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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常看拾香情緒漸漸穩定,就放開她,說:“你找個地方休息,我還要去幫警察。”於是拍了拍拾香的肩膀,又看了看若木,轉身走了。
若木過去說:“走,我們吃飯去,不管他們了。”
玻璃門擋著蕭索的秋風,折射著傍晚的日光,微微閃爍。若木和拾香坐在裡面,看著門外著急的警察們,卻聽不到什麼聲音,若木在安閒地喝著酒,拾香不緊不慢地吃著飯,只是一句話也不說。
若木說道:“實在餓就大口吃,別在這裝啦。”
拾香想罵他,但是沒開口就笑著把盤子拖自己這邊,惹得若木一陣嘲笑。
拾香吃了一會,突然停下問他:“你在看什麼?”
“我在想能不能把那幾個人抓住。”若木摸著下巴思考,接著問,“要不我去幫幫忙?”
拾香問:“你不是說你不管了嗎?”
若木問:“我說過嗎?”
拾香翻了個白眼,“你沒說,狗說的。”
“看你也沒什麼事了,我先去幫忙了。”
若木剛剛拉開玻璃門,只聽一聲巨響,有一層樓著了火。
拾香也趕緊站起來,看向冒著濃煙的大樓,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怕是他們引爆炸彈了。”
“那怎麼辦?”
若木沒有說什麼,跑向了大樓。
“哎!”拾香想喊住他,沒有停住,她只好快速跟上。
若木來到樓下,問旁邊跑著的警察:“怎麼還沒有抓住?”
“這棟樓太大了,根本摸不清歹徒的位置,他們還有炸彈,最麻煩的是,在場沒有任何人能對付司鉞。不說了,我得幫忙去了。”
若木沒有叫住人,心急如焚,正巧拾香跟上了,若木從布袋裡拿出一張圖紙,說道:“那個,這是你爺爺給我的,說這個是樓裡炸彈的拆法,你趕緊去找人拆炸彈。我進去抓人,靠你了,別自己去。”說完把圖紙塞給了她,徑直跑進了大樓。
拾香拿著圖紙,看著身邊沒有任何一個可用之人,再看看警長還站在另一棟樓的樓頂上舉著望遠鏡。
“你讓我找誰去呀?”無奈之中她也走進了大樓。
剛進去樓,拾香就聽到裝備碰撞的聲音,氣氛異常緊張。拾香馬上冷靜下來,在樓道里巡遊,試著找到安裝的炸彈。
只是整棟樓都變得冷靜下來,沒有了行軍的腳步,也沒有交手的聲音,直到偶爾會發生爆炸,會聽到慘叫。
天漸漸地黑了,人也越來越難找,隊長也在樓頂上唉聲嘆氣:“哎!這時候要是能有光線把整棟樓照亮就行了。”
話音剛落,只見樓裡一閃一閃,很快從一樓開始燈亮了,隊長馬上反應過來,“是朱摩那小子!”他趕緊用望遠鏡一個窗戶一個窗戶地搜查,果然在一個房間裡發現了三人。隊長馬上在樓頂上用手勢告知了所有人三人的所在位置。樓裡持望遠鏡的人馬上命令:“得到位置資訊!406!立刻行動!”
司鉞說道:“怎麼辦?我們被發現了。”
身邊的同伴說道:“來不及反應了,大哥,屋裡有幾個警察的屍體,你現在換上他的衣服,然後我們兩個帶著屍體假扮你引開他們,你趕緊跑。”說著從地上找了個人,用最快的速度脫去外衣和褲子,身邊的青年人開始引爆炸彈,試圖拖延時間,只是有些炸彈並沒有響。
司鉞在同伴的幫助下很快地脫了外衣,再套上別人的,看起來十分狼狽,一邊穿一邊說:“兄弟們,是我對不起你們,我一定想辦法救你們。”
“園蕪一家子早看不慣了,今天沒想著活下來,不必多說了。外面還有飛月接應你,今天事情辦砸了,以後還有的是機會。”
說完後,青年人背上屍體,另一個人拿著槍在旁邊掩護,走出了房間。
司鉞一生從沒有這麼擔驚受怕,他迷路了似的找樓梯,看到樓梯還要聽一會有沒有人在附近。
防不勝防,下樓時還是有人剛好上來了,司鉞晃了幾眼藏不住,便在地上擦了一手灰擦臉上,再把帽子戴歪,再彎下腰,扶著牆往下走。他小心地盯著上來的小隊。
小隊上來了,他就假裝走不穩,故意踩空,跌了下去。
“這位同志,你是那一隊的?”
司鉞眼神迷離,鼻子和嘴做出呼吸急促的樣子。
“那歹徒還在406嗎?如果還在你就點點頭。”
司鉞點了點頭,又馬上搖頭。
“算了,我們自己上去找吧。”
司鉞看到他們上去了,便繼續往樓下走。走著走著就碰上了迎面而來的若木。若木馬上用槍指向司鉞,司鉞一腳把他踢倒,再拔出槍來,就要殺人。
若木已經閉上眼睛了,但是還沒感到要命喪黃泉,只聽司鉞嘆了一口氣,說道:“事已至此,也沒什麼好說的了,但我是騎士,我不會束手就擒,也不會乘人之危,這樣吧,你我決鬥一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說著把若木的槍踢給了他。
若木問:“怎麼個決鬥法?”
司鉞說道:“你我先背朝背,然後拉開距離,共同數三聲,同時轉身開槍。”
“好。”
若木拿起槍來,假裝被踢疼了,說了一聲:“你讓我緩一下。”
司鉞拿槍指著他說:“你如果耍花招我現在就開槍。”
最終若木還是背對了司鉞,和他一起數三個數。
“一!”
“二!”
“誰跟你決鬥啊?”若木違約先轉身開了槍。
但是司鉞躲開了,“三!”接著司鉞一槍打在了若木腿上。
若木只能一邊後退一邊求饒:“大俠,你放了我吧,我沒什麼本事,你放了我,我肯定不說你假扮警察逃走了。你現在殺了我也沒撈什麼好不是?”
“可我殺了你也沒什麼不好。”
司鉞看了看樓道,說道:“這樣,我給你五秒,如果你能在五秒後逃出我的射程,那我就放了你。”
話音剛落,若木就一瘸一拐地跑了。
若木並不是找了個拐角就停下,而是逃了好遠才找了間屋子藏下,往地下一坐,喘著氣。
再一轉眼,只見自己身邊的窗戶下安著一個炸彈,上面顯示只有三秒了,若木馬上站起來就要往門外跑,只是剛站起來就聽到“滴滴滴……”的一連串聲音,回看數字顯示是零,但只有響聲沒有爆炸,旁邊的臥室門口站著拾香,正吃驚地看著他。
“哈哈哈……看看你那個慫樣子!”
若木鬆了一口氣,“幸虧有你啊,你真的是天底下最最最最最好的人吶。”
拾香笑了笑,之後嘴一撇,“只可惜小狗記不住他說的話哎!”
“哎呀,讓他給跑了,我這被打了腿,也追不了他。”
“趕緊包紮一下,再下樓去,你這怎麼還能被崩了?多管閒事。”
之後兩個歹徒被抓獲了,隊長向阿常說道:“真不好意思,司鉞還是讓他跑了,只抓來兩個人。”
阿常感慨道:“看來事情還是沒有結束呢!真是麻煩。”
朱摩和溫除虞在樓口外,等來了若木拾香兩個人,拾香饞著若木慢悠悠地出來。
朱摩調侃道:“倆瘸腿兒誰扶誰呀?”
拾香說道:“說什麼呢?我早就好了。”
若木提議:“走,一塊去吃個飯,這幾天都沒有吃好,這是個大勝利。”
朱摩說道:“人都跑了還大勝利。”
若木搖搖頭:“不管了,就是大勝利。”
幾個人找了個餐廳,坐下來一起聊天。
若木說道:“不得不說,小媳婦的智商是真的線上,我自愧不如啊!”
拾香聽著彆扭,問道:“什麼小媳婦?”
朱摩又問:“對了,你們兩個的那個案子怎麼樣了?”
若木說道:“這個園蕪老先生已經拿出主意了,不用太擔心。”
拾香問:“朱摩,你跟我說小媳婦是什麼?”
朱摩只是笑笑。
拾香問道:“我不在的幾天到底都發生了些什麼事?”再看溫除虞也是不說話,甭想撬開他的嘴,氣的拾香把杯裡的酒一口悶了下去。
溫除虞也不好意思什麼不說,於是指了指窗外:“下雨了,怎麼辦啊?”
水飛月身著黑色皮衣,扎著高馬尾,手裡提著狙擊槍,一手拉著滿身傷痕的司鉞,在雨夜裡四處鑽巷,這二人顯然是剛剛結束了一場戰鬥。
水飛月說道:“這樣吧,我去引開他們,你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
司鉞搖搖頭,“我已經搭進去好幾個同伴了。”
水飛月說道:“別磨磨唧唧的了,你進去了我姐和我姐夫就完全沒有申冤的可能了。趕緊的!”
司鉞只好獨身離開,水飛月四處張望,想找個合適的地方打狙擊。
司鉞沿著小巷慢慢吞吞地逃,但是體力越來越不夠,便找到一個特定的樓,進去,再上樓,到了某層,到某個屋子門前,再三思考下敲響了那扇門。
門開了。
“哎?騎士哥哥!”門口出現一位年輕的姑娘,喜笑顏開。
司鉞不好意思地說:“很抱歉這麼晚打擾到你,我現在……”
“不用解釋了,我都聽說了,趕緊進來。”
司鉞被請進去。
那姑娘一見到他就開始喋喋不休:“騎士哥哥,那次你和宰相比劍,我在旁邊給你加油,你知道我嗎?你肯定知道,不然不可能找到這裡。你當年太帥了,你可是我十年的偶像啊!你消失的這幾年我也沒忘記你啊!”
司鉞擺擺手,“你不要崇拜我,我不值得崇拜。”
“為什麼?”
“我是個罪孽深重的人。”
司鉞的兩個同伴被帶到監獄裡,控制起來,在他們面前坐著的是園蕪,那個白髮蒼蒼的笑面老人。
這時候水飛月又被帶了進來,園蕪說道:“好,又進來一個。把他們三個單獨關押。”
青年人和水飛月被帶走,只剩下這個中年的歹徒。
園蕪翹起二郎腿,笑著問:“說吧,那個天國的定時炸彈是哪裡來的?”
“我才不會告訴你的!”
“沒關係,這個問題不重要,天國給你們的任務是什麼?同夥是誰?目標是誰?”
“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
園蕪問:“你有沒有聽說過有一種刑叫凌遲?”
“都這個時代了,怎麼還有你這種人掌握酷刑的?”
“對付非常之人,要用非常之法。”
“你真狡猾呀!”歹徒咬牙切齒。
園蕪沒有管他,吩咐道:“走,去審那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