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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你知道,南衷為何會陷入心魔了嗎?”良錦的聲音徐徐道來,他站在溫宴辰身側,眸光倒映出溫宴辰的身影。
他能看見溫宴辰!!
夢魘之中,良錦的聲音隔絕於這夢魘之外,但又好像身在幻境之中。
溫宴辰冷著臉,手中的力道顫抖著,帶著心疼的目光看向南衷。
“憐泯……你回來了嗎?”南衷的身影與憐鳶重合,她再一次看見憐泯時,目光竟是痛苦的。
“你告訴我,你為何要那麼做?”南衷哭出聲,她絕望的看著憐泯的身影,那道清風霽月的身影,明是她一世的追隨,可為何……
幻境之中,溫宴辰聽見魔君的聲音,仿若魔音,灌入溫宴辰的腦海裡,發出一陣不可忍受的鳴響。
“憐泯……我魔族與你仙族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你為了一個荒謬的轉世之論,強硬帶走我兒音娓,這是何道理?你不怕、”
“遭天譴嗎?”
只這一句,溫宴辰便已經猜出了所有的事情。
百年前,江雪凝確實靠著執念尋找到了她妹妹江娓娓的轉世,但她未曾想這一世,江娓娓會轉世為魔君之女。
她想要將江娓娓留在身邊,便不惜踏破天魔之界的平衡,從魔君手裡搶過他的女兒音娓……
可憐的音娓從小失去了父親,魔君也無故受了生離死別之痛。
他終於明白當初魔君為何會無故攻上仙台。
也終於明白為何天梯會塌陷。
因為這是天道,對助紂為虐的憐泯的懲罰……
所以諸天之神,唯有矇在鼓裡的憐鳶,傻子一般的放棄仙身,錯過了最後一個飛昇天宮的機會,墮落人間,非人非神……
三百年了……
她無時無刻的都想要再見一眼憐泯,問他一句為什麼。
“憐鳶……”憐泯虛弱的一笑,似乎用盡了力氣,憐泯蒼白無力的解釋道“我是有苦衷的。”
“什麼苦衷?”南衷軟下聲,她甚至天真的想,若是憐泯願意解釋,她就相信他……
願意還跟過去一樣陪在他身邊,時間長了,偶爾還能聽見憐泯提起江雪凝。
“南衷……”溫宴辰忽然發現自己有了力氣,他大喜過望,當即衝向南衷。
他扶著南衷的肩搖晃道“南衷醒醒……”
南衷不明所以,模糊之間,她竟有些忘了,眼前這個熟悉的人是誰?
“溫……溫宴辰……”南衷不自信的低念著,她低下頭,發覺自己有些不對勁,但是她抬起頭,看見憐泯那副身影,又不自覺的想要沉淪進去
“南衷……”溫宴辰的聲音越來越低。
南衷在想,若是永遠就這樣也好,至少在這裡,她可以看見憐泯……
她不捨的看著憐泯的身影,用了最大的力氣,卻也只是虛虛的推開溫宴辰。
溫宴辰狐疑的轉過頭,他聽見南衷的低念聲。
“你說什麼?”溫宴辰聽不清,他靠近她,離她近了些,便聞見一股淡淡的梔子味,他略抬起頭,目光定在南衷的唇畔上。
南衷聲音極低,頗為眷戀的提起那個名字“憐泯……”
溫宴辰身軀一震,目光移開,有些幽怨的盯著她的臉。
他起身欲走,聽見南衷泫然欲泣的哭聲,卻又無奈的退了回來,他跪下身子,用力扶起南衷的肩,有些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