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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明聽完故友講述的那些過往之事後,心情異常複雜,酸甜苦辣鹹五種滋味同時湧上心頭。
原來,巴蜀地區之所以會陷入混亂局面,其根源就在於朝廷和南冥之間的暗中勾結。而這其中發生的宗門之變,則更是由朝廷、南冥以及妖族三方聯手策劃並實施的一場陰謀。這場變故導致許多宗門遭受重創,無數弟子傷亡慘重,整個巴蜀地區的秩序也因此被徹底打亂。想到這裡,霍明不禁對那些無辜死去的人們感到悲痛和惋惜,同時也對幕後黑手們的殘忍行徑充滿了憤怒。
“五年前的分別,聽聞你反宗門了。”霍明皺起眉頭,滿臉疑惑地問道:“滅族之仇如今是否已經得報?”
只見李空青搖了搖頭,嘆息一聲說道:“並未。儘管我已查明當年之事的主謀乃是南冥異人,但這背後牽涉甚廣、水深似海啊!南冥的主導下,眾多朝臣與部分妖族糾纏不清、勾心鬥角,共同釀成了如此慘禍。事後,我也曾試圖潛入南冥尋機復仇,只可惜自已實力不濟,終究未能成功……”說罷,他又是重重地嘆了口氣,神情愈發落寞。
“不過,雖未能成功,我斷了南冥天梯。”李空青激動無比,描述著自已的壯舉。“從此凡間再無人可得道昇仙。”
“原來斷天梯之事是你所為!”霍明眼中欽佩之情溢於言表,隨後竟忍俊不禁笑出了聲。“當時曹大人在南都兵變時,我們身陷絕境。幸得一位自稱為古時之仙的前輩出手相救,才讓我們化險為夷。他說自已沉睡多年,甦醒後卻發現天梯已斷,無法重返仙界。”
霍明安靜了下來,見對方沒有說話沉思片刻後又問道:“虛白,你真的打算一直隱居下去嗎?”他看著對方的眼睛,又補充到。“前輩可以控制亡魂,你或許可以見見他。”
李空青沉默不語,起身行禮道:“如今沙塵已止,小民恭送北軍都督。”其言下之意甚明,霍明不便多言,於是辭別離去。
看著故友逐漸遠去的身影,李空青不由得回憶起過去。霍明因重傷內閣首輔趙應辰的長子,被殘忍地砍去四肢後棄置荒野。而自已恰好與醫仙一同遊歷冀州,採藥時偶然發現了他。
經醫仙救治後,霍明得以恢復如初,並拜入醫仙門下。雲遊三年後,師父離世,二人自此分別。
分別後,他心急如焚,急於迴歸宗門,欲探昔日天下第一宗是否依舊。
那日拂曉,至海河宗山門。雜草蔓生,人跡罕至。唯二初入凝氣之青年,守于山門。李空青見二青年昏昏欲睡,遂潛入門內,然為孫家長女所覺。
“何人膽敢擅闖我海河宗?”孫家之長女孫芹晨起漫步,恰巧遇李空青至此。
“久慕宗門大名,特來拜師。”
“既來拜師,豈不知海河宗乃天下第一宗。”孫芹趨前質問,“緣何如此無禮?”
“初至此地,尚不知宗門大門何在。”
“隨我同去,領你拜見趙長老。”孫芹帶著李空青走入當年張家土地,當時的張府已改為趙府。而趙長老正是當年的趙長老。
之後,孫芹敲響了趙府的門,但無人作答。其身後的一位掃地人開了口:“找趙長老何事?”
孫芹聽出了是趙長老本人,作揖回答:“身後這位乞丐想拜師。”
李空青看了看身上殘破的衣服,明白了乞丐指自已。
只見掃地人舉起掃帚壓向乞丐,爆發出靈氣壓迫著李空青。
他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說道:“看你沒有靈氣,不過根基不錯,找李長老吧。”說罷,掃地人便回了府。留下李空青口噴鮮血。
“你...沒事吧?”孫芹有些擔心身旁的乞丐,“趙長老這些年性子有些怪。”
“沒事,帶我去找李長老吧。”李空青明白,這個姓趙的怕被仇人暗殺,於是用靈氣重傷自已判斷是不是仇人。“不過他失誤了,醫仙已將我全身靈力化為靈丹,時機成熟便可服丹報仇。”
到了李府,李長老早已準備好測試乞丐是否有資格入宗。他對李空青說道:“雖然沒有修煉靈力,但要看看你的打鬥如何。”接著讓對方選一把趁手的兵器開始了比試。
虛白其實沒學過兵器套路,只跟著霍明理解了槍法秘訣。於是打算用槍勉強應對。
誰知,開始就和長老打的有來有回,甚至略勝一籌。不過還是敵不過其太極功底,敗下陣來。
“姓甚名誰?”李長老見眼前年輕人潛力無限,十分高興。
“姓李名空青,字虛白。”
李長老先是一愣,接著笑道:“空青,芹兒。吃朝食了嗎?”
孫芹推辭後離開了,留下了空青。
於是,李長老見四下無人開門見山道:“你就是張小暑吧。”
李空青心中一驚,難道身份暴露了?但他很快冷靜下來,抱拳道:“晚輩並不知張小暑是誰,還望長老明示。”李長老微微一笑,語氣平靜地說:“不必緊張,我與你父親乃是至交好友。當年你棄於荒野中,我寫信給長兄醫仙收留你。長兄說恢復了你燒焦的面板和無法說話的嗓子。取新名為李空青。”李空青聽後,淚水奪眶而出。這麼多年,依靠著心法支撐,以為自已的委屈無人知曉。李長老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孩子,這些年你受苦了。後來你表姐,也就是我唯一的弟子。為了找你...”他頓了頓,“偷跑出宗門,遭人暗算。”李空青咬了咬牙,發誓一定要為家人報仇。“多謝長老告知,大恩大德,沒齒難忘。”李長老點點頭,“你若有意報仇,老夫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但需從長計議,切不可魯莽行事。”李空青感激涕零,跪地叩頭。“謝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