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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泯的仙宮,在那天界的最偏僻之處,卻連線人間瑤山。
那日,憐鳶親眼看見憐泯急匆匆的從瑤山抱回了一個受傷的女人。
他腳步慌亂,完全不似平日裡處變不驚的憐泯神君。
憐鳶心中疑惑,腳步輕緩的跟了上去。
“江雪凝,你非要尋死嗎?仙界的探生鏡即便是我用了都會遭到反噬,何況你一等凡人之軀。”
憐泯聲音慌亂,卻帶著不可控制的震怒。
他盯著床榻上面色蒼白的江雪凝,目光慌亂。
那是憐鳶第一次見憐泯方寸大亂。
而江雪凝這個名字,她也再熟悉不過了,自打她認識憐泯的時候起,她就知道,那江雪凝是他憐泯神君的心上人。
“反噬又如何?即便我死,我也要救娓娓。”江雪凝的語氣強硬,即使已經失去了反駁的力氣,也依然不服軟。
憐泯冷著臉,極為不悅,卻還是抬起手,暗自運轉仙力,為江雪凝診傷。
“你不是……寧願遭受反噬,也要替新收的徒兒滅了執念嗎?如何?她看見探生鏡,有沒有放下……”
江雪凝語氣輕緩,音調聽起來極為虛弱,卻還是不甘示弱的問、
“她若知道,你是消耗了仙元用了那探生鏡,是不是也會很感動。”
“你胡說什麼?”憐泯神色冷了下來,他一字一句的道“我與憐鳶,如同兄妹。”
門外聽到這話的憐鳶腳步即刻停住,彷彿是思緒都停了下來。憐鳶甚至聽不清憐泯後面又說了些什麼,只是等再反應過來時,她已然聽見江雪凝摔下茶杯的聲音。
江雪凝聲音凌厲,就如同她那個人一般,倔強又執拗的道“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憐泯的腳步聲踩過碎片,他面色如故,卻置氣道“那我也告訴你,你的事情我管定了。”
……
憐鳶面色很平,她不動聲色離開,她緩慢離開,陷入了沉思。
其實……她從未對憐泯有任何越矩的想法,但是,在他每次出現的時候,她還是私心的想要憐泯陪在她身邊。
那雙從仇恨裡將自己拉出來的手,總是時時出現在她面前,拉了她一把又一把。
也許……修成仙身,就可以永遠陪在憐泯身邊。
憐鳶的目光忽然看向天宮,那裡巍峨壯麗,有著凡間不可見之景。
便是這時,憐鳶下定決心苦心修煉,雖然她也會時常聽見憐泯輕描淡寫的提起江雪凝,但隱隱約約也知道江雪凝尋見了救回江娓娓之法,為此,憐泯甚至失去了千年修為。
但是不巧的是,憐鳶大成那天,魔君襲了天梯。
江雪凝懷抱著懷中的江娓娓,從魔君山一落而下。
憐泯替她斷後,卻終被魔君攔住。
憐鳶踏上天梯,目光如炬,不可置信的道“江雪凝,救憐泯……”
她此刻正在飛昇,離不開天梯,只能將希望寄託給這個又熟悉又陌生的江雪凝身上。
江雪凝手中的劍緊緊握住,她看向懷中的女嬰,語氣痛苦又糾結,她緩緩開口道
“娓娓……阿姐無用,偏用了探生鏡尋了你的蹤跡,將你強留身邊,對不起……”
“江雪凝!!!”憐鳶急迫又無助的看著江雪凝。
憐泯淡然立於魔君身前,他淡漠如平靜之海,沉下聲道“我終究還是為了她,付出了我的一切。”
“憐泯!”魔君怒然“你就不怕遭天譴嗎?”
……
這些話,憐鳶並未聽到,她只是看見憐泯在那一剎那與魔君的力道糾纏在一起,毀天滅地之間。
天上的一道驚雷毫不猶豫的衝著憐泯而去。
被隱匿在兩股混亂的力道中,誰也沒有看出,那對憐泯致命一擊的力道究竟來自何方,只是看見力道分散之際,兩人雙雙分開,卻都逐漸失去了神魂。
憐泯消散了……
憐鳶瘋了一般的衝破那禁錮,腳步慌亂的衝著金光消散之地走去,卻已經遲了……
然而,一切的發生就像是預演,憐鳶依然走向的是憐泯消散,天梯塌陷,人間無神的結果。
而溫宴辰,卻意外的聽見了驚天的秘密。
他親眼看見,憐泯並不是死於與魔君同歸於盡,而是,死於天譴。
所以天梯塌陷,根本與憐鳶無關。
是那憐泯,做了人神共憤之事,引起天譴,進而遭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