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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後來遣唐使者的記錄,他們在唐朝看到了松下既白,覺得大為驚訝,所以就記載了下來——你看,就連阿倍仲麻呂的筆記也提到過,”蘆屋道滿指著其中的一條記錄,輕聲念道,“你們看,很明顯,原本的東瀛史官的記錄有問題,被人篡改過。松下既白應該是詐死,後來偷偷去了大陸。”
既白內心顫抖起來,阿倍仲麻呂?
他仔細看著,蘆屋道滿指的是一本冊子,看上去像是某人的筆記。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阿倍仲麻呂在唐朝訪問的時候寫的。
“這……”白霽皺著眉頭,“這個也太不可思議了吧,按照最初的記錄和阿倍仲麻呂的筆記,之間至少隔了幾百年——一個人能夠活幾百年嗎?最高深的陰陽術也不能夠辦到吧……”
“會不會是這樣——阿倍仲麻呂老糊塗了,所以記載錯了?”
蘆屋道滿默默說道:“這個倒是一個問題……所以我最初看到的時候也是很驚訝的……”
晴明深思道:“這個並非不可能,除了陰陽術,這個世界上還存在許多種辦法可以讓一個人存活多年,如果做得好的話——甚至可以達到幾百年……所以我相信阿倍仲麻呂的筆記是真實的,他沒有必要去編造一些這麼日常的事。”
白霽沒有說話了。蘆屋道滿忽然想到了什麼。
“對了!我這裡還有一樣關鍵的東西忘記拿出來了。”
“什麼東西?”
“松下既白的畫像。”
“什麼?!”
晴明和白霽同時叫了出來。這一次,不僅是白霽驚訝了,連晴明也震驚了。
“這個你也有?”
蘆屋道滿點點頭:“對於情報工作,我還是在行的。”
他取出一張畫來,用手在上微微點了點,只見畫面上立刻出現了既白的樣子。不過是十七歲時候的他,畫像上展露的是在庭院中看書的樣子。
這是當年宮廷畫師所作。
“等等……這個是他?為何和我長得如此之像?”
白霽差點把手中的茶杯打翻。
“這個……或許是巧合吧……”晴明皺著眉頭對比道,一邊仔細盯著白霽的臉,“其實並不是特別像……”
說句實話,十七歲的既白模樣和當時的白霽看起來還是略微有些不同的。不過白霽已經被完全驚呆了,看著畫像說不出話來。
“這個並不是關鍵,”蘆屋道滿咳咳說著,“這些至少證明了,百鬼夜行封印並非傳說,而是真實存在過的東西。那麼如此說來,我們之前發現的一切都有可能成立了。”
晴明點點頭,肯定道:“如果是封印是真的,那麼我們就要想辦法拿到手。”
“可是封印在大陸吧……”白霽不確定說,“晴明,你真的確定賀茂老師的筆記沒有問題嗎?”
晴明確切點頭道:“沙羅給我說了,是她父親的筆跡沒錯。看樣子,這個秘密應該是陰陽師一代一代傳下來的,只不過老師還未來得及告訴我們就離開了。如果能找到這個初代封印,我們就可以解開最開始隱藏在周易中的謎團,同時能夠參考並製造出另一個全新的封印。”
晴明說完之後,白霽和蘆屋道滿都沒有說話。
“這樣的話,我們就能向玉藻前復仇了……”
白霽最終喃喃自語道,眼前的一切又幻化了。
既白回過神來,自己已經處在一片密林之中,他隔著低矮的樹葉向遠處望去,這是在賀茂府後的小樹林之中。周圍的草木都很新嫩,看起來大多是才種植的。
“所以你現在明白了吧,為什麼我們如此迫切想得到封印,”白霽看著既白,說道,“只有封印,才能夠幫助我們復仇。只有拿到了封印,才能夠幫助晴明。你作為一名陰陽師,也算得上是我們的始祖了,希望你能夠幫助我們,完成這個夙願,消滅玉藻前,讓陰陽師從百鬼夜行的威脅中解脫出來。”
既白猶豫道:“可是……你們怎麼能確定封印一定可以做到呢?玉藻前可以說得上是數一數二的大妖怪,這個封印沒有關於剋制她的屬性。”
白霽沒有說話,他向身後看了一眼,只見在一處清潭之上,幻化出了賀茂忠行的樣子。他閉著眼,從嘴裡發出一種奇怪的嘶啞聲音——彷彿被什麼控制了一樣。既白一眼就看出了,這是處於做預言的狀態。
“葛葉的孩子出生了……擁有無尚的陰陽力……在未來,他會成為一名偉大的陰陽師……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他的宿敵也會不斷累積力量,並向他施壓……只有找到失落的百鬼封印,並吸取前輩的經驗……才能夠最終加冕……否則……他的靈魂將遭受輪迴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