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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結婚了,物件是一直在飯店裡工作的吳枚。
說來也巧,連續三年,每每到過年時間她總也不用回家去。第一年如此,第二年還是如此。第三年的時候,大家就好奇問了起來,細細瞭解才知道原來這也是個可憐人。
吳枚家中姊妹六人,她排行老大。為了生個兒子,她下面的四個妹妹都被父母送了人或賣了去。而她則留在家裡幫忙照顧家務,直到弟弟出生後還得繼續照顧弟弟。她的生活就是這樣,每天都在忙碌和辛苦中度過。
直到後來,父母去世,她依舊堅守在家中默默支援著弟弟成長。弟弟結婚生子,某一次她病倒後被趕出了家門。
她不得不離開家鄉四處流浪。最終,漂到深圳陰差陽錯地來到何家大飯店做工。她什麼也不會,但為人勤快,又能吃苦,在後廚總是搶著做那些最苦最累的活兒,毫無怨言。
或許是緣分吧,如今的吳枚終於是有了心疼自已的人。她與何雨柱相識相知,慢慢建立起感情。
婚姻雖然平凡,但卻充滿了溫馨和甜蜜。
要說最高興的人是誰?那肯定是老爺子何大清了!他心裡樂開了花,對這個新兒媳婦非常滿意。要知道,這個兒媳婦在飯店裡兢兢業業地工作了三年。
這種踏實肯幹的精神,讓老爺子十分欣賞。仔細想想,自已的兒子傻柱還賺到了呢!聽何曉說,他倆之間相差了十歲,也就是說兒子這是老牛吃嫩草哩。
距離年關還有兩個多月的時候,何雨柱提出想帶吳枚回四九城,去四合院看看。
這次行程,只新婚夫婦兩人。對於吳枚來說,一切都是那麼新鮮。這是她第一次乘坐飛機,也是第一次來到四九城,更是第一次親眼目睹四合院模樣。
何雨柱緊緊握著她的手,走進南鑼鼓巷。
眼前的景象與他記憶中不大相同,也與他想象中的樣子大相徑庭。四合院顯得格外空曠,冷冷清清,彷彿失去了往日的生機。迎接他們的,只有漫天飛舞的雪花。
用什麼樣的詞語來形容此刻的心情呢?
回鄉偶書嗎?
不,不是。
他並不是少小離家老大回。也不是鄉音無改鬢毛衰。沒有兒童,沒有笑問客從何處來。沒有,什麼都沒有。
四合院外的臺階上落著薄薄的一層雪。他想,或許是大家又開始“使性子”。畢竟這裡的人,都是那樣的自私自利,從不考慮他人感受。他們生怕自已吃虧,所以人人都不願動手去清掃積雪。
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時,他愣在原地。
院內薄雪上沒有任何印記,這裡,如今無人居住……
“傻柱?”
一大爺從外頭走來。雖然搬離了院子,但心裡始終不放心淮茹。每天或早或晚,有時是他,有時喚啞妹,總要來看一眼當初鄰居。
只因,她精神已有幾分瘋癲,雖不是常常。
何雨柱是前一日到達四九城的,直接回四合院總歸是不方便,其實他心裡知道,這些年屋子肯定是淮茹在支配的。如今也只想帶吳枚來看看她嫁的這個男人家在哪裡,讓她知曉這裡是她的歸處。
今日一早,他帶著吳枚在巷口吃了油條,嚐了豆汁才過來的。
“一大爺,您怎麼從外邊回來?”
一大爺略顯尷尬,乾咳一聲才道:“你離家多年,老鄰居們也不知你們聯絡方式,如今大家啊都住樓房去了。”
住樓房代表日子變好了,四合院雖大,但滿滿當當都是小房子,生火煮飯都得將煤爐安置在屋外,何雨柱也沒多想,問:“淮茹呢,她們搬去了哪裡?”
一大爺不知作何回答,半晌低低說聲:“淮茹還在院子裡。”
三人進院,一大爺倒是無甚心思,何雨柱卻是百轉千回。如今庭院破敗,曾幾何時三大爺用心擺弄的盆栽也已光裸。
門楣和窗戶上堆積的何止是落葉?初雪來,曾經日日在簷下織網的蜘蛛都沒了蹤影。
真真是當年喧囂今何處?
“淮茹淮茹。”
剛到正院一大爺就開口叫了起來,只是今日叫了好幾遍也沒人回應。知曉她有時喜往後院聾老太那屋去,幾人又往後面找。可後院屋子早賣了,甚至上了鎖,哪裡有人?
漸漸的,何雨柱感到不對勁。
“一大爺,淮茹她怎麼了?”
一大爺是不想說的,但此時不說也不行,看了眼傻柱身邊的女人,他嘆道:“傻柱啊,如今你有新的生活,我們幾個老的也覺得不該打擾。但淮茹,總還是親人,她最近精神……”
接著,把賈家近半年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昨兒傍晚我跟啞妹來看她還好好的。”
何雨柱緊緊握著吳枚的手,半響,開口:“報警吧,讓警察幫我們一起找。”
可這樣的年代,一個精神時好時壞的女人,還能被找回來嗎?
訊息傳回到深圳,傳到香江,各個都唏噓不已。
半年後,四處尋找無果的何雨柱帶著吳枚回到深圳。
“何曉,你借爸點錢。”
“怎麼了,爸?”
何雨柱想了想,說:“你秦姨雖然找不到了,但好在不是完全沒了智,四合院大家都賣了,爸想找你借點錢,把院子買回來。”
何曉想,他理解爸爸的。
他是想將院子買下,裝修好,盼著有一天秦姨能自已回來。
“爸,這件事情交給我來辦,您不用操心。往後飯店也別忙活了,您跟媽就出去旅行吧。”
見何雨柱面露疑色,何曉又繼續道:“爸您別急,我知道您放心不下,但錢是掙不完的。再看看媽,她苦了一輩子。您和她,該享福了。”
頓了頓, 又道:“您帶著媽出去,一來走走散心,二來可以找找秦姨……”
何雨柱沒辦法拒絕。
在他心裡,棒梗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錯與自已不無關係。倘若他當初再細心點,耐心教導……
淮茹也是,但凡自已這些年看顧著,也不至如今模樣。
槐花小當定然責怪自已。
責任使然,善良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