢了半拍,最終只斬下一截血淋淋的腸子。再看那小洞,早已空空如也,哪還有什麼爪子。
老胡三人急忙圍上來,英子沒有半點廢話,照著洞口就是一槍。
“英子,不必浪費彈藥,那玩意已經跑了。”
不等她再放第二槍,韓建華已開口阻止。
“韓哥,那是啥玩意,不會是野人吧?”
英子臉色有些發白,似乎將那玩意當成野人了。
韓建華啞然失笑:“啥都不知道你就敢開槍,可真夠虎的。”
英子面色微窘道:“俺爹說了,進山遇到怪事,先摟一槍再說。”
韓建華聞言微微一愣,隨即朝她豎了個大拇指:“果然不愧是鄂倫春獵人,打獵基因都刻進骨子裡了。”稍稍頓了頓,又說:“不是野人,看那爪子,好像是一隻蝙蝠。這裡與外蒙大草原接壤,那玩意的個頭不小,料想應該是草原上深惡痛絕的豬臉大蝙蝠。”
英子頓時吃了一驚:“那種專門撲殺牛羊那種惡鬼蝙蝠?”
身為大興安嶺下的原住民,她顯然聽說過豬臉大蝙蝠的名頭。
胡胖二人也吃了一驚,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老胡驚問:“那玩意不是早滅絕了嗎?”
解放後,有很長一段時間,為了提高生產力,國家曾下發紅標頭檔案,號召全國人民展開了“除四害”運動。這裡說的除四害,並不是只除蒼蠅、蚊子、麻雀、老鼠四害,凡是對生產有害的都要除,比方說草原上的狼,以及這豬臉大蝙蝠,都在除四害行列之中。
在這場轟轟烈烈的運動中,這種惡鬼蝙蝠按理說應該已被殺絕了。
萬萬沒想到,在這大興安嶺的老林子裡,竟然還有漏網之魚。
韓建華搖了搖頭說:“老胡,你太想當然了。所謂滅絕,只是相對而言,聽聽也就得了。這個世界大得很,很多地方都人跡所不至,誰又能保證那些地方沒有滅絕物種?打個比方,一個老獵人進山打獵,轉悠了一整天也沒有收穫,你能說獵物們都滅絕了嗎?”
老胡點了點頭:“這話倒也在理,沒見過並不等於沒有。”
韓建華接著說:“那豬臉大蝙蝠神出鬼沒,力可撲殺牛羊,令人防不勝防,著實有些噁心,看來咱們等不到明天了,必須連夜動手,否則難免夜長夢多。”
胖子趁機說:“我就說嘛,咱們之前就應該直接動手。”
老胡鄙夷地瞥了他一眼:“你丫擱這兒馬後炮呢。”
隨後,韓建華、老胡、胖子三人收拾傢伙,又往標記處而去。
英子則帶著五條獵狗,負責在營地周圍巡視。
按照倒鬥一行的規矩,每次倒鬥至少需要三人以上才妥當。三個人之中,一個負責在周圍巡視放風,一個負責打盜洞,一個負責散土,分工極為明確。
眼下隊伍裡有四個人,韓建華適當地變通了一下。
很快,三人就來到了標記處,輪番挖掘起來。
刨開上層的枯枝敗葉,大約挖了四五米深,終於見著泥土。
老胡兀自在下面“吭哧吭哧”地挖,韓建華和胖子在上面散土。
“老韓,你先前說的偷風不偷月,偷雨不偷雪,到底是啥意思?”
胖子一邊散土,一邊請教韓建華,顯然對裡面的門道很感興趣。
韓建華想了想,詳細解釋道:“所謂偷風不偷月,意思是說倒斗的勾當必須秘密行事。你想啊,颳風天,肯定夜黑風高,伸手不見五指,只需穿一襲黑衣裳,就可以放心大膽幹。相反,如果有月亮,你還出來幹活,分分鐘就給你照現行了,就等著吃牢飯吧。”
“而偷雨不偷雪,則是說倒斗的勾當需要視氣候條件和環境因素行事。如果是下雨天,土層都被雨水泡發了,輕輕鬆鬆就可以打出盜洞,簡直是倒鬥首選的其後。如果是下雪天,土層都被冰雪凍住了,化作堅硬的凍土,打盜洞事倍功半,純粹就是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