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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憶濃站在他的身後。
他透過鏡子,睨著她,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嘴巴抿得緊緊的,像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醞釀了好幾秒,姚憶濃凝重地開聲:“這件事情聽起來,有點匪夷所思,但事情是真的。”
聞聲,他扯著衣服的手一頓,回頭。
姚憶濃表情認真,“我有個女兒。”
這一番話落入章孜硯耳朵裡,他平和的心情一掃而空。
這女人是怎麼回事?
為了離婚都開始編這種離譜的故事。
他努力壓制著體內的火,“接下來,你是不是要告訴我,你不知道那孩子怎麼來的,是有人找上門,你們就順理成章做了親子鑑定。”
姚憶濃驚住,章孜硯神了,“你竟然知道?”
章孜硯冷笑,“那你是不是還要告訴我,這件事已經發生了,總要面對,你要我要麼去接受那個孩子,要麼就跟你去離婚?”
姚憶濃咬著嘴唇點頭,的確是這麼個理。
章孜硯豎起大拇指,“姚憶濃,你真牛,為了達成離婚,現在無所不用其極。”
姚憶濃這才回味過來,章孜硯不是神,而是不信她。
“不是,我……”
“我什麼?”章孜硯攔住她的話,不給解釋,“我告訴你,別說一個女兒,就算你有一打,我現在都不離了。”
章孜硯被氣到,口不擇言,撂下話後,雙手插兜,大步離去。
接著是摔門聲,姚憶濃看著合上的門,特無辜道:“可我真有個女兒!”
回應她的只有空調的呼呼風聲。
姚憶濃跺跺腳,跟著離開。
回到宴會廳那邊,章孜硯已沒了人影,蘇里也不在。
叮咚!手機響了響。
蘇里發來簡訊:“少夫人,章總有事先離開了。”
姚憶濃站在原地,撥出一口氣吹動劉海,對著簡訊自言自語:“小氣鬼,搭個順風車都不給!”
……
姚憶濃訂了餐廳位置,沒跟章孜硯吃成,最後又是找的袁馨寧跟周司莫一道吃的。
吃過飯後,幾人出發去見曼曼。
見面的地點約在一處遊樂場。
姚憶濃心跳的厲害,是周司莫開的車。
去醫院做親子鑑定那天,姚憶濃見過曼曼一次,曼曼很可愛,會禮貌地跟她打招呼,還會跟她分享糖果。
車子來到遊樂園,一行三人見到曼曼。
六歲的小萌娃,穿著淡藍色公主裙,綁著兩條麻花辮子,樣子可可愛愛。
身體微胖的朱姨提著熱水壺,另一手牽著曼曼走過來。
“這位是你的媽媽!”朱姨蹲下來,給曼曼介紹。
姚憶濃一雙手無處安放,見朱姨的動作,也跟著蹲下,配合著曼曼的身高。
曼曼看過來,聲音小到快聽不見:“你、你真是我媽媽?”
姚憶濃點頭,“我是!”之後就沒話了,她不知說些什麼好,氣氛有丁點尷尬。
幸好有袁馨寧這大社牛在,她彎下腰,一手捏捏曼曼的臉,“快叫媽咪,叫完人,乾媽帶你去坐旋轉木馬!”
曼曼看朱姨,得到朱姨的點頭同意,她才嬌嬌地喊了聲:“媽咪!”
說完,小臉一片紅。
姚憶濃的臉也燙,她應了聲:“我可以抱抱你嗎?”
曼曼點點頭,走過來,落入懷裡。
姚憶濃張開手臂,擁著小小的人兒,天知道,她此時的心跳是有多快。
抱完後,周司莫過來問:“那我這輩分,該叫什麼?”
這一下問住姚憶濃,周司莫是她的同門師兄,這該怎麼叫?
袁馨寧捧腹大笑,“大概只能叫師伯了。”
簡單相認後,幾人帶曼曼在遊樂場玩。
旋轉木馬坐了,碰碰車玩了,娃娃機夾了,鞦韆蕩了……
等乘坐摩天輪時,大夥都心照不宣,特意讓姚憶濃跟曼曼待在同一間。
摩天輪升到最高點時,曼曼忽地問:“媽咪,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曼曼低下頭,食指碰食指。
姚憶濃摸摸曼曼柔軟的髮絲,“想問什麼?”
曼曼抬頭,眨巴著眼睛,眼神期待:“我有爸爸嗎?”
真不是她不想回答,而是回答不上。
對於曼曼的出現,她自己也是十萬個為什麼。
“請你給媽媽一點時間,我需要搞清楚,才能給你答案!”
“那你當初為什麼不要我?”
又是一個令姚憶濃窒息的問題。
“我沒有不要你,我只是不知道你的存在。”
“真的嗎?你沒有拋棄我?”
姚憶濃握住曼曼的小手,“真的,我不會拋棄曼曼。”
曼曼臉上笑出兩個淺淺的酒窩,投進姚憶濃懷裡,重複地喃喃:“太好了,我有媽媽了,曼曼有媽媽了……”
姚憶濃摟著曼曼,心裡騰出異樣的感覺。
午後的太陽恰好照進摩天輪,姚憶濃拿出手機,點開相機。
“曼曼,看鏡頭!”
咔嚓,照片拍好。
照片裡,陽光正好,笑容也甜。
兩人的第一張合照,這是她的曼曼。
……
離開遊樂場後,曼曼跟朱姨回了家。
朱姨作為曼曼的監護人,她希望曼曼暫時保持原樣,還是跟她生活。
送走了朱姨,袁馨寧還有約,搭乘計程車先行一步。
姚憶濃跟周司莫驅車回工作室。
YZ工作室辦公樓是一幢三層樓高的紅磚藝術建築。
為了更好地掩人耳目,它還是姚憶濃平時直播工作的地方。
在外人眼裡,這裡就是一家電商公司。
實際上,辦公樓的地下樓層,還有YZ工作室的大本營。
姚憶濃跟周司莫一道回到辦公樓,工作室大門敞開著。
兩人出門的時候,明明是鎖好的,加之他們兩人的助理,今日都外出工作。
工作室就沒人在。
姚憶濃跟周司莫對視一眼,很快意識到工作室出了狀況。
兩人快步入內,上樓檢視。
此時,樓上的辦公區一片狼藉,櫃子的抽屜一個個開著。
工作室失竊,姚憶濃跟周司莫都始料未及。
兩人報警,查了監控,發現是一個未成年的黃毛小子乾的。
那人偷走了工作室的好些電子產品,贓物大部分追回,但其中一臺平板電腦,已經轉手流入了二手市場。
聽到這個訊息,姚憶濃跟周司莫滲出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