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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血祭劍,助你成真龍!出劍!百尺竿頭再進一步。”
“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師弟,你還是那麼懦弱!還是那麼可笑無知!情這一字你都不敢斬,那你何來的勇氣,膽敢去拔劍問天!”
“師父...師兄...你們為什麼要逼我...為什麼要逼我去做這麼無情的選擇...為什麼…為什麼啊!!啊!!!”
真言看到小院內大雨磅礴,一個枯骨老者神色嚴肅,他盯著雙手握劍,渾身顫抖的青年。
那青年眼含淚水,在言語的刺激下,終於對著另一個青年刺出了一劍。
那一劍彷彿抽光了他全身力氣,一劍入體,他也跟著癱軟在地,不知過了多久,青年才託著疲憊的身軀站起。
這時青年的眼中,多了一種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冷漠,多了一種不可動搖的堅定。
“天衡,你非要去嗎?”
“我於世間全無敵,不戰劍仙去戰誰!”
“天衡,我怕...”
“傻瓜,你怕什麼?那人在這世上亂殺無辜,胡作非為,此行為蒼生所請,只願安平一方,我林天衡義不容辭!”
“你即使不為我著想,也要為整個清風院著想,如果你有什麼不測...”
“練劍不就是用來為不平事而拔,見心事成而還的嗎!畏畏縮縮,那這劍,練它又有何用!”
真言看到一箇中年語氣斬釘截鐵,對著一個柔弱的女子說道,這中年正是他之前所見過的青衣中年,女子也是那個轉瞬蒼老的可憐女子。
“我林天衡有一劍!此劍為蒼生請願!為一方修士所期!特來此地,送劍仙赴九天黃泉!”
真言看到了青衣中年持劍而立,他的對面...正是剛才那個發光的人。
這一次,真言站在他的對面,那人的臉,那人手裡的劍,真言看的清清楚楚!
那是一張多麼熟悉的臉,是一張本該長在自己身上的臉。
那令天地都為之顫抖的氣勢,那蔑視一切生靈的神色,那平靜卻充滿威嚴的瞳孔,是那麼親切,卻在此刻又那麼陌生的感覺,那是自己嗎,是曾經的自己嗎?
但再看那把劍…
劍脊上刻有一字【靜】,劍如其名,它不喧不饒,身上沒有一絲戾氣,沒有半點焦躁,柄上一束挽結的紅穗隨風飄搖。
真言此刻腦中十分混亂,大腦告訴自己應該是那握劍之人,身體卻在告訴自己應該是那把劍。
他已分不清楚,人與劍,到底誰才是失憶前的自己。
只見那人持劍輕輕一劃,一束白痕自身前射出,朝真龍襲去…
就在那人揮劍之時,真言體內的那股劍意,竟同時產生了共鳴。
那原本平靜深藏真言軀體的劍意,此刻彷彿尋到了宣洩的目標,瞬間被啟用,它從真言體內噴湧而出。
嗡!
劍鳴之音響天地,蒼穹在這一刻驟然變色,風雪止息,白茫茫的茫蕩群山,此刻變的更加光亮刺眼。
一道高達數萬裡的白色劍痕,從真言體內射出,底部深入地根,裂谷給其鋪路,高處沒過蒼穹,白雲為它磨鋒。
轟隆...
天地炸雷聲大起,卻沒有一絲雷電敢在此刻露頭,那道劍意所到之處草木瘋漲,所過之後,一切有形之物皆化為塵埃。
這是讓山河都為之恐懼的理由,是讓天地都為之顫抖的根源,是一切生命為之綻放的源泉,也是萬物面臨覆滅的起點。
歲臨安側著身軀,睜大眼睛盯著真言胸前那個發光的文字,好不容易才看清楚,他還沒來的及叫醒真言,就見眼前突然出現一片白光。
在這一刻,屠夫張和歲臨安只覺眼前盡是白色虛無,兩人驟然停止呼吸,他們的腦海瞬間空白,七竅鮮血不斷滲出。
死亡本會令人產生恐懼,但此時兩人卻沒有絲毫神情。
他們只感覺那片白光十分安詳,那道劍痕就該是他們最終的歸宿,感覺能死在此劍意之下,是他們此生最榮幸的事情。
兩頭妖狼白眼盡翻,此時已不知是死是活,那馬匹倒地不起,眼看已然沒了生機。
......
“是那人的劍意?”
“他沒有走?趕緊吩咐下去,所有弟子速速回院!從今日起封門!”
“他不是走了嗎?”
“是那人的劍意,絕對沒有錯!快!趕緊去稟告掌教,不行,我得親自去!”
“是我兒救了本宗!幸好那日沒有出手!”
“小師弟沒有走?”這是恆樂。
“無妄?你還在?”這是錦秀。
“哼!”這是易陽。
“是師父?在茫蕩群山!”這是徐茹月。
......
無數修士立於一方各地,遙看那撕裂蒼穹的劍意,心中五味盡出,有恐懼憤怒的,也有欣喜流淚的,但前博後稀。
欣喜的其實只有寥寥幾人而已。
“回來!”
一聲怒斥傳來,其聲在那響徹天地的驚雷中,顯得那麼蒼白無力,卻又威嚴四射,是真言醒了。
他被那震耳欲聾的驚雷聲,從靈的記憶里拉了回來。
那劍意所成的白痕似乎有靈,在聽到真言聲音後,瞬間潰散,最終化成一束白光,沒入了真言體內。
轟隆!
在那白痕消散之後的片刻,天空雷電才敢於顯形,此時,它們肆無忌憚的砸向地面,宣洩著剛才丟失的那股威嚴。
這是蒼穹的震怒,是要向世人昭告它的不可欺,雖有抹除一切生靈的威力,卻在此時顯的那麼滑稽可笑。
......
“怎麼回事,那人的劍意怎麼突然消失了?難道是錯覺?”
“是在茫蕩群山!派人去瞧瞧,但切記一定要謹慎!不要暴露身份。”
“消失了?”
“院主,那道劍意消失了!”
......
從劍意自真言體內射出,到真言收回,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卻讓這一方世間的所有大能,感覺彷彿度過了無數個寒冬。
因為他們不知,那道劍意是向誰所斬,不知那道劍意,下一刻會不會落到自己頭上。
“臨安?臨安!”
真言看著此時昏迷不醒,臉色蒼白的歲臨安,他知道,定是剛才那劍意之威太過霸道,才將兩人震暈。
但當務之急是要趕緊離開此地,剛才的動靜太大,定會招惹許多不必要的麻煩,並不是真言害怕與人廝殺,只是他太過討厭麻煩。
看兩人昏迷的十分嚴重,再瞧胯下妖狼,雖有一絲醒意,卻不是這一時半刻就能醒的來。
真言起身下了狼背,連續三次起手,快過閃光一瞬,直接斬掉了兩頭妖狼和馬匹的頭顱,那麼無情又決絕。
隨即,真言拎起歲臨安與屠夫張,直朝遠方奔去。