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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只是姚憶濃的副業,她的主業是研究仿生機器人。
而那臺丟失的平板電腦,裡頭裝著有她跟周司莫討論機器人方案的手寫資料。
這些手寫資料一旦被人發現,非同小可。
“要想個辦法,撇清我們跟YZ工作室的關係。”周司莫一語道明利害關係,“平板電腦是從你的直播室偷出去的,若透過這線索往下找,這就意味著YZ大本營,極有可能要曝光。”
姚憶濃頭疼,拉開椅子坐下,在想要如何才能撇清關係。
她托腮苦想,很快,一個大膽的想法在腦海裡形成。
她一拍大腿,直說:“既然如此,只能鋌而走險了。”
“你有什麼想法?”周司莫問。
“我這邊有手寫資料的備份,現在就將這些資料,釋出到我們的官網,就說這是一個集思廣益的專案,讓感興趣的人,都來參加。”
這樣一來,別人看到平板電腦的照片,大機率會認為那是在網路下載的。
周司莫點頭,“好,我這就去辦。”
-
章氏集團頂層。
蘇里在樓層忙碌著。
經過秘書室時,一位秘書向他招手,“蘇助理,有情況!”
蘇里朝女秘書而去。
女秘書轉動膝上型電腦,螢幕對準他這邊。
“YZ工作室的官方網站,發起了一個集思廣益的活動,號召感興趣的網友踴躍參加。”
蘇里看去螢幕,確有此事。
但他感到奇怪,這麼核心的資料,YZ工作室就那麼明晃晃擺到官網?
帶著這個訊息,蘇里敲響章孜硯辦公室的門。
入內,他拿著平板電腦擺到章孜硯面前,說了YZ工作室剛發起的活動。
章孜硯滑動螢幕,瀏覽著上方的手寫資料,眉頭越鎖越緊。
是他的錯覺嗎?他怎麼覺得這兩張手寫資料的文字,跟姚憶濃的筆跡,這般相像?
心中緩緩騰起一個疑問:有沒有可能,姚憶濃就是YZ工作室的實控人?
想法一起,又打消了念頭。
怎麼可能呢?
一定就是離婚的事,弄到他大腦疲倦。
他現在幹什麼,都能想到這個沒心,沒肺,沒心肝。
-
姚憶濃收拾著亂糟糟的工作室,正忙著時,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是老李發來的簡訊。
“你到底還要不要那玩意,要就拿畫來換,不要我就賣人了。”
前段時間,姚憶濃拜託“老李”做一件事,那幅畫是敲門磚,後來,她跟章孜硯鬧離婚,也就忘了這事。
但好巧不巧,老李要的那幅畫,就在章孜硯手裡。
兩人正是水火不容的時候。
她哪裡能開口問章孜硯要畫。
她撓撓頭髮,畫是拿不到的,但她想當面跟老李聊聊,於是誆他:“畫在我手裡,今晚八點,韻會所不見不散。”
……
晚八點,姚憶濃準時來到跟老李約定的地方。
老李向來脾氣古怪,她也猜不准他是否會去赴約。
去到韻會所時,裡頭生意紅火,但姚憶濃定好的那張桌子空無一人。
姚憶濃落座後,點了杯冷飲,靜靜坐在椅子等著。
可等了一個小時,老李還是沒有來赴約。
老李估摸是不會來了,姚憶濃拿出手機,在微信給老李發了個“小狗哭泣”的表情。
老李無情地拆穿她:“洋洋,你玩的這些把戲,都是我小時候玩剩的,給我老實點,一手交畫,一手交貨。”
洋洋是姚憶濃的小名。
姚憶濃對著手機努嘴,手機反扣在桌面,身體靠在椅背時,偏過頭,視線落在不遠處的一桌。
章孜硯和幾個男的在聚餐。
她白天跟他坦白曼曼的事,沒料到會弄成這樣。
她還是想跟他說清楚,就拿起手機,給章孜硯發了一條簡訊。
“我在你隔壁的桌子,過來聊聊。”
簡訊發過去,她看著章孜硯,他看完簡訊,穩穩坐在椅子,絲毫沒有起身的意思。
見他不過來,她又低頭敲文字。
文字寫了刪,刪了又寫,最後編輯成一句:“我真有急事找你!”
就在這時,大廳有人吹口哨。
她抬頭,看到欣妍踩著高跟鞋,風情萬種走著進來。
欣妍熟絡地坐到章孜硯那桌,跟同桌的人談笑風生。
宛如一盆冰水從頭淋下,澆滅她洶湧的勇氣,她低頭,手指點著刪除鍵,直到編輯欄不留文字。
她對著手機苦笑。
章孜硯的心都在白月光身上。
他哪有空理會她是否有個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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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孜硯再次抬頭,姚憶濃的位置已無人。
他皺眉,若有所思。
“阿硯,你在看什麼?”一旁的男發小陸信年問。
章孜硯搖頭,“沒什麼?”
“還沒什麼,我剛才看到嫂子了,不會是吵架了吧?”發小說,“真吵架了,就買顆大鑽石哄哄老婆吧!”
“有什麼好哄的,”章孜硯回話,雙腳同步站起,離席。
發小看著章孜硯想笑,有人嘴上說著不哄,但身體卻很誠實。
章孜硯離席,環視一圈,沒有發現姚憶濃的身影。
她所坐的位置,已經結賬,在收拾清潔中。
他擰眉,掏出手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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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憶濃坐在駕駛座,正想啟動車子,章孜硯給她打來電話,一開聲就問:“在哪?”
“停車場。”
“等著。”
三分鐘後,後視鏡出現章孜硯的身影。
姚憶濃解開車門鎖,不一會兒,章孜硯拉開副駕的車門,長腿跨進來。
進來後,他聲音較冷問:“找我什麼事?”
姚憶濃已不想再提曼曼的事,就說:
“幾個月前,你是不是在一個私人拍賣會買了一幅油畫,”她心情不佳,語氣平平,“那幅畫能不能賣給我?”
章孜硯冷嗤一聲,“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
姚憶濃違心地配合笑了一個,她賣乖:“求求你,章老闆!”
“誰是你老闆?”章孜硯臉臭,“我可沒有脾氣這麼大的員工。”
姚憶濃啞了啞,小聲地叫:“老公。”
章孜硯沒有說出反駁的話,姚憶濃知道喊對了,打鐵趁熱,“我想要你那幅畫。”
章孜硯饒有興致地看過來,“你要不要試試,去掉最後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