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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回前方‘白鱔號’上的一眾。
進入河道後,船速慢下來了一些,風也明顯減弱了。
他們沿著河道,又行駛了一刻鐘。
眼前之景,驚豔了船上所有人。
本來只以為這是一條普通的內河而已。
沒想到居然是一個仙境般的天然扇形內港灣。
海水接觸的地方是個白色的沙灘。
如今是漲潮的時間,從部分露出水面的細膩白沙仍可窺見其貌。
雖說時機不對,李無憂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白色沙灘了。
等風雨過去,定要上岸玩玩。
橄欖島上其實也是有沙灘的,不過那些沙子都是黃色的,且顆粒頗大,有點膈腳。
見多了自家所在島上那樣的,就想真實感受一下傳說中那沙質細膩的白色沙灘。
李無憂在這頭想入非非,船上幾人在忙前忙後把船停靠妥當。
方老爺子找了個背風位,把船停穩後便下了錨。
接著讓李甘和方沛信上岸,把船繩找棵粗壯的樹木給栓緊了。
兩人相互監督,雙重檢查,這根繩子將會是他們今晚的救命稻草,馬虎不得。
隨後其他三人也上了岸,抱著僥倖心理想看看附近有沒有人家。
不過這種僥倖並沒有發生,幾人也不敢走太遠。
目之所及,除了草就是樹。
看來,今晚也只能按初定的計劃,在船上過夜了。
返回船上不久,大雨傾盆而下。
所幸,在這個港灣內,風勢被擋,海浪也弱了不少。
不過相比起平時相對風平浪靜的航行,此處的風浪還是讓經驗不足的其餘四人頗為憂心,船也搖晃得有些厲害。
經驗老到的方老爺子讓眾人放心,淡定道,“‘白鱔號’能扛住‘這點’風浪。”
稍安定下來的幾人,開始回味方才的事情。
才聽說事情原委的兩個年輕小夥,表示十分遺憾,“我們居然錯過了見證奇蹟降臨的一刻。”
在這個時候神鬼之說還是十分盛行的。
鑑於李無憂自身的奇特經歷,她的內心一直有多種矛盾的思想和價值觀在內博弈。
她一邊生活在當下的世界,接受現實生活中各種思想的潛移默化。
又一邊接受夢中世界觀的灌輸。
她本身就是一個矛盾相容體。
不過李無憂認為大多數接受過兩種以上價值觀洗禮的人,都是這樣的。
只不過這種矛盾在她身上體現得更為深刻,衝突更加明顯罷了。
她當時也解釋不清楚自己的行為,就像是內心有個聲音在指引著自己一般。
如今冷靜下來思考,那個聲音應該就是來自她自己的。
和海龜的奇特相遇,勾動了她內心接受當下潛移默化而來的鬼神信仰,讓她為自己想跟海龜走的心理,自編了一套可以說服內心的說辭。
但接受了夢中科學知識洗禮的另一半理智,這是應該會跳出來阻止她。
可是,無知者無畏。
她沒有像方老爺子那樣日積月累的海上經驗。
無法精確判斷當時情形的危險程度,內心仍抱有僥倖心理。
那個聲音就是源於這種僥倖心理。
她當初危難下的選擇,就是這兩方共同作用的結果。
冷靜下來的她越想越後怕。
吾日三省吾身,是得好好約束自己放縱已久的內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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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們的話題就轉到了那艘大貨船上。
他們當初確實沒有聽到對方的叫喊。
一來風向有點偏,二是風聲太大,三則是當初船板上三人的心思都在海龜上。
見對方到現在還沒跟上來,莫不是貨船的人都忙著靠岸,並沒有看到他們給的提示。
沒過多久,一個龐然大物停靠在他們旁邊。
那艘大貨船原來看到了他們的提示,跟上來了。
只不過進入狹窄的河道,他們的船速放得更慢了些。
貨船的人忙前忙後,頂著大雨把船停靠好。
又在徵得對方同意後,主動把兩艘船用繩子,透過兩船上邊沿突出來的木頭樁子,結結實實地綁在一起。
果然,本來搖擺不止的‘白鱔號’,安分了不少。
那貨船比小漁船本身高出不少,但因前者裝滿了貨物,吃水頗深。
所以露出水面的部分,就和空載的小漁船差不多高了。
最後,對方的船長還邀請他們五人到貨船上過夜。
但鑑於‘狗窩還是自家的舒服’這個定理,幾人禮貌地回絕了。
船長也不強求,其實他們船上的住處也是剛好的,如果邀請他們上來,兄弟們就要擠一擠了。
既然對方也無意,那正好。
天色很快入夜,暴風雨絲毫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白鱔號’的五人簡單用過大餅當晚食,就睡下了。
如今有了‘大靠山’,就不需要有人守夜了。
也好方便開船的三人,好好休息一晚。
躺在木板床上,可以感受到漁船搖晃得比往常明顯不少。
鑑於旁邊大貨船的存在,李無憂安定下來的心,飄到了那隻大海龜身上。
腦海中是它閒適遊在前頭的景象,不知不覺便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早,呼嘯了一夜的風雨終於停歇。
貨船上的人趕時間,趕在潮水完全退走之前,就匆匆和醒著的方老爺子道謝並告別了。
他們的行程挺滿的,還需儘快趕往下一個碼頭,補給完後再度出發。
方老爺子,天未亮就起來了,他整晚都還是警醒著的,睡的不算十分安穩。
因為隨著風雨退去的還有潮水。
他要趁著旁邊貨船出現擱淺之前,把兩艘船的聯絡斷開。
否則,他們的小船最後會因為失去海水的託浮,在自身重量的拉扯下受到損傷。
就算風雨持續時間還要延長,這也是不得不做的事。
幸而,在潮水還沒退去多少的時候,外面就已經停雨了。
船上其餘四人到底經歷不足方老爺子,都有種劫後餘生的放鬆感。
直到日上三竿才起。
如今‘白鱔號’已經完全擱淺在沙灘上。
方老爺子也不催促,他們本來就沒有任務在身,只是悠閒出行。
看如今天色,經過昨晚那場暴風過,接下來的兩天將會豔陽高照。
就讓他們睡個飽吧。
等下一個漲潮再走也不遲。
起床後,得知事情前因後果的李無憂,第一個想法是:如果這個老頭子再年輕些,她定要出很高的月銀誘惑他來給她家掌船。
這麼可靠專業的人才,流失了是何等的痛心疾首。
如果錢財吸引不了他,那就再加上美食和美酒。
如果還不行,那就打感情牌,先搞定他那個容易搞定的孫子,一切估計就好辦了。
可惜,老爺子如今年紀不小了,確實不太適合繼續幹這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