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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奇的,今晚睡的格外好,一夜無夢。
第二天。
天兒容易讓人賴床,林知起來的時候時間已經不早了,昨晚收拾完廚房的狼藉已經很晚了,導致今天臨近中午林知才醒。
他收拾完畢後進了廚房簡單做了頓午飯,吃完下午繼續研究蛋糕。
然後他發現擠奶油也不是件簡單事兒,比做蛋糕胚簡單不了多少。
好不容易有了個蛋糕的模樣,還賊醜。
林知看著自己親手做的醜東西陷入的沉默。
加點水果點綴會不會好點?
林知試了,然而並沒有好多少。
去你嘛的。
算了,寫個字兒。
就寫,生日快樂,平安喜樂。
麻的這麼難寫,不寫了。
好吧就幾個字而已。
……
林知腦子裡的黑白小人吵的不可開交,最終白色小人大獲全勝,黑色小人搖了搖頭。
林知把醜蛋糕放進了冰箱冷藏著,一陣忙活又晚上了,他也沒什麼心情吃晚飯,於是走進臥室打起了遊戲打發時間。
今天是小年南的前一天,距離許故生日只剩4個小時。
……
距離許故生日只剩1個半小時。
林知下了遊戲,趴在床上,百無聊賴的刷起了朋友圈,許故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發朋友圈了,上次發還是在他生日時,許故搞的照片碎片。
第一張是陳敗偷拍的那張,第二張也是……
好傻。
林知一邊劃拉一邊想。
第三張……
是長巷口拍的,滿天煙花。
林知正看著,想去劃拉下一張,忽然,手機閃了一個頁面。
有人來電話了。
是許故。
等等,是許故?!
林知有點緊張,鈴聲剛響2秒他就摁了接聽。
接聽後,沒人說話,只有一陣靜默。
許故沒想到林知接的這麼快,沒控制住自己,播了這個電話,剛點了就後悔了,如果響鈴三秒沒接,他掛掉電話。
林知接了,猝不及防,許故有點沒反應過來,愣愣的,好半天,才說:“……你沒睡?”
林知聽著許故的聲音,差點沒認出來:“你怎麼了?嗓子怎麼這麼啞?”
許故遲鈍的吐出一個字,結果因為嗓子實在啞而沒發出音,他清了清嗓,好像並沒有什麼鳥用,好在能說出話了:“我沒事兒,就是……”
大腦再一次不受控制,他又把心裡想的說了出來:“有點想你,想見你。”
林知沒說話,因為許故剛說完,他又後悔了,趕緊補道:“這麼晚了,我說著……咳咳咳咳,說著玩……”
他好像是想笑一下的,但是沒笑出來:“太晚了你睡吧。”
林知聽著莫名心疼,聲音不自覺透著擔憂:“你在哪。”
“家。太晚了,打擾你了。晚安。”
說完,許故就掛了電話,沒給林知說話的機會。
林知眼皮又開始跳,他抓起手機套了外套就往樓下衝。
直覺告訴他許故現在狀態很不好。
他不是想自己嗎?我閃現過來。
林知焦急的摁著電梯,開始準備打車,也不知道能不能快點打到車。
“叮。”電梯響了一下,電梯門緩緩開啟,林知抬頭看去,看清後一下子就愣住了。
外面0下十多度,許故背靠著牆坐著,一隻長腿伸著,一隻腿彎曲,他微微低著頭,手肘抵在膝蓋處,不知道已經在那多久了。
林知等電梯門大開後走出去,蹙著眉渾身冒著冷氣,快步走到許故面前站定。
走近了才看清,許故的臉色很蒼白,額角還有一塊淤青,渾身透著瀕臨崩潰和疲憊,他反應都有些遲鈍,見面前來了個人,他頭也沒抬,機械性的重複著說過的話:“我就坐一會兒,一會兒就走。”
鬼知道這話他說了多少遍,又對多少人說了。
林知沒動,也沒出聲。
許故微微抬起頭,被樓道的光刺了一下,他眯了眯眼,抬手遮住強光,勉強看向來人。
只一眼,他便慌張了起來,他費力的站起來,張了張口。
林知搶先一步問:“你不是說你在家?”
大概是語氣和平常不一樣,更加生冷,許故慌極了,語無倫次,啞聲解釋著:“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想騙你,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了半天,他也沒說出來緣由。
最後他頹廢的放下手,低下了頭。
一陣靜默。
林知捉住許故垂下的手,一片冰涼,他問:“冷不冷,來多久了?”
許故眨眨眼,苦笑了一聲:“沒多久,剛到。”
剛說完,外面進來一個人,是保安。
保安皺著眉進來,看見林知,埋怨道:“你朋友6點多來的,說來找你,到現在了,你怎麼才下來,樓道太冷,我讓他去保安室,他又不肯,你們怎麼回事啊。”
林知盯著許故,手上緊了緊。
許故一直低著頭,他沒想到打臉來的那麼快。
林知連連道歉,編了個理由勸走了保安,隨後與許故安靜的對峙。
忽然,許故掙開了林知的手,聲音更啞了,語無倫次的說:“對不起,我又騙了你,太晚了我不打擾你,我回去了。”
說完就要往外面走。
夜裡飄起了雪,冰天凍地,車也打不著,這麼晚許故怎麼回去,許故壓根沒想這些,他只想快點逃離。
剛沒走幾步。
林知一伸手抓住了許故胳膊,強硬往後一帶,把人帶進懷裡,他從背後圈住許故,牢牢的箍著,低聲安撫:“遇見什麼事了嗎?和我說。我幫你。”
凍的太久了,凍的都快僵了。
許故何嘗不想要溫暖,背後傳來的溫度,很舒服也很溫柔。
讓人痴迷眷戀。
和我說,我幫你。
短短六個字,卻像一隻手,再次把許故從無盡黑暗和寒冰刺骨的地方拉了出來。
第二次。
許故極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他微微發顫的手輕輕觸碰著林知溫暖的手背,然後被它牢牢握住。
抱了好一會兒,感覺許故沒那麼僵了,林知輕輕鬆開了手,把許故轉過來,看著他通紅的眼眶,心疼的摸了摸他憔悴的臉,放軟語氣商量:“這裡太冷了,和我回去,好不好。”
許故看著他,點了頭。
然後被林知拉著手,乖乖的跟著他上了樓。
進了屋,林知脫了外套,又把許故快凍上的外套扒了下來,把許故安置在沙發,林知去煮了薑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