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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安之與蘇文石、陳澈仁一同下山行俠,他們的任務是到大易郡寧德縣調查一起人口失蹤的神秘事件。縣令早已命令縣捕快調查,但調查此案的捕快也一個接一個的消失了,縣令大為驚慌,覺得這案件需要道門的幫助。
甲子班的三位築基弟子一同組隊下山,宋安之想起落單的烏凌玉,大師姐必然還在天梯峰上,大師兄身邊,為他謀劃道子競選一事。
宋安之心裡酸酸的,她也想留在大師兄身邊,讓他用好聽的聲音為自已講門派中的故事。但每當烏凌玉出現,柳天風的視線就轉開了,總是停下與宋安之的玩耍,去和烏凌玉商量大事。
宋安之一邊和陳澈仁在縣內拜訪百姓,調查人口失蹤的時間和地點,一邊糾纏蘇文石:“二師兄,我們有什麼辦法,才能讓大家投票選舉大師兄呢?”
蘇文石嘆息,宋安之道行尚淺,還不明白道子的真正含義。若柳天風擔任道子,他位同少門主,跟著他的自已等人一起雞犬升天。他開口道:“其實,很多人都擁簇著柳天成,期待他當道子呢。”
“柳天成。”
宋安之回憶起螢火蟲之夜,柳天成與自已的交談,她果然後來與伍傾川一同下山行俠。宋安之本以為柳天成會在真傳大比上打敗伍傾川,沒想到他被伍傾川一擊擊飛出場外。莫非柳天成的目的是為了拉攏自已?
也許柳天成目的不在真傳大比,而是希望和自已建立友誼,讓宋安之日後在道子競選中投票給他。
陳澈仁沒有參與他們的談話,盡心盡力的挨家挨戶尋訪,要找出人口失蹤的秘密。蘇文石只是搖著金玉做成的摺扇,悠然散步在兩人身後。宋安之心不在焉,一會兒想起天梯峰上的烏凌玉,一會兒又想起螢火蟲之夜的柳天成。
蘇文石忽然開口:“小師弟,別找了。這些失蹤的人裡男女老少都有,沒有什麼特殊的規律。但是當我們拜訪失蹤人口家庭的時候,家人們的反應都不是大哭大鬧,反而非常麻木。這令你想起了什麼?”
陳澈仁停下腳步:“莫不是如意府的失憶術?”
“非也,”蘇文石輕搖摺扇,仔細分析道,“我看他們記憶清晰,能將家人失蹤的時間地點說得頭頭是道,思想上沒有什麼損傷。我指的是白蓮教的攝心術。”
陳澈仁恍然,他明白了師兄的意思:“若是白蓮教的魔修作案,那麼現在整個縣城都籠罩在危險之中,我們要快馬加鞭,早日尋到賊人。”
宋安之不明所以,三人駕起雲頭,從高空中俯視這座城鎮。
蘇文石向她解釋:“白蓮教的魔修喜好以神秘的祭祀,召喚域外天魔降臨凡世,往往會向天魔獻祭百姓們的生命,換取自已超凡脫俗的魔力。他們主持的祭祀中需要用到許多邪惡的材料,也許這才是人口失蹤的真相。而白蓮教為了作案方便,常輔助以攝心術,令見過他們的人心智受損,痴痴呆呆,麻木不已。”
陳澈仁點頭:“不錯,這樣線索就串聯了起來。我們需要儘快找到白蓮教魔修的藏身之地,才能告破此案。”
蘇文石搖搖摺扇,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通靈羅盤。他將一位受害者的血液塗抹在羅盤上時,羅盤指標亂轉,嗡嗡顫動不停。蘇文石面色凝肅:“同時定位到多處地點,也許這位受害者已經被分屍,藏在縣城各地。”
陳澈仁皺眉:“他們就防著師兄你的定位呢。”
說著,他從口袋中取出一個香爐,將幾位受害者的血跡都抹入爐灰之中,口中念動咒語。爐煙緩緩飄起,直指城外東南方向,陳澈仁道:“那裡魔氣最為深重,也許堆積了最多的碎屍,我們不妨去看看。”
三人跟隨爐煙的指示,一路向縣城外東南方飛去。宋安之聽聞即將遭遇魔修,不禁如臨大敵,她握緊了佩劍,做好戰鬥的準備。蘇文石卻鎮定自若,跟隨爐煙的指引,逐漸找到一處隱秘的山外洞穴。
山洞的入口被茂密的植被所掩蓋,只有一條狹窄的小徑蜿蜒而入,古老的藤蔓和苔蘚覆蓋著岩石,彷彿已經很久無人問津。三人降下雲頭進入山洞,光線逐漸變得昏暗,只有偶爾從裂縫中透進的幾縷陽光,為這個幽深的空間帶來一絲光芒。空氣中瀰漫著溼潤的泥土氣息和一種難以名狀的古老氣息。
三人一路摸索進山洞的深處,那裡有一個由粗糙的石塊堆砌而成的壇臺。壇臺周圍,擺放著一些古老的祭祀用品,如堆放一地的牌位、模糊失形的肉塊和一些用骨頭雕刻的裝飾品。這些物品在微弱的光線下閃爍著幽暗的光芒。壇臺上,燃燒著幾支蠟燭,火光搖曳,投射出長長的陰影。
偶爾,從山洞深處傳來滴水聲,回聲在空曠的洞內迴盪,增添了一絲不安。壇臺周圍,擺放著一些無法辨識的符文和符號,它們被用粉末撒在地上,似乎在表達著對某種力量的祈求。三人繞過石臺,再往深處進發時,繞過一個天然巖柱,忽然感到惡臭滔天。
原來石柱背後橫七豎八的堆著許多人類的肢體,例如半條胳膊、半條大腿、一個頭顱等。爐煙定定的指向此處,不再飄動,陳澈仁大鬆一口氣:“找到了!這裡定是那邪魔的藏身地。”
蘇文石繞回壇臺,仔細研究起它的執行規律,從角落裡找到一本薄薄的冊子。他翻了幾頁,定定的看起來,念道:“要將嬰兒的心,女人的發,男人的皮,老人的骨和祖宗牌位,在陰時陰刻陰分,以五行相剋的方式放置在祭臺上,同時祭臺周圍要畫滿代表域外空間的符號、天魔力量的符號和人類生命的符號。主持人準備完成以後,唸誦咒語向祭臺祈禱,可以獲得域外天魔的回應,以獻祭一個城鎮的方式,獲得自已想要的魔力...”
陳澈仁和宋安之也湊過去看,三人大驚:“不好!這邪魔是要獻祭了白石縣!”
蘇文石繼續研究祭臺,逐漸找到了男人的皮,女人的發,老人的骨和祖宗牌位,就是還缺一個嬰兒的心。他放鬆道:“整個儀式還沒有完成。我們可以暫且埋伏在這裡,等待邪魔回來,來一個甕中捉鱉。”
三人擠在石柱後的藏屍處裡,與那些碎肉塊們混為一體,惡臭難當。
古怪的是,在這麼緊張可怕的瞬間,宋安之想起的卻是天梯峰上的烏凌玉和柳天成。她一會看到大師兄溫柔的給自已講故事,一會兒看到烏凌玉哭泣的眼淚和嬌豔的唇,不禁渾身發起抖來。
蘇文石只以為她是害怕得發抖,安慰道:“別害怕,到時候都交給二師兄。”
在三人緊張的埋伏中,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他們屏住呼吸,儘量與四周的陰影融為一體,警惕地觀察著壇臺周圍的每一個細微動靜。空氣中的惡臭和溼潤的泥土氣息讓人難以忍受,但戰鬥在即,任何一點疏忽都可能導致致命的後果。
終於,在漫長的等待之後,蘇文石通靈羅盤上的指標開始劇烈顫動,散發出淡淡的紅光。三人的神經立刻緊繃起來,這表明來者的魔氣非同小可,可能是他們要面對的掠人邪魔。
山洞的入口傳來了微弱的響動。蘇文石的視力在昏暗的山洞中絲毫無損,他注意到邪魔在進入山洞時,周圍的空氣似乎出現了微妙的波動,這與白蓮教使用的結界法術相符。隨著聲音的接近,一個身影緩緩走入了山洞,那是一個穿著灰色短打、面容枯槁的老年男子。他的眼中閃爍著灰霧,手中握著一顆血淋淋的心臟——那正是缺失的嬰兒之心。
邪魔的灰衣上繡有奇異的符文,這些符文在微弱的光線中若隱若現,散發著不祥的光芒,竟然是一朵朵蓮花的形狀。
陳澈仁佩服的看了眼二師兄,掠人邪魔的身份再無疑問,定是惡名昭著的白蓮教弟子。確認了邪魔的身份後,蘇文石向陳澈仁和宋安之傳遞了一個隱蔽的訊號,三人默契地準備發起攻擊。
邪魔走到壇臺前,開始了他的儀式。他將心臟放在祭臺的中心,口中唸唸有詞,周圍的符號和符文似乎開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蘇文石和陳澈仁對視一眼,知道這是他們行動的最佳時機。就在邪魔全神貫注於儀式之時,蘇文石猛地擲出了他的法器——一柄閃著寒光的飛劍,直指邪魔的要害。陳澈仁也不甘示弱,揮手釋放出一道道雷光,向邪魔劈去。宋安之雖然心中忐忑,但也緊隨其後,揮舞著她的長劍,劍尖上凝聚著她所有的靈力。
邪魔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驚動,他發出一聲怒吼,身上灰衣無風自動,一股強大的魔力從他體內爆發出來,形成了一個保護罩,抵擋住了三人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