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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回到家中,天色還早姒目伏在桌案旁,在寫著什麼東西。
看了看他,甄自修面色有些猶豫。
“有什麼就說。”
這老頭成精了,後面沒長眼呀!
“嘻……,目伯前段時間我向首領說起,我們開採石油走過的小道......”
還未等自己說完,姒目開口插言道:“你想說青丘會沿此道伏擊我國?”
“對,我向首領說了,可他並沒有在意。”
“不是沒有在意,而是放手交給你了。”
甄自修有些似懂非懂,姒目在旁接著道:“那條路我已派人秘密看守,首領他也知道,堅持態度只不過是迷惑中容兩國。”
“那為何不告知我等,也可以有所防備。”甄自修聞言有些惱怒。
“告訴你?萬一在他國來訪時,察覺出來怎麼辦?”姒目有些冷漠的答道。
“我又不會說,也會在他們面前演戲?”
“真實的表情,往往更能讓人相信,況且......”
看著微笑不語的姒目,甄自修有些著急。
“老夫可以斷定,姒名正在國內散播你的那條建議。”甄自修聞言愣了愣。
這一刻自己明白了,朝陽穀是眾所周知的交通要道,所以青丘一旦發動襲擊,必定借道中容二國。
而姒國的反對,是在給他培養威信,一旦青丘來襲,君子國必定提前接到通知,那時國內會散播一些謠言。
首領未聽甄自修所言,險些造成大禍,悻有修長老料敵於先,才保護了國人的安全。
甄自修望了望姒目,他們對於自己無私的奉獻,更像是一群親人。
“目伯,其他國家的人是不是跟你們一樣厲害呀?”
抬頭看了甄自修一眼:“要想捕殺狐狸,那你就要比他們更狡猾、更迅速。”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麼聊齋呀!”
看向眼前的老人,再想想其他人,能活下來的都不是愚者,自己在其中彷彿像一個小丑。
正在他悶悶不樂的時候,姒雪從外面走了進來,朝著姒目行禮,無視甄自修的存在。
“目長老,首領請您過去。”
姒目放下手中的筆還禮後,朝著門外走去。
見到姒目離去,甄自修抱起姒雪轉起了幾圈:“為什麼不理我?”
在姒雪一聲尖叫傳遍四周,二人在院內快樂的玩耍著。
竹林的水潭邊。
姒雪在一旁給木花烤著食物,二人漸漸習慣和它一起聊天。
拔出姒雪腰間的寶劍,是一把鋒利的鐵劍。
“這是目伯送我的。”
看著劍身與青銅劍沒有什麼區別,鑄劍師還是沒有跳出原有的思維,此劍短小但觀其形也感到陣陣寒意。
“你要抓緊練習弩箭,一旦上了戰場,我們要減少近距離的接觸,揚長避短。”
姒雪聞言點了點頭。
二人一直待到傍晚,回到家中見到姒目還在奮筆疾書,甄自修有些納悶,他的手難道不酸嗎?
從旁邊的陶罐裡倒了口水,望向姒目並不想搭理自己,起身朝著屋內走去。
進屋躺在床上,甄自修想著最近發生的事情,愛情、戰爭自己的經歷都能寫一部小說了。
次日清晨,甄自修被姒目叫醒,揉著有些發脹的眼睛,走到屋外,用陶碗裡的水略作洗漱,隨著部落裡食鹽變的越來越多,用鹽刷牙逐漸成為國中民眾的習慣。
拿著準備好的祭祀品,姒目帶著一眾人前往君子國所處的良田,祭祀穀神是人類渴望來年能有個好收成。
當甄自修問向身旁的姒名,會不會出現像山神一樣的神靈時,姒名卻給了自己一個大白眼。
姒名淡淡的說道:“神靈不是大白菜,你需要,我就賣!這是多少代人祭祀出來的,還不一定祭祀就會有,那也要看一定的運氣。”
甄自修聞言心中有些沮喪,一眾人在猛虎的陪伴下,來到了田野裡,在往日的祭祀儀式中,當天祭祀完穀神後,次日才能收割,如果過早會打擾到神靈的安息。
來到農田深處,姒目讓人把桌子都一一備好。
看向竹子做的供桌擺在眾人面前,上方擺著五個陶碗,裡面分別裝有稻、黍、稷、麥、豆,除了穀物也沒有其它的祭祀品。
待眾人紛紛站好,姒目領著幾人朝著前方的供桌拜了三拜。
禮畢,姒目從袖口中拿出一卷紙,展開後高聲吟誦。
“敬祝先穡曰:攝提方春,黍稷未華。灼爍發雲,昭耀開霞。地煦景曖,山豔水波。側聞農政,實惟民天。競秬獻歲,務畎上年。有渰疎潤,興雨導泉。崇耕巡索,均逸共勞。命彼倌人,稅於青皋。羽旗銜蕤,雄戟燿毫。呈典緇藕,獻禮翠壇。宜民宜稼,克降祈年。願靈之降,解佩停鑾。神之行兮氣為,神之坐兮煙為蓋。使嘉穀與玄鬯,永爭光而無抹哉。”
甄自修在後面聽著,裡面的意思大概是向穀神祈福,保佑來年五穀豐登。
聲音慢慢消散,只見姒目把紙點燃扔到下方的土地上。
在肉眼可見下,紙上面的文字隨著火光散去。
燃燒完的紙並未帶來什麼奇異景象,姒目領著幾人不斷的行禮。
姒名端起碗中的五穀,向著周圍撒去。
禮儀結束後幾人騎上老虎,朝著東山口走去。
不一會,一眾人來到了昔日祭祀的場地,看到地面上整整齊齊,綠草重新覆蓋在高地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甄自修環顧四周,看向遠處的樹木依舊立在原地,往昔似在昨日,想起自己被姒名抓住,被姒目帶回君子國,昔日的一幕彷彿就在眼前,昨日之日不可追,明日之日須臾期。
姒名看著他,似乎感受到了甄自修的憂傷,走上前想要安慰他兩句。
還未過去,姒目便開始了祭祀儀式,甄自修站在供桌下方,看向桌上的三畜、青銅鼎和玉壁。
姒目則領著眾人開始了祭拜。
隨後拿出祭文讀了起來。
“吉日兮辰良,穆將愉兮上皇。撫長劍兮玉珥,璆鏘鳴兮琳琅。……”熟悉的祝文在耳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