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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治好就行,爺爺肯定能長命百歲的。”
段晏禮是真的不懂怎麼安慰人,只能生搬硬套。
穿過了幾個紅綠燈就到了醫院,段晏禮提出要一起去看看爺爺,賀允白當然是想也沒想的就同意了,爺爺真的很喜歡賀允白,看到他一定會很開心的。
段晏禮讓張叔隨便找個車位等一會兒,他一會兒就下來。
賀允白和段晏禮二人乘坐電梯上了四樓。
二人穿過來來往往的人群,走到了421病房門口,屋裡燈還亮著,爺爺應該還沒睡。
爺爺一般都睡得很早,差不多八點左右就睡了,現在已經臨近八點了。
賀允白輕輕推開門,試探性地喊了一句:”爺爺?”
“允白怎麼回來這麼早?”
爺爺慈愛的聲音傳來。
病床上的老人身形枯瘦,被病魔折磨的不成樣子,已然沒有三年前活力滿滿的樣子了。
往常賀允白都是十二點才匆匆趕回醫院,今天提前回來了讓爺爺有些詫異。
“出了點小事,老闆讓我提前回來了,我提前回來難道不是好事嗎?”賀允白含糊地應著:“誒呀不說這個了爺爺,你看我帶誰來了。”
賀允白不知在哪搬出個凳子,仔細地擦了擦,讓段晏禮坐下。
“爺爺好久不見,我是段晏禮,您還記得我嗎?”
段晏禮眉眼間全是笑意。
爺爺定睛一看立馬便認了出來,又驚又喜地說道:“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啊?”
“就前幾天,剛回來不久。”
段晏禮規規矩矩地坐好。
爺爺在桌上的果盤裡拿出一個蘋果,又大又紅,手顫抖著遞給了段晏禮。
段晏禮接過後沒削皮也沒洗,直接啃了兩口:“很甜。”
他硬是收住了他的大少爺習慣,在家裡段晏禮養尊處優慣了,向來都是要求洗乾淨削好皮然後切成塊端給他,從來不會去啃蘋果。
爺爺聽到後很高興:“你多吃點,我這裡還有好幾個。”
這時候馮醫生剛好推門進來了,看見賀允白也在頓時讓他趕緊出來,稱自己有事要和他說。
賀允白心下一驚,生怕再出現什麼不好的情況,連忙跟著馮醫生出了病房。
馮醫生面色凝重:“病人的情況不能再拖了,必須趕緊安排手術,越早越好。”
“能不能先把手術做了,醫藥費... ...我會想辦法湊齊補上的。”賀允白急的快要哭出來,周圍的親戚朋友能借的已經借了一個遍了,兼職恨不得一天做三份。
爺爺的心臟一直有問題,治療心臟已經花掉老頭子的所有積蓄了。
醫生搖了搖頭:“加上治療心臟的,你已經欠了醫院兩萬多了,治療費用一共在四萬元,咱們找找親戚朋友總能借到的。”
哪裡還有什麼親戚朋友,爺爺唯一的女兒早在幾十年前失蹤了,據說是因為爺爺不同意她跟一個無志青年的婚事,所以和他私奔了,從此便人間蒸發。
周圍的鄰里沒人願意借錢給賀允白,他們都明白,爺孫倆沒一個能掙錢的,讓他們還錢簡直比登天還難。
賀允白神色頹廢,嘆了一口氣:“我會盡快湊到錢的。”
而此時的病房裡,爺爺壓低聲音示意段晏禮靠近一點。
就剛才這一會兒功夫,爺爺已經知道賀允白和段晏禮成了同桌了。
“啥事啊爺爺。”
段晏禮疑惑地抓了抓頭髮,將凳子向前拉了一下。
“你多敲打敲打允白,讓他放棄給我切腫瘤的事吧,這醫院太坑人了,我不想治了。”
爺爺的聲音中帶著懇求。
他對於自己的身體情況再清楚不過了,他當然想活著,但他更不能拖累賀允白。
見段晏禮不說話,他又繼續道:“允白為了給我治病到處借錢,還欠了醫院很多錢,他一直瞞著我不肯說,我還是在那些護士們口中聽到的。”
“不能不治啊爺爺,這腫瘤不是小事,硬拖著一誰都不好。”
段晏禮和爺爺持續拉扯,最後段晏禮裝作實在勸不動的樣子,無奈“答應”了下來。
賀允白蹲靠在牆邊,他的手指嵌進頭髮中,賀允白第一次因為自己的年齡而產生無力感,他想要退學,然後隨便進個廠打零工,一個月好歹有五千塊。
他長舒一口氣,強撐出個笑臉走進了病房。
爺爺看見他進來問他醫生有沒有向他說些什麼。
“沒什麼,醫生說您現在挺好的,要好好配合醫生治療。”
賀允白的眼底是無盡的疲憊,段晏禮看出來了,,但卻無法為他做些什麼。
他又待了一會,見已經待的夠久了,便和賀允白告別。
“爺爺我先走了哈,張叔還在車裡等我,今天空手來的怪不好意思的,下次帶補品來看您。”
“這孩子,不用帶補品,我身體好得很別破費,你人來了爺爺就很高興了。”
段晏禮又客氣了幾句,謝絕了賀允白想要送送他的請求,就這樣出了病房。
賀允白送他下樓他還怎麼做他的大事。
段晏禮在護士站問了馮醫生辦公室的位置便直奔那裡,馮醫生這會還在查房,段晏禮就在那裡等了一會兒。
馮醫生在看到門口坐了個人時愣了一下,回想起自己剛剛見過他後便讓他進來了。
段晏禮直入主題:“421病房欠了醫院多少錢,後續治療還需要多少?”
馮醫生開啟電腦劃拉了幾下:“欠了醫院24907,4元,加上後續治療一共七萬左右。”
好傢伙有零有整,他沉思了一會,問道:“我能不能替他們付了,然後你幫我瞞一下。”
他從小無病無災,身體壯的堪比大猩猩,感冒之類的小病段家的私人醫生就可以給他解決,所以段晏禮對醫院繳費啥的一竅不通。
“您和病人是什麼關係?”
段晏禮隨口胡扯了一句:“我爸在資助賀允白,見他爺爺生病了想幫幫他們,但是他和賀允白一直不同意。”
他爸資助是假,他資助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