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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童拉著自家孃親的手,機警又有些懼怕,他愛他的孃親,但他總是無形中對她有一種恐懼之情,是又愛又怕。
虛牙追上母子,拉著金童的手,親暱地抱抱金童。
“乖兒子,想爹爹沒?”
他們已經五年沒見了,寧小柔一直在各個地方傳教,根本連一封書信也懶得往回傳,只是偶爾會讓烏鴉傳口信回來,讓虛牙辦事。
金童的眼睛有些溼潤,鬆開寧小柔的手:“爹爹,我好想你。”突然眼淚如瀑布似的潑下來。
寧小柔嘆氣。
“五斗米教聽聞在魏國這邊十分猖獗,你有見過張道陵嗎?他怎麼說?”
濟世教即使教徒再多,但也不如五斗米教。因為五斗米教歷史源遠流長,在這個動亂頻發的年代,一個能讓百姓吃飽,又有歷史的教派,根本無法被打倒。
“張道陵不願意合併,我已經提出了江東六郡已經被濟世教佔領,他仍然不願意。”
寧小柔微笑著說,帶著嫵媚和甜美:“估計張道陵一聽見江東六郡就頭疼,他多少教徒都折在那,還有于吉大師,也算是道教泰斗,被不明不白的殺了。”
虛牙嘆氣:“江東小霸王,倒不如說是江東活閻王,他可比閻王還可怕些。”
寧小柔說:“明日,我去五斗米總教商議合併之事,若是他不願意,便割了他的頭獻給曹丞相,到時候就不用費力去談了,直接鳩佔鵲巢。到時候你做天師,我為你推波助瀾,到時候五斗米遍佈天下,何愁天下不統一。”
寧小柔的微笑中帶著善意和靈光看著虛牙:“到時候你輔佐曹操,五斗米教盡數歸順,何愁天下不太平。”
虛牙點點頭,抱著金童拉著寧小柔。
“你在我身邊,我總是安心些。”
“劉備那邊,又如何了?”寧小柔問。
虛牙嘆氣:“他一直待在劉表的帳下,倒是有一種和劉協一樣窩囊的氣質,恐難登大任。”
寧小柔則搖頭:“他自有一股真龍之氣,可以征服人心,將來他自有一番天地,還有江東也去了,原以為孫策那閻王將來會有建樹,但沒想到他的壽數奇短,現在活著只會耗盡了家族的氣運,我跟他說了之後,他竟然獻上了自已的頭顱。”
虛牙總結:“孫家沒有一個正常的,從孫堅到孫策到孫權到孫尚香,沒一個正常。”
寧小柔點頭:“尤其是孫權,我真的沒搞明白,一個人身上怎麼會有妖氣。”
虛牙說:“你找到他了嗎?”
她搖搖頭。
從竹林離開,她在洛陽住了五年,生下了金童,回頭去找寧竹笙,竹林裡卻了無蹤跡,連那片竹林,所有的竹子都被攔腰砍斷,裡面沒有一個活物。
當初他帶著她從竹林裡跑出來,就是因為寧小柔說可以解救這亂世,虛牙承認他曾經被女色所迷惑,但是相對於虛無縹緲的佛法大道真經,他更願意相信寧小柔輕而易舉展現出來的神蹟。
相對於那些符水之上的術法,和那些百無一用的降妖除魔的道術,他更相信寧小柔,輕輕擺手可以讓蝴蝶展翅,或是一個眼神就可以讓烏鴉傳話,她是神,是他在這絕望的亂世裡唯一信仰的希望。
她也是他的迷惘,在她身上,虛牙能感受到切膚的矛盾,是實實在在的痛楚和絕望,靠近她時呼之欲出的慾火焚身,遠離她時輾轉反側的思之如狂,這都是生而為人的痛,實實在在又有些患得患失。
他覺得自已病入膏肓,唯有痛才能讓他喜悅,無論是靠近她還是遠離她,心臟被把玩的忽上忽下,甚至是被忽冷忽熱的對待著,都覺得無比幸福。
寧小柔從胸口拿出一袋糖蓮子,遞給虛牙,他接過來含在嘴裡,又餵給金童一顆。
寧小柔故作生氣的說:“不許跟爹爹搶糖吃,你都已經蛀牙了。”
虛牙扒拉著金童的嘴:“那可萬萬不能吃了。”
夫妻倆一唱一和,一向正經的小金童卻哭了:“爹爹壞,孃親壞。”
扒拉小碎步就跑走了。
翌日,寧小柔穿著五斗米教徒的衣服,走進五斗米教的天師住處。
張道陵,可是天下最道貌岸然的人。
看上去給了所有人一口飯吃,實際上卻把這些教徒的命視若草芥,寧小柔帶著一個用蘿蔔做障眼法的孫策的頭顱來投奔。
張道陵卻一陣唏噓。
“江東小霸王?我倒是沒想到,他竟然死的這麼早。”一旁的小嘍嘍教徒說,然後發覺自已不敢插嘴,立刻捂住了嘴。
寧小柔的斗篷蓋著眼睛,在陰影裡回話:“早聞張天師恨急了江東孫策,我等為了來投誠,特意取了他的首級奉上,請天師笑納。”
張天師卻沒有開口,一旁的護法卻開口道。
“關於合併之事,天師並不贊成,濟世教在江東和琅琊一帶頗有名聲,在曹魏也很風靡,但新教雖成卻根基不穩,我五斗米教綿延數年,已經根深蒂固枝繁葉茂,你憑什麼與我教合併,若再敢糾纏,張天師必定不會放過。”
寧小柔微笑,好啊!敬酒不吃吃罰酒。
“天師可知為什麼,濟世教可以迅速在這五六年內崛起,並且能在孫策的屠刀之下,仍然在江東發展。”
張天師的聲音像是打雷的轟隆聲一樣低沉:“或許你會些障眼法。”
寧小柔冷哼:“障眼法?好啊!那天師敢不敢跟我賭一賭,您能不能看出破綻。”
張天師點頭,瞬間十個教徒走上來,又分左右兩側,五五站好。
護法解釋道:“這十個人是五斗米教的教徒,站在面對面的是他們的雙胞胎兄弟,若你能讓這幾個血脈相連並且心有靈犀的兄弟互相殘殺,我們便慎重考慮一下你們的請求。”
呵!寧小柔冷笑。
她不喜歡殺人,就算要殺也是別人動手,亦或是讓他心甘情願奉獻自已的生命。
她看向張道陵,雙手作揖,表示無法勝任,便告退。
可她離去之後,屋子裡的十個人卻突然打了起來,卻不是尋常的廝殺,而是頭和頭一下一下猛力的碰撞,直到頭破血流。
張道陵眯著眼,有些驚訝,因為他完全看不出女子使用了什麼障眼法。
“周遊,你去查一查,這女子什麼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