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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選擇了一張小桌坐下,麗麗點了一份粥,還有兩碟下酒小菜,當她詢問是否還要點其它的東西時,翰軒擺擺手,表示這些已經完全足夠了。
這是一家本地口味的店子,地處偏僻之地,有這樣的環境和衛生條件,也屬不易了。
通常這種大排檔都會通宵營業,一直到凌晨六七點。
“ 你確定要喝點酒?” 他無法把喝酒和眼前的美女聯絡起來。
“ 嗯,啤酒吧,可以嗎?” 麗麗得到肯定的答覆後,扭頭尋找店員,“ 你好,麻煩你幫我拿半打百威,要凍的,謝謝。”
“ 你還挺懂的,看來沒少喝啊。” 翰軒笑著打趣,“ 不過喝粥加喝啤酒,也挺標新立異的。”
“ 我平常喝白的比較多。” 麗麗說得漫不經心,看著就像是在描述自己吃飯用筷子還是勺子,覺得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翰軒倒是有些驚訝,但看出她並沒有在吹牛,“ 不錯喲,看你的樣子,我還以為你是滴酒不沾的人。”
“ 為什麼呢?” 麗麗有些疑惑。
“ 額,他們說全公司你最難約,叫你喝酒從不肯出來。” 他確實聽說,公司那些個男性同事,多次想約她出來宵夜,沒有一次成行,甚至連張總都曾試圖叫她出來,一樣絲毫不給面子。
“ 沒有吧?” 麗麗邊笑邊給兩人清洗餐具,“ 那是他們不懷好意,我知道他們心裡想的是什麼。”
翰軒撇撇嘴,他當然也清楚,那幾個傢伙,哪個在心時沒打過她的主意?
“ 你還挺清醒。” 翰軒接過她洗好的餐具,“ 吃個飯也沒啥,是你男朋友介意這個事情嗎?”
翰軒給兩人都倒上啤酒,“ 對了,今天為什麼不和男朋友一塊過呢?”
“ 我們分手了。” 麗麗平靜的說著,端過酒杯,翰軒趕忙舉杯輕碰,“ 再次祝你生日快樂。”
“ 謝謝老陳。” 兩說笑著一飲而盡,翰軒看她這喝酒的架勢,知道是會喝酒的人,可能酒量還不小。
“ 我們分手兩個月了。” 麗麗自己拿過酒瓶,給自己倒滿,“ 實在是不合適,不過沒關係,我覺得是解脫。” 說完主動找翰軒碰杯,又幹了一杯。
“ 不傷心就好,感情這種事情,確實不能勉強。” 翰軒確實看出麗麗不像是失戀很痛苦的樣子,但這樣連著喝,不太對勁,於是搶過酒瓶,“ 咱不著急,慢慢喝,這麼冰你胃會受不了的。”
麗麗也十分順從,並沒有反駁,“ 不傷心,我和他互不虧欠,不合適就不應該將就,你說對吧?”
“ 沒錯,你條件這麼好,有很多的選擇,大把人等著給你幸福。” 翰軒實話實說,以她的姿色,確實有足夠的資本挑選,尤其是在當今這樣的社會環境下。
“ 是有很多人說喜歡我,但我發現都不是真的。” 麗麗嘆了一口氣,“ 那些男人不過是看中我的外表,雖然我自己並不覺得我有多漂亮。”
翰軒看著麗麗的表情,確信她內心正如她所說的一樣,她並沒有因為自己的美貌引以為傲,但平心而論,任何人看到她,都很難忽略這一點。
中長直髮烏黑髮亮,巴掌大的瓜子臉上,精緻的五官搭配得相得益彰,長長的天鵝頸上,細細的項鍊讓她顯得秀麗端莊,淺色的中式貼衣旗袍樣式連衣裙,映襯出她美好的身段。
不同於林林清涼惹火的造型,她略顯保守的風格更顯得優雅大方。
配上高跟鞋,妥妥的大長腿氣質美女,這也難怪那些仰慕者對她垂涎三尺。
隨著話題逐漸開啟,兩人越聊越投機,從小時候聊到上學,從上學聊到畢業;從工作聊到生活,再從愛好聊到情感,彷彿遇見知己。
兩人邊喝邊聊,桌上的菜不見吃多少,但半打啤酒很快就喝光了。
“ 老陳,說說你的那位吧。” 麗麗臉頰已經泛紅,顯然有了幾分醉意,“ 聽說你結婚了是嗎?”
“ 哪有的事。” 翰軒示意店員拿酒,繼續滿上,“ 酒逢知己千杯少,今天只喝這最後一瓶,咱們就回去休息,明天還要上班,行吧?” 翰軒看看時間,已經快到十二點了。
“ 今天我生日,就依我的吧?” 麗麗顯然正在興頭上。
如此一來,翰軒只得順從,畢竟今天人家過生日。
“ 他們都說你結婚了。” 麗麗饒有興致的繼續這個話題,“ 說你家裡的管理嚴,所以他們叫你去唱歌蹦迪,洗腳按摩你都不敢去。”
翰軒無奈的笑著,“ 沒有結婚,我只是不喜歡那些東西。” 想起青青,他內心有些苦澀,仰頭倒下一杯酒。
麗麗察覺到一絲異樣,但酒精的作用下,她抑制不住想要繼續探聽的好奇心,“ 既然你當我是知己,能不能跟我說說,我感覺有故事。” 清醒的狀態下,她是不會如此刨根問底的。
翰軒從與青青相識,到相知,再到相戀,和盤托出,他趁著酒勁,忘情的傾訴,回憶到動情之處,眼中淚光閃爍,但硬是被他強行壓制。
“ 一切都成為過去了。” 他嘆口氣,舉起酒杯,麗麗機械的碰杯,翰軒這才發現,反倒是聽故事的人,已經淚流滿面了。
他遞過紙巾,麗麗接過擦乾眼淚,“ 她居然就因為這個事情,離開你了?”
翰軒點點頭,他自己也想不通為什麼會是今天這個結局。
同為天涯淪落人,機緣巧合之下,竟然神奇湊成了一桌,兩人似乎同時想到這裡,相視一笑。
“ 今天就到這裡吧?” 翰軒指著手錶,“ 都快兩點了,不能再喝了。”
“ 你檢查一下東西,我去買單了。” 見麗麗沒有反對,翰軒站起身,找店主結賬。
“ 你趕緊回家休息吧。” 翰軒見麗麗有了八九分醉意,站著都有些搖晃了,不由得有些擔心。
“ 沒事兒的,我就住對面公寓。” 麗麗指著對面三樓的一間陽臺,“ 你看就是那間,曬著被單的那間。”
顯然她確實醉了,否則哪裡會輕易告訴別人自己具體的住所,還好翰軒當即阻止她,扶她走過馬路,目送她走進電梯。
“ 回家記得把門鎖好!知道嗎?” 他還是有些不放心,公寓龍蛇混雜,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 知道,放心吧,拜拜。” 麗麗轉身給了他一個擁抱,“ 今天謝謝你哦,老陳。”
翰軒有些措手不及,轉念一想,朋友之間,而且喝了酒,這也沒什麼。
直到看到她所指的那間房間燈光亮起,他才放心的往回走。
不知是酒精的作用,還是剛才的擁抱,他吹著半夜的冷風,但還是覺得渾身燥熱。
青青的離去給他帶來的創傷,彷彿在這次盡情的傾訴中,得到明顯的緩解,得到麗麗這樣的紅顏知己,給他的內心新增了一束亮光。
“ 明天會更好。” 他洗漱完畢,酒精上頭的迷糊和收穫知己的滿足感,讓他很快進入夢鄉。
夢裡什麼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