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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雲揚抱著他,走得很慢,兩人都未說話,安靜地聽著風吹竹葉的沙沙聲,嗅著青棠花沁人心脾的芳香。
園中鑲著月色,異常安靜,不時漏出幾聲蟲鳴。
易冰清的心情莫名好了起來,終於從噩夢的陰影稍稍緩解,夏雲揚也開心。快到溫泉邊時還抱著人跑了幾步,顛得易冰清咯咯直笑。
他太喜歡易冰清的笑了。
眼睛很亮,裝著星辰大海,眼角微挑,溫柔中裹挾著一絲俏皮,是平日見不到的師尊,他簡直愛不釋手。
夏雲揚停在池子旁,沒有著急下去。他突然使壞,將易冰清拋起來,佯裝要把他扔入水中。
易冰清本來還放鬆地掛在夏雲揚身上,冷不丁被這一拋嚇了一跳,攥著他的衣裳,本能地將人抱得更緊。
後知後覺發現是這人的惡作劇,易冰清惱羞成怒,掙扎著要下來,“你放我下來!”
夏雲揚卻又將人抱得更緊,厚著臉皮笑嘻嘻道:“我不放。”
易冰清掙扎著又撲又打,搖晃著雙腿,要下來,夏雲揚偏不撒手,兩人就這麼立在月色裡較勁。
“我才不放手,永遠都不。”
那輪彎月藏在雲層中,半掩著面,偷看二人嬉鬧。
驀地,夏雲揚腳底一滑,只聽“噗通”一聲,夜色的寂靜被打破,兩人先後栽入水中。
夏雲揚在下,失去平衡時還不忘護住易冰清。而易冰清幾乎是抓著夏雲揚的衣袍,將人按進水裡的。
夏雲揚入水時嗆了幾口水,他睜不開眼,來不及調整呼吸,雙手拖著易冰清往上舉,迅速找到平衡,重新把人扶穩站好。
易冰清被護得很好,未被水淹到,他拍了拍夏雲揚的後背,緊張道:“怎麼樣啊,沒事吧?”
夏雲揚甩甩臉上的水,咳了幾聲,喘息道:“淹死了我,師尊就是謀殺親夫啊。”
“不是……我沒想到會……”易冰清順了順他的胸口,愧疚中還有些不好意思。
“我就是死了也要纏著你,師尊休想再找別的小白臉,小美人兒也不行。”
雖然知道這人又在打趣他,易冰清還是謹慎地將食指擋在了他的唇上,“噓,別說死不死的這種話,好好的。”
“原來師尊不想我死,那……師尊這麼迫不及待?”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接著道:“這麼著急撲倒我,想幹嘛?”
“你……簡直是不可理喻。”說罷轉身走到深水處,不再理他。
夏雲揚又死乞白賴地貼過去,“師尊想做什麼都可以,來嘛。”
易冰清依舊不搭理他,拿起澡豆開始洗漱。夏雲揚碰了一鼻子灰,不再逗弄他,安靜沐浴。
半晌的沉默,只能聽到嘩嘩的水聲,兩人的影子投在石頭上,交疊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夏雲揚盯著石頭上投下的陰影看了半天,似想起了什麼,表情也變得認真嚴肅,“假如啊,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在了,師尊會找別人嗎?”
易冰清被他突然丟擲的問題問懵了,撩水的手滯在空中,呆了片刻,突然笑了。
“你要是敢丟下我先走了,我肯定會再覓佳人啊,”易冰清學著他的語氣,戲謔道:“多找幾個,不然空房冷落可怎麼好。”
這俏皮的回答顯然在夏雲揚意料之外,他嘴角上揚笑出了聲:“那我就放心了,嘻嘻。”
說著靠近易冰清,高大的身形將人完全擋住,還在沐浴的易冰清被他突然靠近的動作驚到了,本能後退幾步。
易冰清還是一臉天真困惑,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怎麼了?”
夏雲揚沒回答,也沒因他的退步停下。將人擠到角落中,一把抓住他的手,帶到地方。
“幹……幹什麼突然……”易冰清被他燙到了,瑟縮著想移開手,中途卻被那人一把按住,攥得更緊,不讓他逃。
夏雲揚咬著他的耳尖,低語道:“我怎捨得讓師尊臥榻空置。”
說罷,放開了他的手,易冰清還未來得及鬆口氣,便被人一把舉起,抵在石頭上。石頭微涼粗糙的觸感讓他打了個冷戰。
“我方才……說的都是與你玩笑的話,別鬧了,放我下來。”
“可我很認真的。”
夏雲揚沒再給他辯解的機會,將人箍在懷中瘋狂吻他。易冰清感覺自己的腰都快被勒斷了,呼吸都困難。
這已經不能說是吻了,是如野獸般的啃噬、撕咬。
霸道又強勢,不容拒絕。
易冰清雙唇紅腫,用力推開他,大口喘氣,“不行……不要……”
“不行?”
夏雲揚滾燙的唇蹭著他的鬢角,邪笑著,將人架在腰側,易冰清前面是夏雲揚溫暖的胸膛,後面是冰冷堅硬的石頭,他進退兩難,冰火兩重天。
“哈……”
溫水拍打著兩人的胸膛,胸前溫度滾燙,身後粗糙冰涼的石頭磨著他的腰,激得他抽氣不止,淚流不止。
濺起的巨大水花猛拍著岸邊的岩石,嘩嘩的水聲遮掩住了偷歡人的喘息。
易冰清抓得夏雲揚的後背生疼,失控時一口咬住他的肩膀,戰慄不止,喘息不止。
水面漸歸於平靜,樹葉的簌簌聲與蟲鳴此起彼伏。
夏雲揚抹了一把胸前的溼滑,蹭到易冰清身上,與他耳鬢廝磨著:“我行嗎?師尊。”
原來只是因為這一句話,夏雲揚瞬間變成兇狠的野獸,撕咬著他,折磨著他。
“嗯?”夏雲揚捏了一把他腰上的軟肉,催促道。
他渾身痠軟,無力地靠在夏雲揚的左肩,被捏到癢癢肉,易冰清躲閃著求饒:“行行……”
“敷衍我?”
“沒有,真心話,哈哈……別了。”
“好吧,今日便先饒過你,”他放下那雙使壞的手,得意道:“師尊要是還不服氣,儘管提出來,我保證做到讓你滿意為之。”
“……”
易冰清太乏了,無心與他爭辯,怕再說錯什麼話又被一通折騰,最終在夏雲揚懷中昏睡過去,一夜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