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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葉子忙拉住升起的車窗。“請等一下。”
“易先生,謝謝你,如果不是你……”
程葉子話說一半,就被易容川打斷。“後面的錢不用還了,算是節省彼此的時間。”
說完他就吩咐老準開車。
紀靈均回頭,透過車窗看向站在路邊的程葉子,那麼瘦弱可憐。
她拿過一旁的信封,裡面都是零零散散的零錢,她剛來畫室還沒一個月,還沒有工資,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湊的這一萬塊錢。
紀靈均將信封順手揣進了自己的包裡。
易容川看了一眼。“我的錢你拿的倒是順手。”
“你49萬都不要了,還差這1萬嗎?程葉子過得不容易,這點錢不知道要攢多久,還是把錢給她吧!”紀靈均道。
易容川沒再說話,這算是預設了。
易容川定了江東最高的一個餐廳,120層,高度550米,能夠俯瞰大半個江東的景色,紀靈均坐電梯的時候都覺得耳鳴。
早就有接待員在門口等著了,見二人過來,忙迎上前。
二人跟隨接待員轉過餐廳拐角的時候,紀靈均迎面跟一個人撞了個滿懷。
女人驚叫一聲。“你瞎呀!”
紀靈均肩膀被撞得生疼,她捂著肩膀抬眼看去,女人長了一張跟苗笙禾一模一樣的臉。
一旁的易容川身子猛地一僵,他難以置信的看著女人,眸子微微震盪。
女人旁邊那個肥頭大耳的男人,脾氣十分暴躁,他抬手指著紀靈均。“你什麼貨色?走路也不看著點,把我寶貝撞疼了你知道嗎?”
紀靈均被男人罵了,她看向易容川。
此時的易容川彷彿被定格在了原地,眼中只有面前那個女人,他的手有些抖,猛地抓住女人胳膊。
“你是誰?”易容川胸腔微微顫著,他的語氣中帶著曾經那段令他痛苦的記憶,他的精神幾乎在崩潰的邊緣。
他有些痴狂,有些瘋魔。
紀靈均看在眼裡,一股挫敗感湧上心頭,她似乎永遠都取代不了苗笙禾的位置,就這麼一張相似的臉,就足以在他心裡掀起驚濤駭浪。
她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面前的胖男人還在叫囂著。
“你他媽敢碰我女人?”說著胖男人就要動手,易容川一腳就將男人踹了出去。
男人像一條肥胖的老狗,躺在地上喘著粗氣,嘴裡還罵罵咧咧的要搖人。
飯店的工作人員也被嚇了一跳,都知道易容川的身份,沒人敢上前攔著。
易容川抓著女人的手,步步緊逼,重複著剛才的問題。“你是誰?”
女人被他這樣狠厲的目光嚇到了,她哆哆嗦嗦的說了自己的名字。“我,我是沈膠凝。”
易容川沉默的審視面前的女人,想要在這張相似的臉上,找到一點苗笙禾的影子,可是結果令他大失所望。
“抱歉!”理智令他收了手。
他踉蹌著後退了幾步,伸手掏出懷裡的支票本,撕下一張,寫了個數字,然後將支票遞給沈膠凝。“這是賠償,你們走吧!”
沈膠凝看著支票上的數字驚訝的半天沒說出話。
錢能解決一切,自然也能平息怒氣。
地上的胖男人從地上爬起來,拿過支票一看,冷哼了一聲。“這次我先不跟你計較,再有下次,我他媽跟你沒完!”
沈膠凝臨走時多看了易容川一眼。
紀靈均心裡知道,今天這頓飯估計是吃不成了。
果然沒過多久,菜剛上齊,易容川就拿衣服要走。
紀靈均坐在椅子上,沒有動屁股。“你先走吧,我在這吃,菜都點了,不吃就浪費了。”
易容川扭頭看了她一眼。“我打車走,一會讓老準送你。”
紀靈均沒吭聲,只是往嘴裡塞了一口龍蝦肉。
易容川一連幾天都沒有再聯絡紀靈均,二人彷彿陷入了一場無聲冷戰,誰都不願意先打破冰層。
紀靈均剛到教室,就發現有幾個班的暖氣不熱。
這幾天的氣溫非常低,畫室的水桶都結了一層薄冰。
紀靈均只待了一會,拎著包,直接去了熱力公司。
辦事的捲髮大姐態度十分傲慢。“別人都熱,怎麼就你們不熱?這棟大樓,我們都是統一供熱的。”
紀靈均好聲好氣道:“所以想讓你們的工作人員去檢查一下。”
捲髮大姐眼睛一翻。“等著吧!現在還沒上班呢!”
紀靈均一看錶,都九點了,她問:“你們幾點上班?”
捲髮大姐道:“九點。”
紀靈均差點氣厥過去。“這已經九點了。”
“嚷嚷什麼!這不剛九點嗎?”
紀靈均喘了一口粗氣,忍了下來。“那你幫我安排工作人員去檢查一下。”
“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了,工作人員沒上班,你在這墨跡什麼?”
“你們不是九點上班嗎?現在已經九點了,你們工作人員為什麼沒上班!”紀靈均比捲髮大姐的嗓門還大。
在一旁看熱鬧的胖大姐也準備加入鬥爭,她嘴一撇。“小姑娘年紀輕輕的,話都聽不懂。”
紀靈均將包一下子摔在桌子上,她指著胖大姐。“你長的老,你來翻譯翻譯,她說的是什麼意思?”
“唉!”胖大姐怪叫一聲。“你這是什麼意思?說我老?你這是人身攻擊。”
紀靈均扶著額頭,又氣又無奈。“好好好,我道歉,對不起。”
捲髮大姐道:“現在的年輕人一點禮貌都沒有。”
胖大姐附和道:“就是!看她穿的人模狗樣,誰知道素質這麼低。”
“行,你們罵也罵了,到底什麼時候給我安排人去檢查暖氣?”紀靈均雙手拍在桌子上,給辦事的兩個大姐嚇了一跳。
胖大姐扶著胸口。“哎呀!嚇死人啦。”
捲髮大姐:“回去等著吧!”
來回就這麼幾句話,紀靈均心想,她可不回去等,她就坐在大廳裡等,一會見到有穿著制服的師傅,她就直接將人拉走。
紀靈均像個二皮臉似的,找了個椅子做了下來,還就坐在兩個大姐跟前。
她見胖大姐在吃東西,直接伸手去要。
胖大姐瞥了她一眼,還是把芒果乾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