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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沒檢測到任何血跡嗎?"
"沒",老黃搖頭,"那條走廊我們裡裡外外搜了好多遍了,狗鼻子不靈難道機器還不靈嗎?根本沒有任何血液成分。"
這是怎麼辦到的?羅傑認為,唯一的辦法就是兇器刺進後兇手並沒有把它拔出來,而是將張一凡推下樓後,兇手再走出教學樓把兇器帶走。
可是這樣又有新的疑點:五層樓至少15米,從屍體破損程度來看,掉下去的衝擊力是很大的。兇器在死者身體內從高處掉落肯定會造成二次損傷,難道這個奇怪的致命傷就是這麼來的嗎?羅傑回想起那個傷口,感覺又不太可能。那個類似於螺旋狀但又不規則的傷口,並不像二次傷害所造成。
目前找到兇器種類的可能性已經不大了,推下樓應該是為了展示給眾人看自己的藝術品。他的目的不太可能是挑釁警方,作案人員很有可能就是張一凡附近的人,不管是班級裡的,還是年段裡的,甚至其他年段的也有可能。
這件案子的唯一出路只有縮小兇手的範圍。"張一凡不是還追求過其他班級的女生嗎?那個班裡的有沒有徹查?"
老黃拍拍腦袋:"我差點把這茬忘了。張一凡還追過一個4班的女生,叫郭麗婷。據同班同學描述,4班有一個叫王信的也暗戀她。有一次張一凡去4班送禮物的時候直接被他踹出去了,後來張一凡花錢找人過來把他打了一頓。當時王信被打倒在地,一直在喊:我要弄死你。後面這件事也不了了之。"
"多久之前的事?"
"挺久了,都快半年前的事了。"
"唔,那不至於等了半年才動手吧。"
"那不好說,羅大隊長",祁夏夏發話,"不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嗎?說不定這個王信一直在想怎麼殺他呢?"
會議室出現短暫的沉默。祁夏夏戳了戳羅傑胳膊,小聲說道:"那個程宇航呢?他不是兇手嗎?"
"應該不是,他沒那個膽量也沒動機去殺人。"
說完,羅傑突然靈光一閃,轉向老黃:"老黃,你會心理畫像嗎?"
老黃正在喝水,聽到羅傑的話差點噴出來。"什麼啊,我都四十幾的人了,這個不是最近那些後輩喜歡搞的嗎?我也聽說過,小祁不是剛畢業嗎?讓她搞一下。"
祁夏夏略顯尷尬:"是有學過哈,但是隻學了一點皮毛,而且可用資訊那麼少,畫出來也不準確。"
"沒事,會就行",羅傑似乎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我把完整卷宗還有最近的調查全給你搬來,你慢慢看,爭取今天下午畫出來。"
祁夏夏哀嚎一聲,也只能小聲抱怨:"抓錯人了可別怪我。"
"犯罪心理畫像嗎?不錯不錯,可以讓小祁試試,咱們老一輩的偵查手段確實要更新了,現在得用科技和新方法辦案。"肖望聽到羅傑的描述也是連連稱讚。
"羅傑啊",肖望話鋒一轉,"市裡催的越來越緊了,再不破案,到時我們縣公安的老臉都要丟盡了,下下週之前必須抓到兇手。"
"這...時間有點太少了吧。"羅傑沮喪的走出肖望辦公室。案子到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還是沒有什麼實質性進展,現在只能把希望寄託在心理畫像上了,也不知道小祁能不能行。今天已經是週四了,只剩十天時間了。
想到一半,羅傑突然站住,思緒如潮水般湧現,他的大腦飛速旋轉著,難道?他狂奔到會議室,踹開門把在思考的祁夏夏嚇了一跳。他的心臟在瘋狂的跳動著,如果自己猜對的話....
老黃呆住了:"羅隊你瘋了嗎?"
來不及解釋,羅傑趕忙問道:"學校監控會一直儲存著嗎?"
老黃略微思索:"沒,我之前問過那個教務主任,監控是每週一早上六點覆蓋一次。"
聞言,羅傑只感覺頭暈目眩,立馬癱坐在椅子上。"羅隊,你怎麼了?"老黃還是第一次見到羅傑這樣子。
沒錯,沒錯的。羅傑忍不住浮現一抹笑容。你這麼聰明,怎麼可能打聽不到監控覆蓋時間呢?為什麼偏偏挑星期一晚上?明明只要提前提前一天作案,等屍體被發現的時候監控早就被刪乾淨了,這樣不更能擾亂警方視線嗎?只要你稍微破壞或者改變一下現場,警方肯定會被你誤導。羅傑想到週日晚上沒有下雨,大雨是從週一下午開始。這場雨對你來說有什麼意義嗎?寧願冒著更高的風險也不提前一晚行兇,你想幹嘛?這場雨有什麼用嗎?你把死者推下樓是因為外面下著暴雨嗎?這又能給你帶來什麼?羅傑越往深處想,只感覺離真相似乎越來越近,但還是差了一點什麼,無法觸碰到中間的光芒。
等羅傑回過神來時,發現老黃和祁夏夏都盯著自己看,羅傑有點尷尬。
"羅隊,你是不是想到什麼了?"
"不錯",羅傑對她敏銳的直覺感到一絲驚訝,"畫出來了嗎?我感覺我們離兇手更近一步了。"
祁夏夏把報告遞給他:"根據所有資訊的側寫,兇手男性,身高175-180之間,體重67到75公斤,鞋碼42碼到45碼左右,智商極高,擁有很強的反偵察意識,人際關係普通,沒有暴力傾向或者反社會人格,兇手作案應該是有什麼把柄在死者手上,或者死者知道兇手的什麼秘密,報復性殺人的可能性不大,兇手沉穩冷靜,基本排除其他年段的學生。同時兇手心理素質極強,在學校中應該屬於話少聽話,但是有自己獨立見解的人。"
羅傑聽完對祁夏夏的讚賞又多了幾分,看來市裡派她過來不無道理。
"老黃,讓弟兄們就按這個查。祁警官,讓我們去會一會那個王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