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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梓橙自然是從來沒有面對過如此局面的。但是此時只有他二人在場,若是他不挺身而出,那欒佳瑩勢必要衝上前去與那大鬍子理論,說不好還要演變成武力衝突。
那種境況,卻是馬梓橙萬萬不想看到的,畢竟自己現在的武力值屬實太低。所以他也只能硬著頭皮站出來。
“這位將軍,草民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馬梓橙既然站了出來,那自然便不會畏畏縮縮。他雙手抱拳,朗聲向胡一元說道。
那胡統領臉上露出兇惡的表情,他沒想到如此局面之下,還有人膽敢跳出來。他已經下定決心,不管這人是要說什麼,只要膽敢拂逆他的意思,他定要殺雞儆猴。
胡一元向馬梓橙望過來,他見此人年紀不大,但是站在那裡,如青松聳立。說話態度不卑不亢,臉上神情泰然自若。雖身著漢服,但是頭上髮型卻不知是何緣故而異於常人。
胡一元冷笑一聲:“你是何人?又有什麼資格在此處發言?”
馬梓橙輕笑道:“草民只是一介武夫,既無功名也無才,既無耕地也無糧。將軍來此徵集錢糧,按理說,與草民並無干係。”頓了頓,他又說道:“只是草民有另一個身份,卻唆使在下向將軍您勸進一言。”
圍觀百姓都眼巴巴的看著馬梓橙,也不知道這少年,會說出什麼話來。
欒佳瑩在一旁也是豎著耳朵,睜大眼睛好奇的看著場中。
胡一元聽聞馬梓橙是個普通人,便已經放下了戒心。他此時狐疑道:“你倒是給本將說說看,你是個什麼身份?”
馬梓橙灑然一笑,昂首挺胸的高聲說道:“我是一個愛國之人!我是大華朝的子民!”
說完之後,馬梓橙轉身面向百姓。朗聲說道:“我們都是大華朝的兒女,愛國之心赤誠一片!此時國家有難,我們當然不會袖手旁觀,肯定會伸出援手。”
胡一元聽他如此之言,便放下心來,心道這不過是個見風使舵的小子。肯定是擔心自己武力鎮壓之下,他無法躲避,此時欲伺機投靠罷了。
那大鬍子統領想到此節便得意滿滿,寶刀回鞘,頷首道:“說的不錯,本將也相信,眾位大華子民風骨俱在!值此國難當頭之際,定會慷慨解囊,以解我軍燃眉之需!”
馬梓橙微笑著雙手抱拳道:“將軍所言甚是,河西郡雖曾被賊遼攻佔一時,但他們並未久駐於此。這正是因為我們河西的百姓心向大華,與那賊遼離心離德,從不做那奴顏媚骨之事。他賊遼在此地佔不得絲毫便宜,故此離去。難道,這還不能體現我河西子民的愛國之心嗎?”
馬梓橙學著大鬍子的語氣,一口一個賊遼,說的慷慨激昂。只是配合他現在的短髮造型,讓人一時之間有些忍俊不禁。
欒佳瑩在一旁也是看的好笑。
那胡一元初時還隨著馬梓橙的話微微點頭,可是聽到後面,卻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果然,只聽馬梓橙繼續說道:“將軍您做的是保家衛國的大事,草民等人不敢拖您的後腿,而且還全力支援。奈何河西郡向來窮苦,是連那賊遼都看不上的不毛之地,難道將軍此時,要逼著百姓把自己的身家性命裝在麻袋裡,給將士們充糧嗎?”
此言一出,身周百姓都是連連叫好,點頭稱是,忍不住的竊竊私語。此時他們才明白,原來這模樣怪異的少年,是來給他們解圍的。
欒佳瑩此時也站出來,滿臉欽佩的看著這個剛剛還俗的小兄弟。
胡一元此時面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本以為跳出來一個識趣的。沒想到,最後還是要動用武力才能讓眼前這幫愚民看清楚現實。
“你是說,今日不肯交錢納糧?”胡一元面色不善地盯著馬梓橙。
“回將軍,草民不是不交,而是這數年來的戰爭,早已將百姓家底掏空,還望將軍體恤民情。”
身周人群中突然有人喊了一聲:“都快餓死了,沒錢交!”這話如同一塊石頭扔進了水潭,一石激起千層浪。
百姓們如夢方醒,都從開始的小聲議論轉而大聲喊叫起來。個個都在抗議,講述自己的難處。有些情緒激動者還漸漸向前逼近。
底下外圍計程車兵,紛紛拿起刀槍,架在跟前的百姓們身上。可儘管如此,仍然無法停止百姓的動作。
形勢越來越緊張,眼看矛盾一觸即發。這可不是馬梓橙的本意。他就是不願大家起刀兵之爭才會站出來,否則躲在一邊,普通士兵的刀槍也傷不著他。
他此時大急,對百姓們喊道:“鄉親們都不要著急,不要亂,我們有話好好說,金刀營的將軍會體恤我們的。”
胡一元冷笑著揮揮手,後面的軍士紛紛衝上前來,嚴陣以待,只等統領一聲令下,便要對眼前這些手無寸鐵的百姓,大開殺戒。
馬梓橙對胡一元抱拳說道:“胡將軍,您身為大華的將軍,卻要殘害大華同胞嗎?”
胡一元咧著嘴,哈哈大笑:“你能代表大華子民嗎?我現在說你,你小子,就是遼國派來的奸細!”
馬梓橙早就料到這胡一元會給所有阻止他的人扣大帽子。他不緊不慢的說道:“草民自小生活在少室山上,乃是少林寺佛門弟子,法號慧真,於月前還俗。將軍怎可言我是奸細?”
周圍百姓聽得馬梓橙乃是少林弟子,紛紛露出仰慕的神情。少林寺在河西郡屹立近千年,眾高僧時不時開壇講經,佈施齋飯,自然在此地信眾極多。再加上馬梓橙本就是在為他們仗義執言,是以百姓們對馬梓橙深信不疑。
欒佳瑩也向前一步說道:“不錯,我可以證明,他法號慧真,師從少林寺覺明大師。一個月前,是我從少室山山腳下的密林中,將他救出來的!”
那胡一元此時已經怒氣衝衝:“你又是何人?憑什麼給他作證明?”
欒佳瑩柳眉倒豎:“你連姑奶奶都不認識?聽好了,我叫欒佳瑩!武林盟主,丐幫幫主欒洪振便是我爹爹!”
馬梓橙聽她心直口快,竟在此時吐露自己身份,眉頭皺起,心中也暗叫不好。
“哈哈哈,這是哪來的兩個小娃娃?”果然,那胡一元聽到這話,狂笑不止,邊上士兵也跟著笑作一團。
“一個冒充我中原少林寺的弟子,一個冒充我中原武林盟主的千金。竟敢在此地大言不慚,阻止我大華軍隊徵集糧草!可見,賊遼染指河西之心不死啊!來人,給我將他們拿下!”
周圍士兵漸漸圍攏上來,馬梓橙心知不妙。便一邊暗自運功,一邊給欒佳瑩狂使眼色。
欒佳瑩雖說闖蕩江湖日久,但那也是靠著自己身家豐厚,再加上生長在武學世家,功夫自有獨到之處的緣故。所以遊歷的這三年,沒有遇到過什麼大的麻煩。
此時情急之下,沒考慮太多便將自己身份脫口而出。這一時之間又如何能證明自己身份?
眼看士兵都圍將上來,一場惡戰已無可避免,馬梓橙對欒佳瑩小聲說道:“一會打起來,你就趁亂逃走,我內功深厚,他們奈何不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