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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問題!?”穆瑤瑤驚呼一聲,手裡的藥沒端穩,一下子落在了地上。
李月芳看了眼藥,閉了閉眼,卻也沒說什麼。
“怎麼會有問題?!那劉大夫都用了多少年了?”穆瑤瑤有些驚慌失措,一把抓住了李月芳的手,臉上滿是惶惑,“怎麼會這樣?”
“我不過是個風寒,怎麼會病這麼久?”李月芳眼裡閃過一絲慍怒,也抓緊了穆瑤瑤的手,“若是再病下去,老爺可還記得有我這麼個人了嗎?”
“爹爹,我們可以找爹爹去查!”穆瑤瑤聽到這話,頓時就覺得自己有了主心骨,一把站了起來。
“他能查什麼?”李月芳厲喝一聲,“劉大夫是在府上積年的老大夫,說和我們有了牽扯,你爹爹向來多疑,你也不怕查得一聲髒了!”
那劉雲和李月芳合作多少年了,要說那汙糟事還真是沒少做過。
眼下這遭還不知道反沒有反水,旁的不說,李月芳是當真不敢大鬧出來。
“對啊!他也摻和了不少的事情,又怎麼敢,怎麼敢害娘!”穆瑤瑤腦子算是醒過神來,忙坐到了李月芳邊上。
“所以我讓你去查查,再給我請個大夫回來看看。”李月芳揉了揉額角,臉上有些疲憊,“你別在你爹面前鬧了,再鬧幾日,他也要煩了。”
“可若是不鬧,爹爹那頭……”穆瑤瑤有些遲疑,她看了看李月芳的臉色,還是沒有把有些話說出來。
穆瑤瑤也不是傻子,她心思壞,自然也有足夠的智商。
只是平日裡,大小事都讓李月芳做了,自然也輪不到她想事情,眼下李月芳正病著,她也被迫打起精神來,總該主動動動腦子了。
這一動腦子,平日裡頭的小心思自然是冒了出來。
她哪裡不知道爹爹如今迷那袁姨娘迷得緊,可卻也不敢把這話說出來,唯恐把李月芳又氣病了幾分。
再說了,要是自己的娘真有了個什麼好歹,那她是不是還得和那袁姨娘打好關係?
李月芳怕是打死也不知道自己的女兒早就想到自己的死了。
她面色難看,見穆瑤瑤沒吭聲,又警告的瞪了穆瑤瑤一眼:“你聽到了麼?!”
穆瑤瑤被唬得一愣,眉頭一皺,最後還是不情願的點了點頭。
見穆瑤瑤這樣,李月芳面色又緩和了幾分:“孃親不是在兇你,眼下正病著,有些事情還真是不知道該如何做才好,過幾日我病好些,你就和景王殿下再出去逛逛。”
她說起景王面色也柔和了幾分:“景王待你好,你也要待他好,男人就是這樣,幾日不在他耳邊唸叨,他忘性大,興許就真記不住了。”
穆瑤瑤深有所感,自己的爹可不就是這個樣子麼。
“娘,我知道的。我待會就去給您再請個大夫過來。”穆瑤瑤壓低了幾分聲音,“娘你可得好好的,明年女兒入了宮,得了賜婚,到時候爹爹肯定會把你扶正的。”
李月芳聽到這話表情一鬆,微微一鬆,覺得自己本來沉重的身子突然就好了幾分。
是呀,到時候,到時候可不就是想要的都到了手麼。
她眼神閃了閃,終於多了幾分神采。
母女倆的對話並沒有避著人,一個蹲在窗下的丫鬟眼神閃了閃,頭又低了幾分。
她目送穆瑤瑤匆匆離了院子,又隨意的拔了草,這才帶著拔草的提籃慢吞吞的出了牡丹院。
“劉嬤嬤。”丫鬟低低的喊了一聲,給正坐在院門前嗑瓜子的嬤嬤問好。
“喲,杏兒啊,大熱天的,怎麼都支使你過來拔草了?”劉嬤嬤不以為意的擺擺手,“快回去歇著吧。”
“大夏天的草兒長得快,奴婢辛苦些沒什麼。”杏兒低下頭,慢慢出了院門,朝花園去了。
她本就生得不起眼,又長了副一看就極為好欺負的面相,故而什麼事情都落到了她的頭上。
這積年的老嬤嬤看了也不過多說幾句可憐,可是轉眼又把她拋到腦後去了。
杏兒在樹下放下了手裡的籃子,又蹲下身拔起雜草,沒一會的功夫,一陣腳步聲就響了起來。
她手頓了頓,一扭頭看見過來的人,臉上的笑容頓時就燦爛了起來:
“小小姐姐。”
“小姐。”小小從外頭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興奮,“那頭想著換大夫呢。”
“哦?”穆紫頭上搭著浸了冰水的帕子,含糊的應了一聲,這才扭頭看向小小,“是劉大夫不好麼?怎麼想著換大夫了?”
她隨意的放下手裡的冊子,從榻上坐了起來。
“李姨娘覺得自己病得太久了些,想著是劉大夫害人呢。”小小表情愉悅,看了眼桌上的果盤,頓時就笑了起來,“袁姨娘可真會做人,往日裡咱們屋子裡頭哪裡看得到這樣新鮮的果品?可不都是緊著牡丹院那頭的?”
“這你就滿足了?這是她該做的。我好歹是個嫡出的小姐,難道還比不上一個姨娘?”穆紫嗤笑一聲,摸了摸下巴,“她要請大夫就讓她請去,看看能看出個什麼好歹來。”
李月芳病這麼久,純屬是她多疑鬧的,大熱天的你得了風寒,還想著捂汗出來,風寒沒好,你怕不是還把自己給鬧得要中暑了。
只能說是一葉障目,總疑心別人要害她,卻忘了自己也不是個東西。
“李姨娘病了這麼久,好歹是在府裡伺候這麼多年了,我可真是有些擔心了。”穆紫假惺惺的說了幾句,這才抓起一邊的冊子站了起來,“罷了,我這就心好一回,正好還有旁的事兒呢,那就一道過去看看吧。”
誒?小小眼睛一亮,忙跟在穆紫身後:“小姐這是要去哪兒?去李姨娘那兒?她那地方晦氣得很,小姐可別過去了。”
“好歹是爹爹的姨娘,怎麼能夠說是晦氣?”穆紫腳步一頓,見著邊上有經過的下人,聲音頓時又揚了幾分,“總這麼病著可不好,祖母過來可是享福的,難道還真要幫著她操這個心?”
“要我說呀,咱們這個尚書府這麼大,會來事的挑挑總能挑出幾個來的。你瞧眼下,她一病著,祖母一管事,發現這底下一個能幫上忙的都沒有。”穆紫聲音大了幾分。
“知道李姨娘是能幹,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疑心重,懶得放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