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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月哈哈大笑起來,滿是邪惡的眼裡透出幾分得意,“求我呀,你跟這個男人一起跪下來求我。不然,就算我死,我也得拉著顧澤洋一起給我陪葬。”
齊念本來就不是個好勸人的,更何況她也覺得這個女人沒必要勸。
忍到現在才對這個女人動手,已經是她的極致了。
在婁月正得意之際,齊念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根銀針,就那般飛了出去,直接紮在了她的脖子上。
幾乎就在那一瞬間,婁月覺得自己的脖子麻了一下,隨之而來的是癢癢。但她雙手被束,根本無法去撓,而且這種癢越來越強烈,迅速向全身擴散。
她不由自主地扭動著身子,想要去蹭那股子癢,但她這一動,身上的繩子便越來越緊,疼痛和癢癢一併襲來,比起昨晚雙方鬥法時的痛苦,如今更是難受上百倍。
她不斷地地哀嚎著,嘴裡罵著些難聽的髒話,齊念覺得有些吵,轉頭抱住了季燁霖的脖子,把小臉和小耳朵都埋在季燁霖的脖子裡。
“煩了?”季燁霖溫柔地問。
她也不吱聲。
她不是煩,她是恨自己沒別的辦法。
這女人要死磕到底,漂亮徒弟的命怕是真保不住了。
“我讓她閉嘴!”季燁霖說著示意了許志行,許志行立馬拿了塊毛巾塞到了婁月的嘴裡。
這下,婁月就算痛不欲生,癢得想自殺,嘴裡都吐不出一個字來,只能在鼻子裡發出嗯嗯的聲音。
季燁霖抱了齊念出去,正好看到顧澤洋被人扶了進來。
師徒二人再次相遇,顧澤洋的樣子看起來也沒比婁月好多少。
“師父,”他無力地喚了一聲。
齊念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冷聲道:“當初我跟你說過什麼?”
顧澤洋推開了扶著他的兩個人,在季燁霖旁邊跪了下來,“記得!”
“說!”
“師父說了,我這條命是師父的。若是膽敢隨便結束,師父就算是追到陰曹地府,也會把我的魂魄追回來抽上三百鞭,讓我再也無法入輪迴。”
顧澤洋說這話的時候,身子就有些支撐不住,一隻手撐在地上,半個身子都歪著,像是一隻油盡燈枯的老狗,只要倒下去,就是死亡。
“徒兒不孝,害師父為我擔心了。”
顧澤洋以頭磕地,也不知道是無力支撐,還是真的磕得很猛,額頭與地板相碰時,聲音還不小。
“師父,徒兒知錯。但請求師父,讓我見她一面。”
顧澤洋來的路上便被告知,婁月已經被抓了,他也知道,如果婁月不跟他解除契約,他很快會死。
但即便是到了現在,他也很難相信,婁月真的想要他的命。
就算是不愛他,就算一切都是利用,為什麼連他的命都想拿去?
難道,他對她所有的好,她一丁點都不在意嗎?
他想不通啊。
“不爭氣的東西,當初就該讓你死在虎跳崖,省得你今天還來氣我。”
齊念讓人把顧澤洋弄過來,當然也是要讓他們見面的。
但是,顧澤洋一開口就要見婁月,似乎對婁月沒有一點的怨恨,活了三百年,她著實理解不了。
若要換作她......
她想起了那些死在她手裡的師兄弟們。
當初如何欺負她,當初如何看不上她,最後她都通通要了他們的命。
為此,她被師父逐出了師門。
“師父,徒兒求你了,你就讓我見見她吧。我很快要死了,師父就當是成全我臨死前的一個心願。等我死了,師父要把我的魂魄鞭打多少,我都沒有怨言。哪怕永不入輪迴,哪怕......”
季燁霖實在聽不下去,踹了顧澤洋一腳,他這一腳有點重,顧澤洋本來就是個破身子,隨之就倒在了地上。
他自己是起不來了,像是個剩下沒幾口氣的瀕死之人,就那樣看著齊念,眼中溢滿了淚水。
恨鐵不成鋼啊。
齊念大概也是頭回體驗到這種心情。
她別過頭去,不願意看顧澤洋,只冷冷說了一句,“帶他進去!”
在季燁霖的示意上,剛剛扶他那二人把顧澤洋給帶進了關押婁月的房間。
隨即,屋裡便傳來顧澤洋的聲音,“婁月,你怎麼了......”
再之後,便是婁月的嚎叫。
“婁月,月月......”
齊念嘆了口氣。
季燁霖則側頭看那張小臉,“嗯,看來選挑徒弟的眼光也沒有太好。”
齊念本來就不爽,又更氣自己面對婁月這樣的人,居然全無辦法。哪裡還聽得季燁霖如此嘲弄,啪啪兩下,兩隻小手都沒有閒著,就招呼到了季燁霖臉上。
季燁霖一把抓住兩隻小手,“要是不高興,想撒氣,掐耳朵可以,打別的地方也行,但不能打臉。記住了,以後都不準打臉。”
“我偏要!”
齊念掙扎著小手,還想給他兩下。
下一秒,季燁霖直接把人扛在了肩膀上,啪啪兩下,就打在了齊唸的小屁股上。
他的手勁大多了,這兩巴掌下去,齊念只覺得自己的小屁股都要腫了。
“死男人,你居然敢打我!”
從前,都是在心裡叫‘死男人’,這回也是氣急了,就那麼直接叫出來。
“死男人?這麼不乖?”接著,啪啪兩下,又打在了小屁股上。
“季燁霖,我要殺了你......”
雙手不斷拍打著季燁霖後背的小手,雖然張揚著,嘴裡也叫囂著,卻絲毫威脅不到季燁霖。
“殺我?還不乖?看來,是很喜歡我打屁股了......”
於是,又來了幾下。
齊唸的小屁股這回是真的受苦了。
“季燁霖,你個壞東西,我救了你兩回命,你都沒有回報我,你還敢打我.......你放我下來,我要扒了你的皮,你敢打我......季燁霖,你忘了我給你治傷,我伺候你,我讓你這半死之人如何活蹦亂跳的,你就這麼對我......你把我拉入生死局,我連命都快搭上了,天底下怎麼有你這麼沒良心的男人......”
前邊是罵罵咧咧,到了後面,又添了些委屈。
罵著罵著都快要把自己給委屈哭了,略帶些哭腔的聲音響起時,季燁霖才把人給放了下來。
這一放下來,齊唸對著季燁霖便是又踢又打又咬。
咬住了季燁霖的手就不撒嘴,雖然齊念也覺得這樣很丟人,但她現在打不過這個男人。
“好啦,牙疼!”季燁霖蹲下身來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