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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滿二偷偷開啟啤酒,示意劉莽繼續。劉莽樂見其成:“這……還是冷靜點吧,他打你閨蜜一巴掌的話,你直接報警就完事了呀。”
劉莽見黑絲妹妹沉默,他又繼續說教:“警察和法律會給你一個合理的解釋的,如果不能,我看它們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我感覺你那個時候再給他一刀子也不為過。”李滿二喝了一大口酒就在一旁點頭,表明自已對劉莽的認同。
黑絲妹妹底氣又不足了,擔憂道:“那我該怎麼辦呀?”
“你爸媽能給你錢不?都告訴你要給四五萬了,交了錢就沒事了。所以逃避是無法解決問題的,而且公安局把你身份證都給封了,你逃到哪兒去呢?”劉莽給出一個方案。
“我在公安局給我爸媽打電話了,他們不理我,他們讓我自生自滅,老實說吧,我和家裡早就斷絕關係了。不賠錢的話,要關五六個月。”黑絲妹妹有些無奈。李滿二聽後又拿出一包辣條和瓜子,劉莽搖了搖頭:難怪這麼小,可以在外面通宵,檳榔加煙也盡顯法力無邊,再加上黑絲的外飾,那就是“錦上添花”了。
微許的思慮過後,劉莽又給出了一個有點不切實際的提議:“那你看能不能和對方協商一下,能不能慢慢賠呀。”
黑絲妹妹的語氣倏地又強烈起來:“她媽媽恨不得讓我去死,讓我慢慢賠?那是不可能的!”隨後,也許是迫於既定的現實,又她恢復了理智,打趣道:“我打算去賣血、賣腎算了,要錢沒有,要腎我割一個給他。”她接著又幽怨道:“你別玩手機了,快去給我借錢,不然賠我賣血去!”
吃瓜的李滿二疑惑看向劉莽,劉莽也是思緒震顫,他頓了一會:“你是在和我說話嗎?
“沒有,我和我閨蜜講話,她現在還在玩手機,都怪她,不然我才不會捅別人一刀。”黑絲妹妹抱怨道。
不等劉莽說話,黑絲妹妹像是看到突然廣袤的新天地一般,爽朗道:“我們到農村了,我先掛了。”
之後,黑絲妹妹發資訊要向劉莽借五十塊錢,劉莽給了一百。李滿二佯裝表示不理解:“那你怎麼不幫她把那四五萬還了呢?豈不是娶一個小嬌妻?”
“那確實挺不錯的,不過,我也沒那麼多錢,而且我也不敢娶,我怕她給我一刀。”劉莽解釋道。
“誒,怎麼又個未接電話。”李滿二點開手機,不以為意,他理所當然認為是騷擾電話。劉莽喝著李滿二帶來的奶茶:“滿二,這足夠炸裂吧。”李滿二嘴邊都是辣條留下的油和紅色素,驚天大瓜最是引人入勝:“劉莽,到底發生了啥,黑絲妹妹是把別人捅了嗎?”
“呦西,大大的良民!”劉莽囫圇吞下一顆珍珠後,一個標準的微笑加之豎起的大拇指以及字正圓腔的日系中文,讓李滿二啼笑皆非。
李滿二把酒往嘴中“咕咕”一小灌,調笑說要嚴查劉莽的祖上三代。劉莽把先前黑絲妹妹的離譜戰績娓娓道來,李滿二的瓜子越嗑越香甜,酒越喝越酣暢。
深夜一點多,風扇接連不斷的“唬唬”破風聲與淋漓的汗水和睦相處,它們一同抵制溼熱漫長的夜晚。電話的振動聲是如此突兀,它打破了房間悶熱卻祥和的場景。李滿二著急忙慌接通電話,電話那頭是熟悉的聲音,此刻是如此的虛弱:“喂,滿二是你不?”
那熟悉的聲線不是李老舉又是誰?“爹,你有什麼事嗎?”李滿二睡意朦朧。
李勞舉聲音更加虛浮,聲音像細雨擊打的枯葉:“你老爹病了,不回來看看嗎?”
“嗯,沒事的,老爹,你生病了就多幹點農活吧,鍛鍊鍛鍊身體就會提升免疫力。”李滿二平淡告訴李勞舉。
“我呸!我怎麼養了你這樣不孝的東西,最好今年也別回家!”滿腔怒火的李老舉拆除了虛弱的偽裝。
“老爹,你這不是好著嗎?上次,就裝病騙我回家,我現在在上班呢!又不是遊手好閒,過年我肯定回家。”李滿二向李勞舉承諾。
“鬼知道你在幹嘛?別讓公安局電話再給我打電話了,這會倒是有一年多沒接到警察電話了,你最好是在好好上班。”李老舉激憤的語氣在最後一句時消弭殆盡。
“那當然,對了,你是換電話號碼了嗎?”
“嗯,之前那個扣錢太多了。”
“那個話費套餐可以改的。”
父子倆閒聊了好一會才結束通話,李滿二多半意猶未盡,他想起了李勞舉偏矮佝僂的身影,“唬唬”的風扇響聲很快將這個念想暫時磨滅,把李滿二帶入或許出現會李老舉的夢境。
翌日,白天的黑絲妹妹依舊杳無音信,傍晚才有回覆。大概傍晚六點多的時候,黑絲妹妹給劉莽發了一個:“早。”
下班後,劉莽回覆一個“早上好。”劉莽又主動給黑絲妹妹打去電話詢問她現在的狀況,而李滿二早就出去與王文雅約會了。
“你現在還在鄉下不?”劉莽率先開口。
“在呀。”黑絲妹妹低落回答。
“那個……警察,有沒有給你打電話。”劉莽小心詢問。
“不知道,我準備換個微訊號,前天那個和我們一起看電影的那個男的就是辦假證的,他都給我辦好身份證了,我要去深圳打工去。”黑絲妹妹鐵了心不接受法律的裁決。
“你有車不?我身份證被凍結了,只能自已開車去了。”黑絲妹妹在借到劉莽的錢以後,又想懇請劉莽借車給自已。
“沒有車,還有,你會開車?”劉莽稍微納悶後問道。
“會,帥哥,你能不能幫我借到呀!要是你朋友有就幫我借嘍。我真的沒有辦法啦。”黑絲妹妹還撒起嬌來。
聽得劉莽褲子裡黃龍微微抬頭一硬,無奈道:“真沒有,我朋友就是有,也不會借給我的,何況我朋友真的沒有。”
“帥哥,這麼說你朋友就是有車,你就幫我藉藉吧!好煩吶,再也不去捅人了。”黑絲妹妹彷彿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劉莽沉默了片刻:蕩貨,誰敢借給你,開去這麼遠,老子車能不能回來還是另一碼事,再說,我也壓根借不到。
“真沒有,我的意思是我朋友沒有車,就算有也不會借給我的,我的朋友都是電子廠打螺絲的,他們要是有車的話就好了。”劉莽表面上不厭其煩,“而且警察想抓你,你一般逃不掉的,就算逃掉了,那種鬼鬼祟祟的生活是很卑微、難受的。”
黑絲妹妹還是抱著僥倖心理:“我知道,但我朋友也是本來要被抓走了,但是他弄了個假身份證,現在還在外面呢,我是不會去坐牢的。”
劉莽照舊耐心疏導:“你還很年輕呀,這一切真的沒那麼糟糕,你用正當的方法去解決了,以後又是新的開始。”
“我不管,我就是不想坐牢,我朋友都讓跑路,我們現在正到處借車借錢,就你讓我回去坐牢。”黑絲妹妹幽怨地開著玩笑。
“我真是服了,現在才借到四五百塊錢,要是有個富豪給四五萬就好了,求求讓我遇到富豪吧。”黑絲妹妹帶著渺茫的希望祈求,“要是給我四五萬,我再也不去幹這種事了。”
好一會,劉莽都無言以對。
“喂,你為什麼不說話?”
“不知道,說什麼。”劉莽淡然回覆。
“你說吧,說什麼都行。”黑絲妹妹期待劉莽說一些東西以暫時舒緩她心頭的杌隉不安。
“我覺得吧………在沒有見識過真正深邃的黑暗,就算陽光普照,大多數人依是不以為意吧。簡單來說,這不一定是壞事吧,你下次就能改正了,最好不要逃避。”劉莽希望黑絲妹妹能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
“這還不是壞事?我看情況吧。”黑絲妹妹蠻狠的聲音變得弱弱的,明顯有點動搖了。
劉莽敏銳察覺到這個點,繼續侃侃而談:“你現在還有選擇的機會,我覺得你用最好的態度去接受法律的處理,真的不一定坐牢,若是等別人幫你作出選擇,那就不一樣了。而且現在網路資訊這麼發達 ,你真的不好逃。”
黑絲妹妹還是不願意,劉莽這會反倒是幫她打定了主意:“那我先在鄉下躲一個月。”
這把劉莽整迷茫了:這簡直是對牛彈琴,我到底在幫助誰?還有,我單純只是為了幫她嗎?他仔細忖度了一會:大抵是黑絲漸欲迷人眼吧。
黑絲妹妹主動結束通話了電話,說是要出去玩耍,劉莽也沒多問。
遠處山頭才有黃昏的蹤跡,太陽已經沒入山後的世界,離它最近的一層雲也黯淡。殘存的浮華在天際存留小片淡雅的黃色,而這色彩漸為黑色,它終究不被黑暗所久留。
王文雅牽著李滿二穿梭在繁華的服裝街,王文雅帶著李滿二走進一個女士包店。三四萬的包看得李滿二兩腿發軟,手心冒汗。一個端莊秀麗的服務員走來:“先生、女士你們需要什麼款式的,預算是多少呢?”
李滿二感覺王文雅的手像一個不斷升溫的暖手寶,他的手掌加速汗水涔涔:“額……我們自已看看吧。”
“滿二,我要這個。”王文雅指著一個黑皮格子的包,它鑲著由兩個左右對稱的“C”形交叉而成金屬塊,價格來到三萬塊。
服務員踏著高跟鞋走來,行走間緊實的衣服凸顯中窄外寬的臀部,她大方介紹:“這款香奈兒的包包各方面的品質都很好,大品牌肯定是有保障的。”李滿二無心觀賞火辣大方的服務員,他倒是拿的出三萬塊錢,可他不願意花三萬去買一個包,面對王文雅的期盼目光,李滿二眨動的眼皮看上去是多麼艱澀難挪。
“嘻嘻,逗你玩的。”王文雅退而求其次,找了一個九千多的白色手提包。李滿二到底騎虎難下,只好痛失九千多塊錢。
王文雅把小包環在手上,白潔嫩滑的小手高抬,另一隻手則緊緊挽住李滿二的胳膊,清麗的臉蛋放映純潔的笑容。
李滿二的臉此刻宛如一塊平行移動的化石,看上去僵硬又極具年代感。在買這個包包之前,李滿二也為王文雅大大小小買了四千多塊錢了。
王文雅腮幫子鼓鼓,眉心處浮現淺淺的摺痕,氣惱道:“怎麼了,你不願意給我買呀!”
王文雅說話的同時,綿軟無骨的嬌軀在李滿二身上磨蹭,磨擦出了李滿二的多巴胺,在神經體質與受體結合下,李滿二陷入對王文雅的愛念迷障中,他給自已洗腦給自已的女人買點東西算什麼。旋即,李滿二含情脈脈盯著王文雅:“曼曼,怎麼會呢?就算是天上的星星,只要我買得起,我就把它給你買下來。”
“哼,你可不許騙我,我就知道你最……唔。”王文雅話還沒說完,就被李滿二堵住了嘴,二人舌綻金蓮,品味那甘之如飴的情愛。
王文雅螓首稍低、羞笑倩麗間,輕推李滿二,因為李滿二的左手不知不覺在大庭廣眾之下,探索在王文雅的波濤如怒之中。
“曼曼,不好意思,我剛剛沒控制住。”李滿二稍帶愧疚看著王文雅。
“沒事的,雖然我知道你就是故意的。”王文雅無所顧忌地傾靠在李滿二身側。
李滿二舒心一笑,不置可否。李滿二給王文雅打上車,自已回味著王文雅唇瓣的芳澤步行回去,姑且把一萬多塊的肉痛拋之腦後了。
李滿二回到家中,正巧遇上黑絲妹妹再度給劉莽發來語音,語音那邊黑絲妹妹說話快而破碎,劉莽只聽到“一個字首加見不到我了”。劉莽打字表示聽不清,黑絲妹妹又清晰說了一遍:“你出來玩不,不然你之後可能就見不到我了。”劉莽看了一眼時間,發現是十二點多了。
李滿二推搡著劉莽:“你快去吧,這個點叫你去玩,肯定有一場曠世的情愛大戰。”
劉莽點開黑絲妹妹新發的朋友圈,裡面有一個KTV地址,劉莽對李滿二解釋道:“只是唱歌而已。”
“她不是去鄉下了,怎麼又來城裡的KTV了,牛逼。”李滿二因黑絲妹妹的知安忘危而感同身受,畢竟當初自已與黑絲妹妹相比也是半斤八兩。
劉莽打字:為啥?
“我借到車了,明天就走。”黑絲妹妹的語氣流露不捨。
黑絲妹妹又發語音要借八十塊錢,劉莽這次也不多給了,但還是不拒絕發了錢給黑絲妹妹。黑絲妹妹說等劉莽到了她那裡以後,就用現金還給劉莽。就是這個小插曲,劉莽覺得黑絲妹妹這麼說就太客氣,自已去趁人之危多不好,而且對方屬實有點小了,不過她自已強求的話,我可就老牛吃嫩草了。
劉莽斟酌小會後,傳送資訊:那我是不是不用來了,錢就不用還了吧。
黑絲妹妹:謝謝。
李滿二疑惑不解:“你直接去呀,你這麼說,她肯定不好回答讓你去,她都說了兩次讓你去見她了。”
“我還是不去了吧,我心臟不好,這大晚上的,怕猝死了。”劉莽吃上一顆降壓藥。他猜測黑絲妹妹應該不打算住到
劉莽發表了一段文字後,劉莽讓黑絲妹妹去給自已的朋友圈點個贊。再此之後,劉莽躺在床鋪上,將手機熄了屏:人家明天都要離開了,我若是去吃她一次豆腐算什麼,我又算是什麼。
劉莽希望自已的文字對黑絲妹妹有益,權當是對黑絲妹妹投餵爆米花的回饋:憂鬱的日子也會有積極的一面,試著從消極中找尋積極吧。黑暗過去後,黎明會召喚曙光的。黑暗切實是一趟充滿煎熬的遠航,但感慟黑暗也不失為一種助力強大的修行。黑夜最偉大的地方就在於讓人們真正領悟光明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