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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年段還有多久開學?"
"本來應該今明兩天就陸續回來了,現在估計還得一兩天。"祁夏夏坐在電動車後座,感覺有點心不在焉。
"怎麼了?"羅傑發現了異樣,趁等綠燈的時候轉過頭看。
"沒",祁夏夏頭搖的和撥浪鼓一樣,"只是在想兇手可能身高沒到175,也許更矮一些,我怕把偵查方向帶歪掉。"
羅傑很早就考慮過這個問題,兇手有可能有加鞋墊或者穿的並不是雨鞋而是增高鞋。那這樣想的話,兇手裡面也有可能加了幾層其他衣服,身形也不能判斷。這隻會讓排查範圍越來越廣,那想只憑側寫抓住兇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願你沒細緻到這種程度,你真的能考慮到方方面面嗎?你究竟是何等聰明才能做到滴水不漏?羅傑不敢賭,也沒有籌碼和他賭。現在只能從最接近的人群裡慢慢查,增加太多顧慮反而會如同大海撈針。羅傑隱約感覺,偵查方向可能從一開始就錯了,但是別無他法。兇手一直躲在暗處,像從人間蒸發似的,警方只能被他牽著鼻子走。兇手至今還沒有進一步的行動,沒有干擾警方查案,甚至沒有任何動作。羅傑知道,現在這個案子已經趨近於完美犯罪,他在躲,他在藏,他在黑暗裡悠閒的看著警方東跑西跑。我一定會找到你的,羅傑暗自咬牙。
四班位於教學樓一樓,羅傑和祁夏夏走進走廊就看到醒目的班牌。
郭麗婷被叫出來的時候,羅傑能很明顯看到她臉上的不耐煩。
"我說了,這都過去多久了,他死了和我有什麼關係。"郭麗婷浮現出惱怒的神情。
這孩子語氣真是和李煙花、林木木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現在的孩子怎麼這麼難交談,羅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
郭麗婷見羅傑不說話,面上的慍怒又多了幾分。"你們覺得是我殺了他?真是搞笑,又不是我去追他,認為我是兇手就把證據拿出來。"
"嗯...."羅傑被懟的啞口無言,只感覺搪塞,話堵在喉嚨處說不出口。
祁夏夏只好出來打圓場,把郭麗婷先叫了進去。
"還有羅警官搞不定的人啊",祁夏夏笑道。
羅傑無奈的咧咧嘴:"這孩子說話也太犀利了,我都不敢反駁。"
王信出來的時候,羅傑感覺他的身上有一股難以言表的氣質,特別是走路的時候看起來根本不像一個學生,顯得十分成熟穩重。
"警官你好。"王信溫和爾雅的笑容浮現在臉上。羅傑快速的觀察了一下王信,感覺這個學生確實和常人不太一樣。
"你半年前和張一凡打過架對吧。"
"說來慚愧,當時我有點太沖動了,我也時常感到自責。"
"哦?張一凡後來不是有找人來對付你嗎?而且聽4班的同學說,那個時候你揚言要殺了他。"
"這個嘛",王信還是保持著笑容,羅傑被他盯得有些發毛,"畢竟是我太意氣用事了,郭麗婷確實是我很喜歡的女孩子。"
"我記得你好像還是班一吧,在年段排名也挺靠前的,我還以為你這種學霸不會想著情情愛愛。"祁夏夏說道。
王信依舊不慌不忙:"有喜歡的女孩子很正常,我很欣賞郭麗婷,她是個優秀的女孩,那時看到張一凡送她禮,我確實感覺很不舒服,後來也只能自認倒黴,並沒有再去找他麻煩。"
"對於張一凡的死,我也很痛心。但是警察同志,就不能因為我和他打過架就認定我是兇手吧。我又不是那麼記仇的人,而且這種小事也犯不著取他性命吧。"王信故意加重最後一句話的語氣,似乎是在向祁夏夏示威,也想在對羅傑挑釁。
"是嗎?那週一晚上你在哪裡?我記得你是在出租屋睡覺是吧,但是你父母沒有來陪讀,誰能證明?"祁夏夏和王信槓上了。
"警官要是不相信的話,這我也沒辦法,如果警官堅信我就是兇手的話,還請拿出證據來讓我心服口服。"
太囂張了,羅傑咬牙。
.....
"現在咋辦?"祁夏夏問。
羅傑坐在操場的臺階上吸著悶煙,默不作聲。
"這個王信有很大嫌疑,我總感覺王信和張一凡之間肯定不止這點事情。"
"嗯",羅傑點點頭,"而且,最為重要的一點,他是目前最接近側寫畫像的人。"
祁夏夏也點了點頭,在臺階上晃悠著腿,想了想又說道:"我的直覺告訴我,王信就是兇手,他剛剛那樣很明顯沒把我們放在眼裡,他自大到堅信警方拿他沒任何辦法。"
"光靠直覺也不能就把他抓了,我們得找到實質性證據。"
羅傑打電話給老黃:"盯緊那個王信,必要時以配合警方調查把他抓過來審審。"
"走吧",羅傑對祁夏夏說,"讓我們撕開他的面具,看看他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