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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白點點頭。
“當然。除了能夠封印百鬼夜行,這封印毫無作用。甚至就連你,它也封印不了。”
羽衣狐道:“那為何大家都對這個東西窮追不捨?”
既白諷刺道:“都不關注自己本身實力,自然是想借助外力去提高了。”
一陣沉默,羽衣狐轉過身子,去弄湯藥了。不一會兒,她便將那碗熬成漿糊的草藥端了過來,放在既白的面前。
“喝吧。”
不知怎的,既白忽然想起了第一次遇見木青時,他給木青端上了類似的東西。
羽衣狐見既白猶豫不決,便催促道:“你可以放心,如果真的我有意對你下毒的話,你早就死了。”
既白忽然想起了清和以前也做過這種湯藥。
“這是紫草湯嗎?”
羽衣狐點點頭。
“你一個狐妖,居然也知道這些東西。”
“我對於藥理這些還是很有研究的,雖然說不上是大師,但是普通的這些我都能醫治。”
既白捏住鼻子,輕輕抿了一口,這藥很辣,感覺眼淚都快被衝出來了。
“對了,你睡著的時候,哭了。”
羽衣狐輕輕說道,一邊在一旁蜷縮了起來:“夢裡你一直在叫一個人的名字。她是誰?”
既白慌亂起來,差點把藥打翻
“沒有吧,怎麼可能呢——你一定是聽錯了。”
羽衣狐一字一句道:“清和,是吧。”
既白不說話了,皺了皺眉頭。
“一個老朋友罷了,都忘了。”
他能夠感覺到羽衣狐面具下的囧囧目光,似乎能夠把自己看穿。
對方忽然說道:“她應該是你喜歡的人吧。”
既白搖搖頭。
“我記不住了,過了很多年了……我說了,我都忘了……”
大概是真的忘了,或許在夢中還有一點記憶,或許在夢境中還會覺得很真實,可是回到了現實中,那真的只是一場夢了。
羽衣狐輕聲說道:“你真的……把她忘了?”
既白用雙臂抱著頭,埋進膝蓋處,閉上了眼睛。腦海中一片清晰,彷彿有人在大海深處點燃了一盞油燈,雖然有光,但是卻無比微弱。
“是的。”
“唔……”
羽衣狐也沒有追問了,兩人靜靜對坐著,直到桌上的那碗剩餘的湯藥逐漸變涼。
一時間,既白忽然湧出了一種想要把過去那些故事說出來的衝動,因為他覺得眼前的羽衣狐能夠理解,能夠體會他當年的苦衷。不過立即他就打住了這樣的想法,畢竟如果搜尋記憶將清和的事情都回憶出來,自己一定會承受不住的。
本來當初,是自己對不起她。如今已經去世了幾百年,也就算了吧。
慢慢的,就像雪花落在了肩膀上,時間彷彿靜止一般,既白似乎忘記了自己還需要去找思貝和木青,也忘記了眼前的人是狐妖。
羽衣狐突兀說道:“你走吧。”
“什麼?”
既白被她突如其來的話語嚇了一跳。羽衣狐這樣子讓他徹底糊塗了,沒有明白髮生了什麼。
“你剛說什麼?”
“我說——你可以走了,”羽衣狐堅決說道,“我忽然對百鬼封印沒有什麼興趣了,你可以走了。”
“真的嗎?”
既白不確定看著她,似乎拿不定注意。
“鑄劍師和人偶師應該落在了東瀛陰陽師的手上,”羽衣狐說道,“陰陽師他們住在洛陽西市的始元寺中。如果你擔心他們有危險的話,就去那裡找他們吧。”
“你怎麼知道?”
小綾一直沒有和自己有聯絡,也沒有用連線術告訴自己在何處。既白想不通羽衣狐是如何得知的。
羽衣狐把頭轉開了。
“無可奉告,我自然有我知道的途徑。”
既白緩緩起身,回頭看了一眼還坐在地上的羽衣狐。
他有一些不知所措。
“你還不走嗎?再不走我就改變主意了,”她忽然說道,“雖然你的傷好了,不過對於那個東瀛陰陽師,你還是要多加小心。下一次的話,我是不會再路過了。”
既白終於忍不住了。
“對不起……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羽衣狐沒有回答。
“我們是見過的吧,是不是在東瀛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